听到时釉溯嘴里清凌凌但又可怖的话语。
倒是梁祯帝率先有所反应。
梁祯帝凉薄声线,“嗯?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时釉溯的笑容更漂亮:“那不如陛下移步书房?”
梁祯帝兀得笑了起来,沉声道:“好。”
对于这位帝王来说,这种处理方式很有意思。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和他颇为相似的孩子能够拿出写除了碎玉之外的证据。
毕竟,碎玉易得。
马车车轮声遥遥地响在耳边。
时繁柚的手无意识攥紧,闭着眼睛,呼吸轻轻浅浅,就好像没有呼吸一样。
沈桉宸察觉到了不对劲,抬手拉了一下时繁柚的手,“殿下,你现在很不对劲,可以和我说说吗?”
时繁柚下意识就想要像以前一样搪塞。
可甫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沈桉宸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眸。
她总是这样,她答应要改变的。
于是,时繁柚咬唇,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心软了。”
沈桉宸挑眉,慢慢搓着时繁柚的手,让时繁柚一点一点回温。
没有催促,没有疑问,没有质问。
就是温柔得看着她,很温柔,很无声。
时繁柚蓦得眼眶一红,有点委屈,“我对庄宁心软了,因为,因为我觉得她肯定也痛。”
沈桉宸轻声问:“为什么呢?为什么觉得她也痛?”
时繁柚眼泪说着说着就滴了下来,“我知道庄宁也有系统,完不成任务就会被电击,当时在大殿里我甚至闻到了肉被电的味道。”
马车微微摇晃,走在回府的青石砖路上。
没有很大的声响。
他们静悄悄地走在一条回家的路上。
本来冰冷冷的手被沈桉宸一点一点捂热。
时繁柚吐出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我不该心疼时繁泞,也该当作不知道。可是我忍不住,立场对调,我未必不会像她一样。”
沈桉宸抬手,抚上时繁柚的脸,将时繁柚的泪拭去,最后指尖停留在时繁柚的眼尾。
慢慢的,指尖往后滑。
沈桉宸将时繁柚往自己身旁拉,轻轻环抱住时繁柚,道:“很正常,立场对调后,谁都无法说自己能做得比对方更好。
“可是殿下,可能是因为我经历过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时繁泞受苦,就是自己和身边的人受苦,更何况……”
“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疼,也不反对你心疼。但,我希望殿下你能想清楚,不要因此就改变立场。”
有些人已经在时繁柚心里刻下烙印,不需要沈桉宸多说。
时繁柚脱力,靠在沈桉宸怀里面,低声啜泣着。
声音断断续续。
“我很纠结,我该恨她的。”
“我本来也该特别特别恨她,可是我恨得也不纯粹。”
时繁泞坏得不够纯粹,时繁柚恨得不够纯粹。
这注定是要折磨她们两个一辈子的。
她们就像一株长在同一条枝条上的两朵花苞。
如果想要开放,其中就必然有另一个因为养分的缺失逝去。
上辈子是时繁柚。这辈子又会是谁呢?
沈桉宸拍着时繁柚的后背,轻声道:“殿下,寻常人都是这样的。”
时繁柚带了点自暴自弃,“可是这样是不对的,这样只会导致自己不够心狠。”
甚至一度,时繁柚轻声说:“这样的人,像真的就应该被讨厌。”
她抱住自己,和时繁泞相比同样单薄的身形颤抖。
她一直都觉得现在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这样看来她也没比其他人好多少,她总是在反思自己。
平日表现出来的模样是她一戳就破的保护壳。
她总会质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午夜梦回甚至会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就是一个错误?
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沈桉宸抱着把自己藏起来的时繁柚,有点焦急道:“不应该的,殿下,不应该的。”
说着,沈桉宸半跪在时繁柚面前,一向清冷矜贵的脸挂满了讨好的笑。
沈桉宸双手捧起时繁柚的脸,“很多人都喜欢殿下的!”
