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唐望秋匆匆返回医院时,病房已经空荡荡的了。
他焦急地询问护工:“唐卫国人呢?!”
护工刚从外面买饭回来,一眨眼病人不见了,她慌张地解释:“刚刚好在这里呢,我嘱咐他不要乱跑的呀!他腿骨折了能跑去哪?!”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上午有一群五大三粗的亲戚来找病人,说是要带病人去外面喝酒。”
唐望秋猛然抬头,向外跑去,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他漫无目的地骑了很多圈,鼻尖冻得发红,终于路过一个破败的巷子口,听见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他从车上跳下来,心脏猛然收紧,奔跑起来。等他气喘吁吁抵达巷口时,地面摊开一道刺目的血泊。
“啊啊啊啊——”
是唐卫国略带苍老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已无以往的耀武扬威,而是临死前凄惨至极的哀嚎。
唐望秋的脚尖顿住,几不可查地收回脚下的那双小白鞋,指尖颤抖得厉害,瞳孔骤缩着,他抖着音调道:“你们……你们……你们……这是……杀……”
触及那个隐晦的词汇,唐望秋苍白的唇瓣战栗扇合,将话咽了回去。
视线中,一片血肉模糊,十分骇人。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恶心感猝不及防地席卷他的胃部,他强忍着,没忍住,扶墙呕吐起来。
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唐望秋缓缓直起身体,抹掉眼角的泪花。
几个纹着龙虎纹身、人高马大的社会人士走过来,唐望秋吓得双腿发软,想要逃开,脚却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
“王哥,这里是监控死角,你就放心吧。”
为首的那个叫王哥的男人,擦干净手上的污秽,不屑地说:“他和我们可没关系,自己没站稳摔死了。”
闻言,几个小弟捂着肚子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哥没有搭理他们,但嫌他们笑个不停特别烦,抬脚踹了旁边人一脚:“都他妈给我闭上嘴巴!”
身边人踉跄几下:“是!”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识趣闭嘴。
王哥拎着狼牙棒走到唐望秋跟前,唐望秋害怕得直发抖,他腿由于紧张绷得很直,可怜兮兮地偏过头,生怕挨上一脚。
“长得真水灵,怪不得有贵人相助。”王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烟扔掉,用皮鞋碾灭,“喂,你们家的债清了,唐卫国自己不小心摔死了,我们也算积德行善了。”
唐望秋握紧拳头,从喉间挤出一声怒吼:“怎么可能,明明是你们……”
“你很幸运,我劝你老实识相。”王哥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威胁道,“不然你的下场和你老子一样。”
唐望秋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面前人多势众,他一定打不过,于是选择隐忍不发。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勾肩搭背地抽着烟,慢悠悠地消失在巷子里。
唐望秋抬起头,眼底流下许多泪水,滴落在地面上,明明心里没有很痛,却还是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说到底,唐卫国是他爹。
现在他爹没了。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打死的。
唐望秋胸闷气短,胸腔剧烈起伏,忽然他眼前一黑,身子向后仰着摔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身后有人接住了他,唐望秋软绵绵地倒在那人宽大的怀抱里。
他拼尽最后一丝理智睁开眼睛,勉强看清眼前抱住他的男人的面孔,俊美慵懒,眸光专注地看向他,鼻尖萦绕着冷调清香。
很安心。
是谢池星。
看清来人后,唐望秋如释重负地彻底失去意识。脸颊贴在谢池星的怀抱中。
谢池星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怀里昏死的人凌乱的发丝抚平,淡笑道:“跑得再快,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
再度醒来时,唐望秋率先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睁开酸涩的眼睛,听到旁边电子仪器“滴滴滴”的运转声,鼻间源源不断有氧气涌上来。
唐望秋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问旁边忙前忙后的小护士:“我怎么来的医院?”
“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呀。”小护士忙碌中抽空回答。
“男朋友?”唐望秋复杂地重复了一遍,还想再问什么,小护士已经走开。
不知何时,医院病房外懒散地靠着一个高挑的男人,他沉沉出声:“是我。”
唐望秋大脑当机几秒,抬眸望去,谢池星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对他挑眉。
唐望秋指节卷起,小声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谢池星稳步走进来,平静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你出去吧,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唐望秋偏过头,硬邦邦地说。
谢池星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哥哥,对我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训狗也不能这样训啊。”
唐望秋眼睛眨了眨,疑惑地扭头看他:“谁训狗了?你不是狗。”
“我没有。”唐望秋觉得很冤枉,否认道。
“那我真走了。”谢池星脸色冷了些,瞳色冷寂。
唐望秋心中浮现酸涩的感觉,机械地点头:“你适合更好的人。”反正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
谢池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笑意渗寒:“很好。唐望秋,你是好样的。”
但他并没有动。
唐望秋身形纤弱,脸色苍白,狭长的睫毛如蒲扇般扇动着,他软眸雾蒙蒙地望向他:“怎么还不走?”
谢池星一身黑羽绒服,眉眼阴沉,下颌线明晰,他目光黏腻地俯下身,笑意带戾:“你亲一口,我就走。”
唐望秋眼底漾起错愕:“你在说什么?”
谢池星凑近,手骨修长,指着自己的脸颊,意味明显。
唐望秋攥紧床单,身子微微一僵,仰着头,软唇贴在他脸颊上,很快,又撤开。
谢池星垂眸眯了眯眼睛,喉结轻滚:“你的嘴唇好软。”
唐望秋耳尖染红,睫羽乱颤,温顺地问:“可以了吗?”
“下次见。”谢池星挪开,昂首。
唐望秋微微点头。
病房里空无一人,唐望秋还有些不适应,他拔掉吸氧管,回了家。
新租的房子没有被要债的砸,见他回来,王春丽焦急地冲过来:“你爹他怎么样了……”
唐望秋摇头,目光沉重地对着母亲说:“唐卫国死了。”
“什么?!”王春丽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眼泪夺眶而出。
“死了,你爹终于死了,你爹死了,他怎么突然死了?”王春丽语序混乱,崩溃地捧着脸。
唐望秋心情沉重,眼眶溢出泪水:“要债的人把唐卫国活生生打死了,我刚刚去现场看了,尸体已经被警察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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