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景姣给温宁时打了个电话,得知景湛已已经去过后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嘱咐她安心住,挂了电话后心里惊奇,从来没见过她哥行动力这么强过,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整完了?
第二天,景姣美滋滋地让人往家里送了一大堆五星级酒店的菜系,到家之后却没发现人影。
景父正在花园里摆弄他的花草,她把高跟鞋一甩,扯着嗓子:“爸,我哥呢?”
院子里有沉稳的声音传来:
“姣姣回来啦?你哥他天天神出鬼没的谁…”
景姣上楼转了一圈,依旧没见人,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哥,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这次的语气听着心情不错。
她好奇,“在哪呢?为了谢谢你讲义气请你吃饭。”
“不回去了。”
景姣一愣,“这年还没过完呢…好啊你,景湛你在外面是有家了是吧?”
她一副讨伐的样子,对面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言简意赅,“最近学校有点事,不回去了。”
景姣哦了一声,随意地往院子里看,景父正剪几支花,捏在手里看,似乎是比对茎枝的长度。
这是他托人花大价钱从国外运回来的花,在院子里跟宝贝似得供着,谁都不让碰,时不时的摘几朵送给路女士,她妈最吃这套。
她收回视线:“那你这段时间回公寓?”
“嗯。”
两人好久没有这么平静的聊过天,景姣有些不习惯,心里想着景湛也没有那么丧失人性,于是笑嘻嘻的得寸进尺:“那你帮我留意着隔壁哈,我怕她一个女孩住的不习惯。”
对面沉吟了一下,冷淡的哦了一声。
景姣听他满不在意的态度也没生气,能让他张口应一声,就算是很给自己脸面了,她嗲着声音:“哥,你真好,我改天请你吃饭。”
对面似乎是笑了一声,“请吃饭?”
“用不着你。”
景姣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这话什么意思,对面就挂了电话,她眨了眨眼,她哥这是最近吃错什么药了,这么善解人意?这边正思索着,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咆哮声:
“我的朱丽叶怎么少了几朵?”
“谁干的??”
他怒气冲冲的进了客厅,手里还拿着几只玫瑰,
香槟渐变色的玫瑰花瓣被吓到似得轻颤。
景姣看热闹地趴在沙发上,这花她略有耳闻,专门从英国运过来,一次也就只运三十朵,被称为什么三百万英镑玫瑰。
玫瑰中的爱马仕。
她本来打算摘几朵逗逗小男生,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想到这景姣笑了一声,“爸爸,总不会是我跟我妈吧,还能是谁?”
景老爷子脸色涨红,咬着牙挤出:“景湛这小子畏罪潜逃!”
“他要玫瑰干嘛?”景姣神色一动,慢慢引诱,“会不会是外面谈了个小女朋友吧?”
景老爷子哼了一声,“多半是拿去卖了。”
“上次他在学校惹事,我说了这学期设备费用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景老爷子说得振振有词:“他在报复我。”
景姣:“…”
她可算是知道她哥的直男样是随谁了。
*
温宁时第二天一早去了机构,简单的看了一下课程内容,尝试着上了第一节课,期间杨盈盈进来听了会,出去的时候对着她满意地比了个OK。
中午两节课上完,杨盈盈叫她出去吃午饭,她没什么胃口就婉拒了,随后趴在教室凳子上睡了一会,醒来之后发现身边多了份煲仔饭——杨盈盈专门带回来的。
她坐下缓了缓,一天没吃饭,整个人有点手脚发软,打开包装盒,煲仔饭上面铺着青菜、玉米粒,腊肉的油脂混合着米饭的香味,闻上去十分可口。
温宁时吃了一口,几分钟后,胸腔内恶心的感觉直逼喉咙,她立马放下饭盒跑到厕所,干呕了一会,直到那股不适的感觉褪去,才到洗漱台去漱了漱口。
这几天温宁时几乎滴米未进,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是食物到了嘴里如同嚼蜡,吃到胃里也会被吐出来。镜子里苍白的脸和脚下的虚浮时刻提醒她胃是情绪□□官。
拖了这么久,该去看医生了。
熬到下班之后,她把饭钱转给杨盈盈,坐公交车回家,这里离公寓不远,走几步就能到,可惜温宁时今天实在没有力气。
回到住处,开门的时候意外发现隔壁的鞋架上多了双球鞋。
很张扬的颜色的和款式。
温宁时只随意扫了一眼,她把中午的饭简单热了一下,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半个小时后在行李箱找到几个药瓶,吃了点药。
药里有安眠成分,她吃完没多久就昏昏欲睡过去,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温宁时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昏了过去。
一夜无梦,醒了之后她脑子还有些发懵,但是看到墙上的古董钟表时针正对着十的时候,一下子清醒过来,像是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跳起来,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出门。
温宁时一边出门一边跟杨盈盈打电话,打了两遍对面没有反应,心更慌张了,第三遍终于接通——
