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邵柏言刚进入漩涡处就看到被藤蔓紧紧缠绕住的廖旭泽,藤蔓将他自腰部往下所有缠住,倒钩密密麻麻,朝向皮肤那面的深深刺入倒钩之中,吸食着血肉。
廖旭泽双眼瞳孔变得墨绿色,就这么借由悬吊着的藤蔓之力逐渐腾空至半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腐朽之气。
邵柏言皱眉,仔细观察了一番顶上与底下的阵法,心中了然,他唤:“师兄!”
廖旭泽抬起头幽怨地望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手中唤出武器。借住藤蔓力量直直向他刺来。
邵柏言微叹一口气,废话不多说,用惊睨剑挡住他这一击,顺势挑破他腰部的藤蔓缠绕,他将剑身换了位置,用扁平的剑身将他拍回去,廖旭泽身子前屈向后倒去,邵柏言挥剑向前与他对打数十招,将他身上藤蔓斩断得七七八八后,这才腾出手,身形变换,指尖一点他的额间,释放自身灵力压,使他无法动弹分毫。
廖旭泽在灵力压下像是失智的野人咆哮嘶吼着,死死地盯着邵柏言,邵柏言将灵力输入他的脑海之中,口中念起清心决:“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廖旭泽每挣扎一分,邵柏言便用灵力压威压一分,能用灵力解决的,他们都不想多费口舌。
半盏茶时间过去了,廖旭泽的挣扎逐渐停下,眼神渐渐清明,瞳孔重新恢复浅黑色,他看向邵柏言,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自腰部向下血肉模糊,流下的血迹使得墨青色的衣衫变得黝黑,体内灵力失了不少。他轻声唤:“师弟。”
邵柏言手指转了转,最后输入一股灵力,这才扯去灵力压。看到廖旭泽身上的伤口,他有些心疼,眼神变得柔软,“先把药吃了吧。”说完,他掏出药丸简单干脆地轻拍他的腹部。
廖旭泽吃痛,嘴巴打开,邵柏言直接将药放进他口中,掌心运起灵力,手心贴近,顺着喉咙一直到心脉处,替他快速化开药效。
廖旭泽笑了下,“你这喂药方式与师父当年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你有了诗景会温柔不少,没想到还是这般做派。”
“对师兄,向来是简单就来,免得师兄一开口就是担心这忧心那,迟迟不肯服下,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安心服药,你这性子忧心甚重,内心深处的恐惧,仇恨才会趁你焦灼之时趁虚而入,引得你刚刚失了心智,既白白滋长了恨意滋养那贼人,体内的灵力又被贼人所吸。”
邵柏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不过没事,等出去了再找贼人把你们的灵力还给你,那灵力他刚吸纳入体不久,灵力不稳还可分离出来,你和乔海潞是我们派的顶梁柱,可不能轻易倒了。”
廖旭泽就地打坐,运起灵力休养,仍然睁大眼睛,不放心地追问:“我一时不备,困在此处应有两三日了,外面现在如何?灵芝长成了吗?炼魂禁术的人有什么动向?”
邵柏言深知他的性子,助他疗伤的同时也向他说明外边这几日事由。
廖旭泽感觉身子差不多了,收起灵力,站起身体,“我现在无大碍,不能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储物戒应该还是在那灵芝身上的,只不过受制天道之力,再加上没有那个所谓救世主,显不出来,但我们必须抢回来。”廖旭泽急哄哄说着,手中动作不停。
突然间石阶震动起来,不远处露出一个牢笼,里面锁着数只狂狌兽,凄惨的状态与诗景那边无异,邵柏言观察了下周遭环境,下结论道:“应该是诗景那边破开了阵法,两处空间相辅相成,一并显露了。”
廖旭泽死死地盯着狂狌兽,脑海里记起乔海潞所说的回忆,“狂狌兽!”眼中露出一丝狂热。
正当他想要往前时,脚步一顿,受惊的狂狌兽抱团缩在一起,其中一只狂狌兽已经奄奄一息躺在角落之中无法动弹,剩下几只狂狌兽将它围在中间,瑟瑟发抖。它们的背部是一道道深入血肉见白骨的鞭痕,血肉模糊得辨不清是新长出的血痂还是血肉。廖旭泽双手紧握,脸上有些不忍,又逐渐被另一股决心所替代。
邵柏言目露怜悯,没怎么留意到身旁之人的眼神,自顾自向前,狂狌们颤抖得太过厉害,逼得邵柏言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伤口,说不定我可以救你们。”
邵柏言掌心运起绿色光晕的治愈灵力,轻轻地从铁笼子里探进去,可那狂狌们却“呜呜”嘶吼起来,叫声凄惨,显然是怕到了极致。躲着治愈灵力球,双上肢不断地挥舞着想要驱赶灵力球。
邵柏言小心操控着灵力球探出它们的气息微弱,灵力更是近乎没有了。“那群人竟将你们虐待到这般地步,简直丧尽天良。”
廖旭泽上前走到邵柏言身旁,掌心逐渐运起了灵力,慢慢地举起手。
邵柏言眼角注意到他的动作,一个侧身来到他的面前,面对面与他相对而站,“师兄,你想干吗?”
“邵诗景的阵法毕竟还是没有找出杀害师父的真凶,现如今大好机会摆在我们眼前,狂狌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帮我们理顺事情原委。”廖旭泽另一个手握起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眼中的纠结逐渐散去,盯着邵柏言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要它们的能力。”
邵柏言往后看了一眼,手臂自然垂落的手指摩挲着腰侧的衣裳,两条眉毛因为内心的纠结靠得很近,嘴巴也抿成了一条线,拳头握起甚至听得到骨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廖旭泽意欲继续上前一步,邵柏言伸开单手臂将他拦下,廖旭泽扭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邵柏言看着他,“师兄,不可以!”
“为什么,你不想报仇了吗?”
“想。”
“那为何拦我?”
“且不说它们现在奄奄一息的模样,灵力几乎没有了,还不一定能帮我们完整复原整个真相。”他停顿了下,“即便有,若是靠牺牲它们而来的真相,你我于心难安。”
廖旭泽听到此话,有些好笑地冷笑了下,他抓住邵柏言胸前的衣裳,“师弟,我们成立珠崖派不就是为了替师父和师兄师姐们报仇吗,这才是第一重要的事,其他事情都得靠后!”
“师父曾教导我们,万物有灵,无论何时都不能随意践踏他人生命。”
“它们不是人!”
“是人就能凌驾于万物生灵之上吗?师父曾教导我们,要学会悲悯,仁爱,人与动物都应该如此。”
廖旭泽手指用力,狠狠揪住邵柏言的衣裳,指关节清晰可见,泛着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这等话,你在这里拦住我,乔海潞那里呢,难道她们就不会动此念头了吗?既然另一边都保不住这群无辜可怜性命,我们这又何须苦苦坚守那所谓道义!”
邵柏言用上了点灵力,将他的手扯开,胸口前衣裳留下了皱巴巴的痕迹,他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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