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害怕……齐王殿下死了。”柳轻宁将头埋在白承渊怀中,低声抹泪。
白承渊弯腰将人打横抱进房间。
他屏退下人,最后屋里只剩了两人,白承渊将人放置在床榻上,柳轻宁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白承渊无奈,只好坐在她身侧,任由她抱着。
柳轻宁脑袋里挥之不去齐王死去时的场面。
还有那个黑衣人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瞪她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似饮了血一般猩红可怖,好似要把她千刀万剐。
柳轻宁抽泣着,她眼里含着泪水,就是落不下来。
白承渊的手搭上柳轻宁的肩膀,轻轻将人拢入怀中,他慢慢拍了拍:“怪我,我应该让他晚些动手的。”
柳轻宁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坐直了身子,眨了眨泪眼:“那个人真的是你派去的?”
“嗯。”
白承渊也不隐瞒她。
柳轻宁勾起嘴角,笑得愈发甜蜜:“那就好,我就担心那人来找我灭口呢。”
“不会的。”
白承渊语气笃定。
柳轻宁彻底放松下来,又将自己和齐王经过的事情一一说与白承渊听。
此事须得想办法传给宫里的柳依云。
让她早做防范,以防贵妃等人察觉齐王已死,然后狗急跳墙陷害柳依云。
可眼下白承渊处处受制于人,要如何传进去也是个难题。
柳轻宁不敢胡乱言语,只是小声劝白承渊:“殿下,若是我们的消息无法传入宫中,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柳轻宁从白承渊怀里出来,她坐直了身子。
她现下脑子里还真有了些主意。
白承渊怀里一空,心里空落落的,面上仍是不显,只是看柳轻宁神色,猜出她是有了主意。
“你想怎么办?”
柳轻宁道:“此事是因为冯氏而起,不如就让冯氏自己承担这个过错,我们来个祸水东引,以我姐姐的聪慧,只要打通了冯氏的嘴,她一样能反将徐贵妃等人一军,我需要殿下把兰薇借我用一用。”
兰薇聪明,而且她武艺高超。
柳轻宁这些日子多少是看出来了。
冯氏野蛮刁钻,有兰薇陪着,柳轻宁去见冯氏时心里才有底气。
白承渊并未阻拦,任她去了。
~
柳轻宁去找兰薇时,她正巧在外面办完事回来,去净室洗了个澡出来,浣衣婢女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放了一件血腥味极其浓厚的黑衣,正巧她与柳轻宁碰上。
柳轻宁朝木盆里望了一眼,心里明白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园中葡萄架下乘凉。
这天一日日放暖了,晚春的风微微一吹都会带着花朵的残余芳香,暖洋洋的天开始热了起来。
柳轻宁躺在躺椅上歇息,直到兰薇出来,她才肃然起身。
兰薇顶着一头乌黑柔亮长发,身着一身平日里长穿的素服,快步来柳轻宁跟前,上下将人大量一通后,笑得极为开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这个院子了。”她话里有话。
柳轻宁昨晚待在了哪里,几乎是整个王府都知道的事。
兰薇笑得不怀好意,她故意撞了一下柳轻宁:“怎么样?”
柳轻宁全然没了往日说笑的心情,只是淡淡道:“什么怎么样?我来找你有重要的事。”
兰薇撇嘴,啧啧摇头:“干嘛这么凶,怎么样?王爷昨晚上下手重吗?”
柳轻宁:“……”
她一开始还愣了一下,但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意思。
一张脸涨得通红,她转过身去,哪里敢直视兰薇。
这个兰薇,她总是这样坏!
柳轻宁背对着兰薇,心里对她总是带着几分敬意的。
“我找你有事帮忙,殿下也允了,你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嗯……就这样去?”
“嗯。”
柳轻宁觉得无须过多收拾,这样去最好。
兰薇本也懒得收拾,这样去正好省事,她办事干脆利落,听到白承渊允了,二话不说,跟着柳轻宁一道出了王府。
这条路柳轻宁已经走了好几次了。
她不会忘记,轻车熟路,也不在路上多做停留,挑了一条最近的路。
眼下已经到了傍晚,正是京城里商贩收摊的时候,那边的街道少不得热闹了几分。
柳轻宁去找了之前那个被冯氏欺负的女人,把冯氏欠她的钱给还了,并扯了个谎顺口问到了冯氏住的地方。
二人再辗转来了冯氏家门口。
这地方是个不错的巷子,街坊领居人不多,各个都是独立居住,还有个小院子,虽说算不上富贵人家,确实是个适合安居的场所。
柳轻宁没有敲门,扯了扯门上的锁,看向旁边的兰薇。
兰薇会意,连门锁都懒得拆。
她直接上手,一把抱住柳轻宁腰身,足尖一点,两人做了梁上君子,翻墙入室。
冯氏还没有回来,柳轻宁也不着急,索性就在这里等她。
天色开始发昏,街上行人吆喝声由远及近,屋檐投下一片阴影,柳轻宁和兰薇在院子里搬了个小石凳子坐在屋檐下乘凉。
这里院子很小,只铺了一层凹凸不平的石头,角落里一个衣架子,晒了几件衣服就占据了半个院子。
柳轻宁跟兰薇随便交代了几句。
这时,外面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接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引入眼帘。
冯氏一进门就看见柳轻宁,当即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柳轻宁看了一眼兰薇,兰薇速度如风,上去就紧紧无助冯氏的嘴,将声音强行堵在嗓子眼里。
柳轻宁神色冰冷,一步一步走向冯氏,全然没了以往的温和乖巧:“冯氏,今日我来找你有要事相商,等会儿她会放开你,你不许乱叫,同意就点个头,不同意就杀了你。”
冯氏没得选,只得点头如捣蒜。
柳轻宁给兰薇投去一个眼神,兰薇松开冯氏。
冯氏得了解救不敢乱来,她挂上以往一贯会讨好人的姿态,来柳依云面前装好人。
“三小姐,您怎的来了?您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她字字句句都用的敬词,可柳轻宁却知晓她这骨子里有多么肮脏,一句也不多和她废话。
“冯姨娘,你贩卖官职的事我自己知道了,此事如果传出去可是死罪,你知道的吧?”
柳轻宁直到来意。
冯氏听了确实满脸疑惑不解,她当然不懂这些。
她不过一个深宫妇人,平日里贪图权势钱财,哪里懂得官场朝堂之事。
这是柳轻宁意料之中的反应。
柳轻宁也不啰嗦:“冯氏,你被人蒙骗已经犯下死罪,甚至还会连累二姐,你不要妄想仗着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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