时繁柚抿着唇,眼尾上的一抹红,格外艳丽。
沈桉宸笨拙的用手在头上比耳朵的模样,歪着头道:“小猫喜欢殿下,小狗也喜欢殿下。”
时繁柚悄声问:“哪里有小狗,没有……”
沈桉宸抬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时繁柚的唇,吻到了泪的苦涩。
他的殿下,是全世界最好的殿下。
“小狗在这里。”
沈桉宸一个词语一个词语的往外说。
说一个词吻一下时繁柚。
“沈桉宸。”
“是。”
“小狗。”
“小狗。”
“爱。”
“你。”
时繁柚偏头,眼泪流的更凶了。
但声音轻轻的:“我也爱小狗。”
没有什么技巧。沈桉宸能给的,就是在殿下最失落最质疑自己的时候,坚定的告诉时繁柚。
沈桉宸是时繁柚的小狗。
小狗会永远爱主人。
所以不管时繁柚是对时繁泞心软还是怎么样,沈桉宸都爱时繁柚。
很多时候,她只是差一个人坚定的选择她。
所以虽然平时不显,但她总是自卑的,总是会质疑自己。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所以没有必要完美。
她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奇迹。
沈桉宸最后吻在时繁柚的额头,很认真的说:“虽然可能我的喜欢微不足道,甚至一文不值,可是我希望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时繁柚红着脸,偏头不去看沈桉宸。
不过这位沈小狗却一直追着她吻,就像是真的小狗一样。
时繁柚被逗笑了,“嗯嗯,你所有钱都是我的,喜欢确实最多只值一文”
沈桉宸松了一口气,继续学着小狗的模样逗着时繁柚。
时繁柚抬手,捧住沈桉宸的脸,轻声道:
“但,足够了。”
沈桉宸一愣,连带着轻吻时繁柚的动作都顿住了。有点忐忑问:“殿下的意思是,觉得我的喜欢足够?”
不知道沈桉宸心里面得出来了什么结论,就看见沈桉宸忍不住地窃喜。
时繁柚拿他没办法了,瞧着这副模样,后半句话不说,这位外人面前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沈大人就足够高兴了。
也行。那就不说了。
这后半句话,她和系统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而经过这一哭一笑的折腾,时繁柚很累,半靠在沈桉宸怀里。
声音轻轻的,没有什么力气,但说的格外认真:“沈大人,我想清楚了。”
沈桉宸配合问:“想清楚什么了?殿下。”
时繁柚抬眸,撞入沈桉宸温柔满溢的双眸,道:“不论如何,我都要当上皇帝,然后惩治时繁泞!”
“我还要扫清阻挡我上位的人。”
沈桉宸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好!那我就是殿下最坚强的后盾!”殿下成功背后的男人!
想想沈桉宸就乐开了花。
因为这样,等殿下成了女皇,他肯定就是皇后了。
他就是殿下唯一的正宫!
时繁柚不知道为什么沈桉宸笑得那么开心,但还是抬手,拉下了沈桉宸的头。
然后微微抬头,结结实实给了沈桉宸一个吻。
下一秒,她的小狗抱住她,激动地毫无章法的舔吻了起来。
帝王的书房里,是说不清,数不尽的字画和书籍孤品。
随便拿出来一个去卖掉都能价值不菲。
其中时不时还有两本署名春秋的诗集。
时釉溯坐在梁祯帝对面的椅子上。
他听说过春秋的事情。
因为那次诗会,春秋诗集的价格更是被炒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虽然世家仍然不是很待见时繁柚,但却为她写下的诗作花高价买单。
很矛盾也很好笑的行为。
梁祯帝则是看着书房里挂满的字画。
其中有一副的字体格外难看,旁边还挂着一副截然不同好看的字画。
时釉溯问:“父皇这两幅字画是?”
梁祯帝的手轻轻拂过那一副糊得都看不清楚具体字迹的字画,轻声道:“那是庄宁的字。”
“旁边是绾宁帮忙代写的一副。”
时釉溯蹙眉:“一国公主,字怎么……”
梁祯帝打断了时釉溯接下来的话,转移话题道:“时衷垤无故杀人的证据?以及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
时釉溯拍了拍手,张之维就走了上来。
一张格外年轻的脸上是满脸的疲惫和尘土。
张之维恭恭敬敬跪在地板上,双手垫在额头下,“关于三皇子蓄意杀死无辜仆从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位奴婢喝下的毒酒,只有宫中才有,而那一天,正好,三皇子无故购买了钩吻,鸩鸟羽毛,以及牵机草。”
顿了一下,张之维继续道:“本身其中任一控制用量都不足以致死,可偏偏,三类混合。”
“而恰好,从宫中出来的酒,药,和绾宁公主有矛盾,碎玉。”
所有的点都指向了时衷垤。
或者说,背后的时繁泞。
紧接着,时釉溯补充道:“另外,根据另外那两个蛊寨人供出来的,垂序也是蛊寨中人。”
“是因为有人杀了蛊寨的人所以才选择报复上京城中的人。”
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就像是一条完整而刻意的线索。
梁祯帝脸色不好看,“够了,先将时衷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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