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珩?”沈唤星看着他。
江与珩此刻注意力全放在虞天霖身后,那个名为郑覃的少年身上。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厉声道:“好啊!你终于是送上门来了!”
虞天霖感觉到他浓烈的杀意,连忙挡住他的视线,见江与珩脸色骤变,问道:“江少侠,这是怎么了?”
江与珩缓缓落下,冷笑道:“虞天霖,你要护着一个妖物么?”
“妖?!”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看向郑覃,他满脸惊慌躲在虞天霖身后。
沈唤星立刻催动双眸,去看郑覃,然而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妖气,而且经络走向,也不是魔修。
“与珩,你为什么说他是妖?”
江与珩见她站在自己对面阵营,刚才还出手营救,又气又痛,说:“他惯会伪装,从前藏身一个木偶娃娃,杀了主人后,便借用他的尸身,逃匿至今。怎么,郭青羽的身体这么好用么?你到现在还用着。不过也正好,不然今天怎么认出你呢?”
他说着,身边的天火雷轮电光暴涨,极速旋转起来。
虞天霖看向郑覃,郑覃害怕得哭出来,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个大哥哥在说什么……”
李澈眉头紧皱,质疑道:“江与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妖?他刚才可是差点被祸斗给吃了。”
江与珩面沉如水,道:“他这张脸就是证据。四年前我在青州城遇见郭青羽,他是当地首富之子,我注意到他腰间悬挂一只邪异的木偶,无奈郭青羽被其中藏匿的妖物迷惑,视其为珍宝,我只好伺机而动。但这妖物几天后作祟,杀了郭青羽,占据了他的身体,我当时力敌不过,被他逃走了。几个月后,郭青羽父母抑郁而终,我也失去了此妖的踪迹。”
沈唤星听了,来到郑覃身边,无视他脸颊上的泪痕,道:“不许动。”
她以灵力贯入,探查他的七经八脉,但毫无异样,随即又加重了力道,灵力如剔骨刀一般搜刮着他的经脉。
郑覃面露痛色,青筋暴出。
虞天霖见他痛苦不已,轻声阻止:“沈唤星。”
沈唤星见郑覃久久不现妖相,而且就算是附身也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于是停手。
她看向江与珩,他正看着她,目光幽冷。
“他不是妖。”
江与珩一字一顿:“我不可能认错。”
几人面面相觑,饶是叶楚也开口质疑:“你就这么确定?”
江与珩一一看过众人,尤其是沈唤星,再看向躲在虞天霖身后的郑覃,冷笑一声:“好手段!”
他沉重呼吸一下,目绽寒光,“但我不可能放过你,你们让开!”
李澈见他这模样,立刻拔刀,“你还想冤杀不成?”
啪!
李澈的刀被轻轻打了一下,不轻不重,让对准江与珩的刀尖偏了过去。
是沈唤星。
她走到江与珩身边,见他脸色阴沉,不看自己一眼,轻声道:“你别急,此事需要调查。”
‘他们两人之间注定互相吸引,就算走了弯路,也会拨乱反正。’
耳边回响起方鸿雁的话,江与珩胸口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再加上她刚才站在虞天霖身边,和所有人一个阵营,好像他才是外人、敌人。
他看向沈唤星,目光灼亮,语气有些冲:“我确定就是他,否则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沈唤星丝毫不在意他的语气,说道:“但我查不出他是妖,我的眼睛你是知道的。”
江与珩听了她的话,注视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眼仁中闪着紫光。
沈唤星道:“好几年过去了,或许其中有什么变故,我们先把他带回洛阳城,再仔细调查。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跑掉。”
她轻轻伸出手,去握住他蜷紧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几人见了哪里瞧不出情意,都有些惊讶,方乔悄悄看了虞天霖一眼,有些迷糊了。李澈还惦念着刚才刀被打偏,有些失面子,哼了一声。
江与珩心中的怨愤和杀意,在她轻柔的声音和目光中渐渐平息,心中挣扎一番,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
众人返回洛阳城,祸斗之乱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只是街头巷尾还在议论。
项关和赵雪留下照顾百姓,见几人回来知道那妖怪已经解决,便归了队。
沈唤星对虞天霖道:“把郑覃交给我吧,他身份可疑我需要查一下。”
虞天霖看了一眼江与珩,说:“只怕不妥。”
“为什么?”
李澈道:“他是要入我们门派的,而且这江与珩私心挺重,万一出了什么事……”
江与珩脸色一变,苏誉清道:“李师弟。”
李澈闭嘴了,但他挺直了腰背,目光斜视,表明了自己的不信任。
江与珩道:“既然如此,我会把他关进琢玉馆,你们都可以住进来,监督也行,休息也行。”
李澈道:“你付钱?”
江与珩冷冷瞥了他一眼,道:“这就是我家的产业。”
虞天霖犹豫一下,答应下来。
反正他们暂时也不会离开洛阳,住哪儿不是住?
