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霜看着男人断了气,将手按在他的胸口,确认没有一点心跳,才丢下刀,坐倒在地上。
痛。
浑身上下都很痛。
脑子仿佛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这具身体,昨天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原主在病痛折磨中咽了气,她穿越过来,生命因此神奇地再临,但伤病从未离开过这具躯壳。
她勉强撑到今天,已是强弩之末。
早就已经支撑到了尽头,只是不甘心这么莫名其妙地惨死,所以才顶着一口气撑到现在。
她尝试了一下,好像有点站不起来了。但是另一边,那位玫红色眼睛的贵公子正等待着她。轿子里昏暗无比,他半只手露在外面,被阳光一打,白的晃眼,简直像是会发光一般。
凛霜晃了眼,也恍了神。心想,真漂亮啊。
恍惚的一念,如同空气中一道缥缈的紫烟,很快化进风里消失不见。
凛霜的脸砸在地上,身不由己地往外吐血。
嘈杂的声音吵着她。
“她……她不动了,是死了吗?”
谢关心,还没死呢。
“真是可怕的女人,平氏的公子怎么会要这么一个……恶鬼。”
自保而已,恶鬼过奖了。
“因为长得漂亮吧?现在都这样了,应该不会再费心管她了。你带剪刀没?一会儿死透了把她头发割了卖。”
穷到这地步了吗?
“您还要带她回去吗?她可能已经救不活了。”
……
!
哪儿救不活?
凛霜咬牙,手按在地上,挣扎着往前爬。
她眼前发黑,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了,只是按照最后的印象,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往那顶小轿的方向爬。
惊叫声。
周围全都是惊叫声。
脆弱的身体连过量的声音都难以承受,耳朵和脑子一起在痛。
她继续往前爬,摸到了一只手。
不,准确地说,被一只手摸到了。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被握住了,手腕能感觉的到那种微凉的触感。对方的手纤细,并不温暖,但握住她的动作很稳。
凛霜努力睁大眼睛,逆着日光去看来人。
还是看不清。
身形模糊,表情模糊,只有那双玫红色的眼睛很清晰,像她夏天浸在红酒里的玫瑰冰。
快要支撑不住了……
凛霜坚持着不咳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病弱无力。“我……很好养。”
这是一句彻底的鬼话。
用这句鬼话骗完漂亮公子,她就遭了报应,彻底失去了力气,昏迷过去。
……
骗鬼呢!
无惨看着栽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抬起头,盯着被她爬行时拖出的一道血痕,对所谓的‘好养’嗤之以鼻。
他转过头,冷幽幽地看着自己的仆人,没有说话,抬手……
“啊啊啊!!!”
仆人被袖箭擦中了胳膊,痛的大叫。
他心里骂着,就知道这个怪胎要作妖,还好他躲的及时!
但半点不敢抱怨,而是麻利地跪倒。“请您恕罪!”
恕什么罪不知道,但不想死就先这么喊。
无惨声音冰冷:“你们在等什么?只是叫你们把人带回去,现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了吗?”
久病的身体使不上力气,别说自己把人抱回去,只是下轿走这一段路对他已经是勉强。只是刚刚坐在轿子里,看着一点点爬过来的身影,看着那道深红的血迹,不知怎么就生出这么一股冲动来。
大概是厌恶。
他讨厌看到这样的场景,火焰明明努力燃烧着,却被狂风吹得越发飘摇欲灭的场景。
为何风中烛火唯有熄灭一途?
他偏偏就要在八面立下屏风,要狂风奈何此灯烛不得!
仆人们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凛霜扶起来,找了个力壮的人将她平举抱着。又扶无惨回了轿子里,将这两个麻烦的短命鬼送回宅邸。
无惨并不同亲人住在一起,十二岁时便被专门赐了座宅邸用以养病。他常年身体欠安,宅邸中常年住着医生,各色药材也是一应俱全。
医生过来看过凛霜的情况,为她清创包扎,忙活到大半夜,才算是稳定住她的情况。
吊命的贵重药材耗费的让宅邸中的仆人看着都心疼,如无惨一般,凛霜也是用无数资源硬扣下来的一条命。
到第二天黄昏,凛霜才真正苏醒,躺在榻榻米上对着屋顶愣神。有长达一分钟的时间她的意识一片空白,被叫了很多声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如今是谁。
叫她的人是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