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源简直匪夷所思。
考场不是按照排名来分配的吗,宋之信一个照片往荣誉墙上挂的,怎么能沦落到和自己同考场?
蒋汀又甩出一张截图。郁源放大一看,宋之信和自己隔得还尤其近,座位就在他的侧后方。
“诶呦喂。”
蒋汀直接发来一段语音:“郁源,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缘分啊?刚认识就坐这么近,到底准备干嘛呀!”
“……”
郁源被他的捏腔拿调弄得头皮发麻,还没回击,蒋汀新发的语音已经自动连播:“圆圆,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蒋汀战术性停顿,荡气回肠:“既然宋之信喜欢你,说不定是他故意控分,就为了和你在同一个考场呢!”
郁源:“……………………”
他对着屏幕翻个白眼,恼羞成怒一气呵成:
郁源:【滚!】
郁源:【你无脑短剧看多了?!】
自己和宋之信最近一次都参加的统考,真要算起日子,当时他们谁都没见过谁呢!
但总归不是没有原因,郁源义愤填膺退出和蒋汀的对话,望着与宋之信的聊天框陷入思索。
半晌,郁源打开班级群,找到上次统考的成绩汇总表格,搜索宋之信的名字。页面跳转,郁源瞪大眼睛,宋之信的语文那栏,竟然挂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零。
——怎么回事,还缺考了?
郁源皱眉,几秒内心中已冒出数种可能。他打定主意。自己非要当面问个清楚!
-
附中每逢统考,并不强制要求学生早晚自习,考试当天,郁源却难得没睡懒觉。
有气无力站在走廊,郁源打完哈欠,眼角沾染几颗困倦的泪花。
他眨了眨眼,视线恢复清明,才朝考场内望去,教室还没有开灯,只零星坐着几位同学。
郁源迈腿走入,宋之信果然已经到了,身前桌面上摆着一份薄薄的纸质资料,垂头看得聚精会神。
郁源习惯在他脸上判断出各种代表窘迫或惶恐的表情,而此刻宋之信面色如水,浓眉压眼,下颌微微内收,倒真有与“竞赛大佬”身份相符合的睿智、冷静和沉稳。
他站在门口打量宋之信好一会儿,对方都完全没有察觉,间隙还给手里的资料翻过几页。
郁源无奈地叹口气,别过脸短促地咳嗽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教室弥散开,变得异常清晰。
教室里几名同学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门口。郁源耳根发烫,躲避其他视线,若无其事撩起眼皮,正与错愕的宋之信四目相对。
宋之信眨眼,张嘴,却没有立即发出声音。须臾,才怔怔地叫他:
“郁……郁源。”
“早上好。”
郁源克制地颔首,加快脚步朝宋之信走去。
“……”
宋之信显然愣一下,紧接着一动不动,变成一尊笨重的木雕。可目光紧紧粘在郁源的脸上,由远再拉近,好像具有某种黏稠而绵长的形状。
郁源在他斜前方的座位停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勾了勾唇:“干什么呀宋之信?以为我来找你的?”
“不…不是。”
宋之信摇头,结结巴巴想要解释,郁源又说:“噢,你才知道我们一个考场?”
他眯起眼睛,语气似乎多有不满。宋之信看起来很局促,连忙道歉:“对不起。”
郁源却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轻轻一哂,突然搬起椅子,径直走到宋之信的桌前,把椅子一搁,好整以暇地坐下。
“为什么又说对不起?”郁源歪了歪头,无辜道,“我没生气呢,宋之信。”
两人现在的距离,说是近在咫尺也毫不夸张。宋之信肉眼可见地羞赧起来,兀自垂眸,视线尽数藏在镜片后面。
郁源顺势看见他镜片后面非常浓密的一对眼睫,像两片黑亮的蝴蝶翅膀,快而细微地扑朔、扑朔,扇得自己心里也有些痒。他开口:“宋之信,为什么上次统考语文会缺考?”
“……”宋之信骤然抬头,慌乱又诧异:“郁源,你,你怎么会知道。”
“别想太多了!”郁源斜他一眼,“谁会闲着没事干故意看你成绩?”
他皱眉,用抱怨的口吻:“我们的排名本来就相近,谁要你的零分太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想到这里,郁源不免悲愤。
在一门主课缺考另外三门文科成绩差强人意的情况下,宋之信还能做到和自己同考场,这是比荣誉墙上遥不可及的分数更切实的冲击力。
“这个是,是因为,”过了一会儿,宋之信闪烁其词,“那天早上我睡过头了,所以……所以干脆不来考了。”
“……睡过头?”郁源意外地看着他,实在没想到是这种荒唐的原因。
“……”宋之信沉默稍许,又开口:“郁源。我,我其实不太喜欢语文。”
“不喜欢语文?”
“嗯。”宋之信点头,语气少有的低落与苦恼,“很讨厌。”
“小学的时候……语文就不好,大家都笑话我。”他说,“最讨厌做阅读理解。隐喻太多,藏得很深。根本弄不懂作者的主旨和思想感情,为了编答案,还要努力去猜。”
宋之信闷闷不乐说完,无意识低头,看向那份纸质资料。郁源跟随他的视线,粗略地瞟了几眼,才发现这套资料是套阅读理解的答题模板,内容属于只能用来生搬硬套的初中生级别。
“……原来如此。”静了一会儿,郁源才开口,“不过现在谁敢因为语文成绩笑话你,宋之信?他们也得掂量一下自己什么水平。”
宋之信不置可否,只愣愣地注视他,有些失神。郁源飞快地错开眼:“你干嘛呀?我说的是事实,别不爱听。”
“没有。”宋之信说。
“但听你这样说,”郁源单手托腮,若有所思,“我倒有个疑惑宋之信。”
“所以,宋之信,”他转了转眼珠,眸中一点狡黠,“你到底是因为睡过头缺考,还是因为讨厌语文缺考?”
“……”
宋之信一滞,心虚地不说话了。
原来他这样死板木讷的人,对待不喜欢的事情,竟然也有天真又生动的孩子气,郁源托腮看他,眼睛里似笑非笑。
转念又想,此番算是报了宋之信让他数次自乱阵脚的仇,顿觉大快人心,于是挑眉,恶劣而轻盈地扬起嘴角。
刚咧开一个浅浅的弧度,听见宋之信说:“不过,还好这次没有缺考。”
“……”
郁源有所警惕,赶紧收束嘴角严阵以待。
宋之信推一下镜框,眼神明亮:“郁源,没想到,能和你在同一个考场,我真的很高兴。”
郁源置若罔闻,蹭地站起来,搬着椅子头也没回,步履僵硬地挪去原位。
一直到考前,郁源都没再和宋之信搭话,只争分夺秒地背记古诗词和作文万用素材。
响铃后试卷发放下来,教室里布满稀里哗啦翻页的声音。
郁源快速浏览作文材料,离题的可能性不大,心中的石头霎时落了地,马不停蹄去做对他而言最棘手的说明文阅读。
刚读完几段,前一位同学给他递条形码。郁源接过,撕了条形码稳稳贴好,微微扭头,把条形码递给后桌的同学。
不料一抬眼,瞥见宋之信正襟危坐,定定地望着自己出神:“………………”
郁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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