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安平白无故叫沈奕白塞了不少折子,一下午批完半夜又看开自己余下的奏折,在书房混了一晚,大早便去了聆风院。
路上下人同他行了礼,药草趴在地上一副蔫吧样,好似叫什么踩了几脚。
沈听安抬手敲门,没有动静,屋里压根没人。
“师傅?”他试探着唤了声,乐暮走了总会有人和他说一声,那人应当未曾离开才是。
院子里空荡荡的,风声混着树叶声吹进院子。
沈听安四处张望,见吊床上铺了毯子,鼓起一团,他上前掀开毯子。
狐狸?
乐暮素来不喜与人分享,也不喜有人碰她,这吊床是她自己弄的,趁她不在竟混进只雪狐。
沈听安的手离雪狐近在咫尺,雪狐蓦地转身,受了惊般弓身直起尾巴要挠他。他手一顿,与雪狐对上目光。
淡红色的眸子,眉下眼尾处还有颗泪痣,同某人可谓相当。
沈听安忽然一笑,趁着狐狸腿短抓不到他摸了下狐狸白皙的头,见狐狸放松才扶着狐狸的身子抱起来,双手托着狐狸的身子离开。
上了马车,坐在软垫上,沈听安把狐狸放在腿上。
“你累成狐狸了啊。”
“……”雪狐耷拉着尾巴,不理。
“你是狐狸?那舔下自己的爪子给我看看。”
乐暮爱干净,舔是不可能舔的,又对这混账徒弟放不下面子,便露出爪子挠他的衣服。
“我给你告假,带你上朝,你就这么回报我?”沈听安二指把住狐狸的脖子,将狐狸带起,揉着狐狸的肚子,“你怎么看着也不是满月的狐狸,昨日遇刺我没来得及问便叫宋戚打断了。”
他翻着狐狸毛,啧了声。
“体型不大毛倒是不少。”也看不出有没有伤口,不过看着没什么事,有伤也不会多严重。
“师傅,上朝不许带宠物,我只能帮你打探消息了,有些东西还是你自己听了方便。”沈听安手指抵着狐爪,毛茸茸的。消息传过几个人同假的没区别,乐暮能通过灵力掌听殿内动静,放的近些便是,不过他办完事便不甚在意了,笑道,“一只狐狸总可以为所欲为了罢。”
说罢,沈听安手扶着狐狸的后脑勺,将狐狸拿高凑近,鼻尖对着鼻尖,乐暮开始以为自己脏了,也没再动弹,呆了几息才发觉这货这是逗她。
“看什么?你欠我一次洞房,我不过讨点利息。”沈听安戏谑道。
“……”
“你如今是廊下虎,仰我鼻息而活。”他见乐暮不语,又道。
狐狸能回个屁的话,这狗东西就是欠揍。
乐暮抬眸同沈听安对上目光,歪了歪头。
仰仗您的脚气?
沈听安好似看懂了般,俯首笑着,添了句堵,“你都能蹦上吊床了,那倒不至于。”
言下之意,她是个祖宗,迟早要捅破天。
马车徐徐停下,沈听安将乐暮抱起,下了马车。
这会儿正是上朝的时候,有关系的没关系的见面总要打个招呼,套些消息不难。
“王爷请。”宋戚在殿门口看紧了官员,并无什么人随从带多,佩剑上殿,可他看起来却心不在焉。
“这是王爷新养的小宠?”
达官贵人有个宠物不稀奇,前些日子宋戚为了安抚他弟弟,聘了只猫在府里候着宋微,百姓地主也有不少养宠物的。
安余且是朝堂上的老人,但他素来不见这位爷养什么宠物,今日倒是稀奇,不过他总觉着在哪见过这狐狸。
“宋指挥昨日去大相国寺为其贤弟添置新物,偶然见了这只狐狸,便想聘回府,可惜这狐狸生性顽劣,宋指挥降不了,又另有要事,不好折中而返,恰好本王遇刺,宋指挥便把狐狸送与本王以示安抚了。”
“遇刺?王爷受伤了?”安余且皱着眉,也没想到新岁能出这档子事,毕竟是大晚上遇刺,奏折只送进了宫,多数人还不知道。
“运气好,有师傅护着,未曾伤到。”沈听安一手托着狐狸的身子,一手摸着狐狸的头,笑道。
“看来今日乐太医告假了啊,可惜。”安余且皮笑肉不笑,户部掌管税银,多的是同他搭话的,但总不能直接拂了人家的面子,更何况前些日子他的奏折方叫沈听安打回来。
“师傅医术精湛,不多日养好伤便会前来。”沈听安不知乐暮何时才能变回来,索性留了个口上谶语,没准用得着。
“此事报与陛下了?”
“原来是时知院,恕下官眼拙,一时未认出来,失敬失敬。”安余且看清了来人的紫色朝服,近来变人的只有宰相那个位置。户部管国库,一不小心便会成为风口浪尖,他笑着奉承道。
来人一头银发,淡红色的眸子里隐隐可见远处的议事殿,他掀了掀眼皮,同沈听安道了声好,又看向对方怀里的雪狐。
“宠物不可带上殿,王爷可得记着规矩。”
“时知院说的是。”沈听安随意一眄,见了时衍的狐狸眼,温顺一笑。
“王爷昨日遇刺前可曾去过泌花楼?”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泌花楼是上京开的最大的青楼,真当沈听安是什么闲散浪子不成?
“三爻南街一至新岁便人满为患,本王只得随师傅去北街了,况且有师傅在,泌花楼本王决计去不得。”
南街离皇宫近,街巷大流小人攒动,为了做个好买卖,平日便有商人抢占先机,滑出片地开各种楼,到了新岁,还会跑出不少小贩子卖吃喝玩乐的玩意儿。
“多谢王爷。”时衍丢下这么句话便大步把两人甩在后面。
“太医院那边暂不缺银子,户部近来要批银子给将士们做军饷,辛苦王爷查账了。”安余且眉心抽了一下,前任知院年老体弱,又逢罂粟一事,儿子误食罂粟几天便没了,急的老头子一晚上断了气,不然如何轮得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军中将士正缺这批银子回家过年,多谢安尚书了。”沈听安微微颔首,把乐暮丢给问安。
“臣有事起奏。”时衍拿着笏板朝边上一站。
“爱卿请说。”沈奕白哪能怠慢了自己方提上来的宰相,自然希望他说出个有用的事。
“昨夜臣接到急奏,宋指挥道其贤弟宋微跑出太医院去了泌花楼,尸体被宋指挥发现于衙门门口。”
“宋指挥伤心过度,收敛宋微尸身时发现了布防图。”时衍字字铿锵有力,说的后面的官员不觉发怵。
“臣在府里写手稿待上职那几日,布防图无故失踪,臣去了枢密院才得知,便下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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