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子，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担心她会难过。
“本宫不难过。”她轻声道，“春妃娘娘能为父皇延育子嗣，是南瑞之福。本宫……很高兴。”
她说的是实话，但陈铭显然不信，只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
“殿下……”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安国公夫人拉住了。
“铭儿，不得无礼。”王氏对华舒行了一礼，“公主殿下，夜深了，臣妇和铭儿先告退了。”
华舒颔首，看着陈铭被母亲拉走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单纯的会为她难过而担忧的青年，或许是这肮脏宫廷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可惜，太干净的东西，在这里是活不长的。
“殿下。”竹栖为她披上斗篷，“该回宫了。”
华舒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焰火，转身走向映月殿的方向。
走出不远，在一个转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陆明。
他屏退了左右，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殿下今晚可还安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华舒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陆统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陆明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是提醒殿下，今夜之后，这宫里的水就更浑了，殿下可要站稳了。”
华舒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是在提醒她，春妃怀孕的消息，会让赵皇后狗急跳墙。
而作为皇后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她华舒的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多谢陆统领提醒。”华舒淡淡笑道，“本宫自有分寸。”
陆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殿下总是这么冷静。不过，臣喜欢！”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若是殿下需要帮助，臣随时都在。毕竟，臣的‘忠心’，殿下是知道的。”
说完，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夜已深，臣护送殿下回宫。”
华舒不再说话，扶着竹栖的手继续往前走。
陆明带着两名侍卫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回到映月殿，关上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华舒卸下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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