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繁星想要狠狠地咬她一口,凭着失个忆,说话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但,最终只是浅浅地咬了她一下,哑着声音说:“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像个千年王八万年龟一样,命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要长呢。”
夏晰否睫羽轻颤:“……”好神奇的祝福啊!?
她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你也一样。”
可另她没想到的是,冀繁星听她说完,半天没吭声,夏晰否低下头,勿自的看着自己的脚指头,便也发了一会儿呆。
随后,便听见他略带鼻音的嗯了一声说:“和你一样。”
可夏晰否想说:我们还真就不一样,一看你这个样子的,肯定是比我命长。
她又轻拍着冀繁星的肩膀,像哄孩子似的说:“行了吧,哭唧唧,起来吧,你不是还让我好好回忆吗。”
冀繁星猛地愣了下,抽回手看她:“谁是哭唧唧?”
夏晰否认真地环顾了下四周,好奇的问:“这个屋子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冀繁星轻眯着眼睛啧了一声,就见夏晰否麻利的溜了出去。
但——不多会儿,她又溜了回来。
她看着冀繁星,条理清晰的分析,“按照我现在的这个脑子,我肯定会提前写下点东西,然后用来提醒自己,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她扬起嘴角,笑的没心没肺,特别阳光,“是不是,我应该有个日记本呀?”
“!!!”冀繁星,没见过这么轻松自在的夏晰否。
以前的她,不管想什么,几乎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藏在心里。不论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琢磨,再自己消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大喇喇的讲出来,还能笑的眉眼弯弯的。
可是现在,莫名的私心在作祟,他突然不想让她回忆起以前,以前的所有,带给她的都是不快乐,也都是负担。
关键是,还总一门心思的,想把自己从她身边赶走。
他轻淡淡地说:“有是有。”
他的目光,落在夏晰否的脸上,看见她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下。
而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似是再说,你看,我对我自己,多了解呢是不是?快点给我吧。
冀繁星抿了下嘴角,盯着她,说:“会行走的笔记,想知道什么,问我。”
夏晰否脸上的笑容顿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又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干什么?”冀繁星蹇眉,很是见不得她这种,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这个臭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是,每次睡觉的时候,他都得把人给薅出来。
“闭目养神。”被子里的人,闷声闷气的说。
冀繁星抬手就去拽她的被子,却冷不防的,被她抬腿踢了一脚,“别烦我,走开。”
冀繁星又默默地瞪了被子半天,才说服自己,不去扯它的冲动,然后开门出去了。
而夏晰否,醒了一会儿,她也不是一点什么都记不起来,她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着。
可,回忆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那些记忆里,没有什么事儿,是值得自己高兴的,就连冀繁星对她的执着,也是一样的。
执念越深,伤害就越大。她从来都不想伤害他。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听见厨房有响动,是冀繁星在做饭呢。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看起来有些颓丧。
冀繁星推开门,向里看了看,笑道:“闭目养神好了?”
夏晰否鼓起腮帮子喘了一口气,低眉顺眼的说:“抱抱。”
冀繁星猛然一顿,眼眸染光,意外的看去——
她很少会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她向来都是客气又疏离,几乎从来都是他在主动,而此刻,仅仅两个字,却勾起了他心中的许多涟漪。
她在主动的向他索取。
这才正常,这才正常夏晰否,这才更像是一家人,想要什么你就跟我说,而不是极力的跟我划清界限。
他呼吸微快的走到她身边,可刚刚刚停下脚步时,她就率先主动的伸手环了上去,头抵在他的腰间,仍然有些颓丧的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是坏女人了。”
冀繁星垂眸看她。
“我。”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冀繁星俯下身,手支在床上,像个纨绔不羁的大少爷似的看着她说:“既然知道,就把你的那些个臭毛病,都给小爷我改了。”
他伸出干净又修长的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温柔,语气不好,“不许再把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谁要是敢跟你抢,你就一巴掌打傻她,我要是不检点,你就来打断我的腿,记住了吗?”
夏晰否看着他的眼睛,扬起嘴角,浅浅地笑了,“那我不就成了一个夜叉?”
冀繁星在她的唇边浅啄一下,忽而声线低哑,缠绵的话语就碎落在了唇齿间,“变成什么,我都喜欢。”只要,你别离开。
“吃饭了。”他目光躲闪了下,又将她拽起。
当夏晰否看见满桌子的饭菜时,心情极好的扬了下眉,话也说的……难得的不走心,“真是和人一样的赏心悦目呢。”
冀繁星心中一颤,眼底含着疑惑,看向这个今天格外抽风的人,试探着问:“记起来了?”
夏晰否喝着汤,点点头。
冀繁星突然间就有点热血沸腾。
而且,有只控制不住的小兽,也准备蓄势待发了,他轻咬下嘴角,声音凉凉,“记起来了,你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她吃饭的动作未停,不以为意,又变本加厉的赠送一句,“师父,你不会又心神荡漾了吧?”
“嘶~”冀繁星向椅背上靠了靠,这句温声细语的师父,叫的他……的确又有些心神荡漾了。
夏晰否的声音,本就特别好听,平日里,总是透漏着淡淡地缱绻,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还无波无澜的。
这个稍微加上了一点调皮情绪的声音,听在他的耳里,可就是格外的动听了。
他喉结微动,眸光眯的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才侧过头,移开视线,忽的笑了。
夏晰否一边吃着饭,一边数落道:“不过,你这个师父有点不称职啊,你教我什么了,就得了个这么个头衔?”她随意的瞥了冀繁星一眼,问道:“不亏心吗?”
冀繁星砸吧了下嘴,眼尾淡淡地轻勾着,笑的颇有些痞气的向前探了探身子,然后轻咬着字眼,拉着长音说:“go……to……bed。”
夏晰否手一抖,排骨掉到地上,她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冀繁星又懒散的靠回椅背,指尖轻点着桌面,非常无辜的说:“夏晰否,这你不能怪我,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敢不敢再喊一声师父试试。”
夏晰否瞪他一眼,闷声的继续喝着汤。
冀繁星抿起嘴角就笑了,愉快的深呼一口气说:“不逗你,跟你说件事儿。”
她不吭声。
“说话啊?”冀繁星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那你说啊?”她放下手中的汤,也看了回去。
“……嗯,行。”冀繁星又用鼻音哼笑出声,“明天校庆,上次成浩给我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件事儿,他让我明天去演个节目。”
“嗯,去吧。”夏晰否一边继续吃着,一边听他说。
“你也去。”
夏晰否还在跟排骨较劲,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含含糊糊地说:“我去干什么?又不是我演节目,况且我都休学了。”
“我也休学了啊。”冀繁星说:“去吧,不看别人,就当是陪我行吗?”
夏晰否摇摇头,“我要是走在你身边?”她想想自己,可能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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