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秋叶亭周边忽而起了风,云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姐姐她身体不好,自小便不怎么出门。”
“是吗?那为何前几日的宫宴她便能出门?”这句是谢望舒问的,只不过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是有意为难,还是纯属好奇。
云柔顿时没了声,她总不能说那日是因为她不能去,父亲觉得只母亲一人前往不成体统,这才不得已带了云姝过去。
“姐姐鲜少出门,只不过那日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宴……”
“行了,你先下去吧。”
承安公主不耐烦得让宫人带她走,她问今日,云柔给她扯往日,见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她怎会看不明白,云相在前朝摆的一副清风明月,后院却不怎么安生。
“怎么说,你求求本公主,本公主就帮你去查查这位云家大姑娘。”
承安公主颇为好心地提议道。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好奇,想见云姝的心一点不比谢望舒少。
“用不着。”谢望舒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只是还不确定。
没见到人之前,他都不敢下定论,更不想让承安公主再插手,她查起来太过惹眼,没个分寸。
谢望舒站起身,拍拍衣袖就打算走,承安公主撇了撇嘴,真是用完就扔,她也想走,可诗会才刚开始没多久。
“你小心本公主去告诉舅舅!”
“那我就跟姑姑说,你在公主府里私养伶人。”
谢望舒留下这句话就头都不回地走了,承安公主被他气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因为自己干过的混账事一点不比他少,真要告状,谁都得不了好。
晚间,云姝来到主院给父亲和赵氏请安,这是父亲定的规矩,晨起去问祖母安好,晚上就来这里给他们请安。
这是云姝最讨厌的时候,十次有八次都是旁观他们一家和睦,而她格格不入。
“大姐姐安。”
刚进院子,云姝就迎面撞上一个小身影,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云泽,赵氏所生。
现下不过八岁,堪堪到她腰际。
云姝问他怎么不进去。
“二姐姐在哭,母亲让我先出来。”
“是吗?”云姝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难不成是今日诗会出了问题?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在丞相府有什么事能把云柔气哭。
云姝暗道不妙,她若真是在诗会惹出了事,今夜肯定少不了父亲训斥,哪怕跟她没关系,她也要听训诫。
“怎么都站在院子里不进去?”
云姝正打算问云泽发生了什么,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站直了身子,并未说话,云泽挠了挠头答道:“二姐姐哭了,母亲正在安慰她。”
云阳伯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长女,抬步往屋内走去。
屋内,云柔正跪趴在赵氏膝头低泣,看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云阳伯带着云姝和云泽进来,赵氏拍了拍云柔的肩膀,让她先起来。
“这是怎么了?柔儿怎么哭了?”
云阳伯还不知道今日诗会的事,事关承安公主,赵氏不敢隐瞒,她斟酌了一番,答道:“今日承安公主办了场诗会,给咱们也递来了请帖,邀府中所有未嫁女眷前往,姝儿身体不好,不适合出门,柔儿便自己去了,席间公主唤柔儿上前问了几句。”
云姝听完只觉可笑,赵氏都没派人通知她诗会的事,云柔惹了事也要牵扯到她身上。
不过她神色如常,想听赵氏怎么把话给圆好。
“问了什么?”云阳伯喝了口茶,想来不过是女儿家说几句话,承安公主虽行事不羁,却并非不讲理之人。
赵氏温声道:“公主问柔儿前些日在宫宴上跟在妾身身边的姑娘怎么没来,柔儿露了怯,一时没答上来,是妾身没教导好柔儿,妾身稍后就去写帖子告罪。”
云阳伯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公主不是那等苛责之人。”
“是妾身行事不周,忘了告知公主姝儿不便前往,也不知公主怎么就记住了姝儿。”
说话间,赵氏看向云姝,站在厅尾的女子沉默不语,一身青色衣裙衬得她更加出尘,月光染上她的裙摆,为她更添一份清冷,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云姝的好颜色,若是她在,还有谁会记得柔儿。
云阳伯也看向自己另一个女儿,在云柔的低泣声中问道:“那日宫宴,你可是做了什么让承安公主见着了?”
云姝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她怎么也没想到承安公主会在诗会上问起她,当日她坐在赵氏身后,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承安公主,她也确认公主没注意到她。
“女儿不知,女儿甚少出席宫宴,不敢造次,母亲可知为何?”
云姝从容答道,将问题又踢了回去,她自认当日自己并未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赵氏装得满脸疑惑,“或许是姝儿不怎么出门,突然有个生面孔被公主记住了而已。”
云阳伯点头,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理由,宽慰了云柔几句,让她不要太过在意,云泽也跑到她面前安慰。
看着面前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云姝动了动已经站得有些麻木的腿,父亲心疼自己二女儿受委屈时,有没有发现她至今还站着。
良久,云阳伯像是终于想起请安一事,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今日都回去休息吧。”
云姝微微欠身,打算直接离开,却在刚出了院门的时候被人叫住。
“父亲有事吗?”
叫住她的正是云阳伯,“秦家那边又给你送东西了?”
云姝没想到他问的竟是此事,压下心中最后一点妄念答道:“外祖知道祖母要过寿,派人送来的寿礼,托我那日转赠。”
自从母亲死后,秦家便与丞相府断了联系,有父亲不愿再与商贾打交道的原因,也有秦家对他不满,觉得父亲忘恩负义的原因。
谁又知道,如今已是当朝丞相的父亲,那时读书的束脩以及上京赶考的一切花销都是秦家提供的。
“父亲还有要问的吗?女儿实在困倦,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说罢,云姝便转身走了,她是不是身子不适,云阳伯清楚得很,丞相府甚少叫过大夫,平时也只有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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