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想着,小龙晚上就啃了一点儿零食,自己偷渡进去的那点儿鲫鱼炖豆腐把孩子馋的不行不行的,就差一点儿点儿的舔了,有些心疼,所以她决定去找找野鸡什么的给小龙打打牙祭。
她在山里那也是如鱼得水了,只要舒展自己的木系异能,异能覆盖的范围内,就连树上鸟巢里有几颗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快,她收获了四十个新鲜的鸟蛋、五十六枚野鸡蛋,十三只野鸡,十窝兔子,最后还意外的收了两只傻乎乎的傻狍子,小龙看的高兴,特意给它们分别建了窝养了起来。
就在晏清朝山下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儿有淅淅索索的声音,感知到是两个人在打野食儿,她没有好奇心,本来是不想靠近的,可是,就在她想要换个下山的方向的时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竟然提到了她。
一女人带着些娇喘的道:“大伟哥,听说晏家的那个孤女要去卫生所做卫生员,不仅不用下地还有挺高的工资拿?”
大伟的声音明显不年轻了,刚才干体力活的时候应该是卖了大力气的,这会儿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丫头不算村卫生所的大夫,她是军医院的医疗外调,是借调过来的,工资是军医院给发,你问这个干啥?”
说着话,手脚也不老实,女人欲拒还迎的假意拍了两下老男人不规矩的手,嗔怪的道:“讨厌了!人家说的是我弟弟,我弟今年也二十了,你给想想办法,让我弟娶了那丫头,我以后也不用再操心他了,咱们也用不着怕他坏事儿,偷摸的往山里跑了。”
大伟嗤笑道:“你那个弟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儿,人家晏家丫头除了没爹没妈,那可是啥也不差,再说人家大爷一家还在呢,你咋敢打上她的主意的?”
“我劝你最好尽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丫头有个打小定下的娃娃亲,听说那边儿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晏家也同样不是好惹的,不说他们家云斋现在都是营长了,就晏北望两口子给那丫头留下的人脉就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村支书能招惹的。”
大概是女人的贪婪让这个叫大伟的村支书扫了兴,他把手抽回来,在一旁地上抓过来几片树叶擦擦手,又拿过来自己的上衣褂子,找出一包烟,翻身坐起来点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吐出嘴里的烟,大伟也没看女人,自顾自的道:“曹天琪,你们家被安置进我们村儿的时候晚,不知道那丫头的底细,未免你以后作死连累我,今儿我就简单的给你交个底儿。”
“你知道她妈勒敏号称勒一刀,医术不说在全国能排上号也差不多,在立国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是野战医院的院长,为什么战争结束之后,反倒窝在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市的军医院做个主任医师吗?”
曹天琪不解:“为什么?她犯了什么大错?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大伟又吸了一口烟,然后道:“具体的是怎么回事儿不清楚,这里涉及到保密条例,但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无意间撞到当时的市长、军医院院长跟一个大人物在市委招待所说话。”
“那人透露了一个底儿,大概意思就是勒敏虐杀战俘,好像都被告到了国际法庭上,国家为了保护她给安排到这边儿的,那个大人物让市长跟院长一定要照顾好勒敏。”
“后来,晏北望牺牲,听说是为了救大人物,是披着国旗,这边儿的军区大领导亲自给抬到烈士陵园的,勒敏牺牲后也给送进去跟晏北望合葬。”
“勒敏虽然是牺牲,但可不是在战场牺牲,她能进烈士陵园,那就说明,上面的人一直关照着勒敏呢,加上晏北望救的大人物,你要是打他们女儿的主意,你就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份量吧。”
说完,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还有一些票据,道:“你的心野了,我这个岁数也力不从心了,这些年我也没少搭你,那些钱财够你花一阵的,你还是找个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咱们就到这儿结束了。”
系好裤腰带,披上外套,大伟直接就朝山下走去,最后留下的话是:“好聚好散吧,你们姐弟也不容易,好好活着吧。”
曹天琪本来想说什么,但随着大伟最后的那句话传来,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手里攥着大伟给的钱票咬牙切齿的骂道:“个老畜生!”
骂完又呜呜的小声哭了一阵,她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以后不用伺候一个比她爹岁数还大的男人还是要为自己姐弟俩损失一个有权有势的靠山加金主悲哀,哭完,她开始将解开的衣服整理好,又把褪到膝盖处的裤子提好,这才骂骂咧咧的起身往山下走。
晏清跟在她身后,到了一处陡坡处,晏清伸手催生了曹天琪前面的草木,黑天下火的,曹天琪直接被绊的脚下一踉跄,一脚踩空后,曹天琪惨叫的折下了山坡。
这处山坡不至于把人摔死,但这处陡坡山石林立,还有不少草根树棍,摔断腿脚或者破相都有可能,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晏清这口气算是出了,只要对方不再作死,晏清也不会再找她麻烦。
晏清知道有曹天琪姐弟的存在但不认识,他们没见过,这曹家不是江密峰这边儿的人家,据说是魔都那边儿下放过来的。
下放人员没有传说中那么惨,也可能是江城这边儿来的都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的人员,反正63年开始往这边儿送下放人员开始,除了刚开始那几年管的严,恨不得天天去PD,就差将人给折腾零碎了。
到66年往后,除了每月两次的大会,会把他们这些坏分子推上去教育,让大家唾弃一番,再让他们思想过报告跟认罪书以外,别的都没人管他们。
他们的工分跟人头粮要比正常社员少三分之一,平日里出工干活其实也都差不多,至于打扫牛棚猪圈,那一般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当中的老弱妇孺才给安排的。
再有就是,类似每年挖水渠、修江堤、修路这样的苦活,社员是要求积极报名,但不强求,这个一般都是家里人口多,粮食不够吃的人家才会报名。
但牛棚里的壮劳力,15-45岁的男子,这个就是强制要求参加的,其他的都是跟社员们一样的,甚至还可以跟社员结婚,结婚之后就更没有人为难他们了,但每月两次的大会跟思想报告、悔过书这些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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