琢玉别馆坐落在洛阳城中,修建得格外精美。珠帘绣幕,画栋雕梁,抄手游廊上帘栊垂挂金珠,闪闪发亮。花园中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两三只仙鹤用啄剔羽,一派富贵风流象。
赵雪年纪小,暗暗惊叹,扯了扯左宁的衣袖说:“大师兄快看,居然有一条小溪,还有鱼。”
只见溪水潺潺,流出石洞,假山上绿藤垂挂,水面上落花漂浮。
左宁配合露出惊讶之色,说:“真漂亮。”
总领亲自迎接众人,分派了房间。郑覃单独一间房,布下一道结界,他知道自己被囚禁了,不由得抹泪。
虞天霖安慰他这只是暂时的,郑覃点头答应下来。
江与珩冷笑一声,虞天霖听出他语气中的轻蔑之意,并不生气,而是取出金锭子要付钱,江与珩目不斜视说:“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沈唤星立刻跟上去。
总领得少爷命令自然不敢收,命侍从小心伺候几人,虞天霖谢绝了。
沈唤星见江与珩跨着大步,走得极快,进了房间不关门,站定在屋中央。
她随手关上门,从他身后抱住,问:“生气了?”
江与珩不说话,沈唤星将他拉着转向自己,见他眉眼冷峻,便道:“虞天霖他们都不相信你,你也说这妖物善于伪装,你要是强杀他,他们一定会阻止你,到时候闹得不好看。我们这儿厮杀,那妖物岂不畅快?”
“你呢,你相信我吗?”江与珩问道。
“我当然相信你。”
江与珩胸口起伏一下,语气硬邦邦的:“但你更相信自己和虞天霖。”
“我是相信自己,但我没说相信虞天霖。”
她眼睛从来没有出错过,一次误判也没有,沈唤星确实怀疑过江与珩,但也只是觉得他认错了人。
江与珩冷笑,讥讽:“你就是很相信他。”
沈唤星道:“我和他几次并肩作战,他确实是个正义之人。但如果我只相信他,就不会选择关押郑覃,让他囚在你这里,好让你放心。”
江与珩神情松动,皱眉说:“他这个情况,你怎么认为?”
“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如果他是妖,我不可能看不出,也可能使了什么手段。横竖他现在在我们手中,慢慢调查便是。”
沈唤星轻轻握住他的手,江与珩心中一动,犹豫说:“抱歉。”
“为什么道歉?”
江与珩略有些不自然,“刚才脸色不好,语气也有点冲。”
沈唤星轻轻一笑,与他十指相扣,道:“没关系。”
临近傍晚,江与珩特地去看了郑覃,他正抱膝坐在床榻上,忧愁苦闷。
江与珩冷笑道:“没想到吧?时隔四年,你落在我手里。”
郑覃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说:“江少侠,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妖,真的不是……”
“够了。”江与珩冷脸截断他的话,“你拿这些话骗骗他们可以,骗不了我。我一定会让你现出原形。”
化为银甲的天火雷轮随之闪出电光,江与珩转身离去。
***
夜幕降临,洛阳城灯火荧煌,夜市大开。
琢玉馆虽然地处中心,但布上一层隔音结界,外面再怎么热闹,也不会打扰馆中宁静。
屋外水声叮咚,绿竹翻叶响动,轻柔的夜风吹进屋内,鲛纱摇曳垂地,月光清冷如水。
江与珩卧在榻上,朦胧间来到一个地方。
和风熏柳,春暖花开,是青州城。
高楼之上,几名少年品茶吟诗,笑语盈盈。
他端着手中的茶盏,一时间有些恍惚。
郭青羽眉眼清俊,笑意明亮,拱手而来,说道:“在下郭青羽,青州人士,不知是否有幸结交阁下?”
话音刚落,他腰间邪异的木偶娃娃发出尖锐啸声,化为一只漆黑的妖怪将郭青羽吞吃。
刹那间,周围风云变幻,天地间一片昏蒙。
江与珩拔剑除妖,这妖物披上郭青羽的皮,冲他挑衅邪笑,将他一掌击飞。
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五内郁结,抬眼一看郭青羽父母跪在地上痛哭,耳边是那妖怪猖狂大笑。
他气得脸色铁青,撑剑起来,已身处灵堂。郭青羽父母双双抑郁而终,堂内伏着一片披麻戴孝的人,哭喊声震天。
江与珩抬眼一看,郭青羽一身白衣,脸色灰败,他站在父母灵前,哀戚地看着他。
“我一定会杀了那只妖物!”他咬牙切齿说。
“与珩!”
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江与珩诧异转身,哭丧的人们不见了,眼前出现一片白光,有两个人站在光中。
沈唤星和虞天霖。
方鸿雁犹如鬼魅,在他耳边低语:“虞天霖和沈唤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两人相遇是命中注定。你注定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
沈唤星对他已没有笑容,而是一种冷漠入骨的神情,冰冷疏离,犹如天神般不可亵渎。虞天霖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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