她快速解释:“不好意思,盈盈姐,我今天迟到了,现在立马赶过去,你能不能先帮我看一会…”
“什么?”杨盈盈的语气奇怪,带着浓浓的鼻音,“宁时,今天是周末啊,不用上班。”
温宁时的脚步慢下来,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大脑宕机了一瞬,对面的声音清晰了些,还多了点关心,“宁时,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昨天就看你没胃口,还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抱歉啊,盈盈姐,打扰你休息了。”
杨盈盈没在意,“你要是身体不舒服随时,跟我请假哈。”
温宁时答了声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直到那颗心重新回到胸腔里面,她低头看到自己脚上的拖鞋,叹了口气,转身刚准备回去,迎面撞上了一人。
那人身量很高,正沿着路小跑,温宁时身形僵硬了一瞬,这也太巧了。
景湛穿着一身阿迪经典的运动衣,头上带了头戴式耳机,额头上的细汗闪烁着光点,似乎是刚运动回来。
天气还冷着,他穿的很薄,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看到自己之后,脚步明显停顿了下。
温宁时能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皱巴巴,脚下穿着拖鞋,肩膀处还背着硕大的帆布包,再加上无精打采的样子,肯定怎么看怎么狼狈。
她心里一横,左右也躲不过了,被景湛看到总比被陈嘉何看到好,干脆扬起笑,“早啊,你…住这?”
景湛挑眉,“早。”
她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快步离开,没想到上电梯时,身后的人影竟然也慢慢悠悠的跟了上来。
没有按任何楼层。
她心里一惊,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那双门口的球鞋,心里的某种预感越来越浓。
没过几分钟,温宁时下了电梯,眼睁睁看着景湛拉开了对面的门,对方看到她呆滞的神色,扯起唇瓣笑了笑,语气意味不明:“确实巧。”
她听出话里明显的调笑,看着紧闭的门,景湛昨天晚上没走?
想到剩下的日子,肯定免不了再见面,温宁时就一阵不舒服,倒不是讨厌景湛,而是突然从同学的身份变成了“邻居”,她生出些男女宿舍同一栋楼的羞耻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温宁时想垂头丧气的进了门,坐在客厅发了会呆,左右也睡不着了,把房间拖了拖,桌子擦了下,
收拾到鱼缸时,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了一块蕾丝布罩,
她想了想,应该是景湛那天来,顺便盖上的?
布罩是镂空的,不阻碍上方通气,只是盖住了缸身,看不真切里面。
温宁时以为是景姣吩咐的,就没再管。
晚上还要吃药,家里已经没有任何食物,她不得不出门,走之前看到对面门口的鞋子依旧好好地摆放着,大门也是紧闭,没有什么动静,心里放心了些。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楼梯间的声控灯亮的惊人,她把垃圾提起下楼,听到身后隔壁门声响起,景湛出来,脚上踩了双拖鞋,穿着松垮的灰色居家服,手里同样拿了包垃圾。
四目相对,他似乎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跟他一样的倒垃圾,眼里闪过惊讶。
温宁时干巴巴的打招呼:“这么晚。”
景湛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他单手插兜:“吃饭了吗?”
温宁时摇头,
“想吃什么?”
他这话提醒了温宁时,昨天的事还没来的及谢谢他,“你吃了吗?我请你。”
景湛:“看你。”
温宁时说了几个选项,最后景湛选了个火锅,不过要求在家做。
她犹豫:“会不会不太方…”便
景湛眼神扫过来,“我胃不好,不能吃外面的火锅。”
温宁时:“…”
胃不好不是不应该不能吃火锅吗?
不过既然是她请客,被请人提出要求,也不好拒绝。
下楼扔完垃圾,她跟着景湛去了趟小区对面的商超,她在前面选食材、景湛推车跟在后面,脚步慢慢悠悠,时不时提点建议,两人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到了收银台,温宁时边想着还有什么需要买边掏出手机准备结账,听到旁边的声音滴了一声,她一愣,往旁边看过去,景湛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付了钱,见她呆着,催促,“装东西。”
回去的路上,温宁时更不好意思了,“我说了我请客。”
景湛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都一样。”
她手里没了东西,整个人空闲的有些不自在,想到刚才似乎没有买饮料,急忙发问:“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她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眼睛也亮了起来,本来就大,现在更是。
景湛勾唇,“啤酒吧。”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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