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声音都在抖。
指尖颤着,指向杂草之下的一块鹅蛋大小的黑色鳞片。
探照灯打上去,鳞片泛着幽幽冷光,油润得发黑,边缘锋利得像刀。
周围一下子静了,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鳞片上。
没人敢碰,也没人敢上手,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像活物一样往上爬。
正常蛇鳞只有米粒大小,即便是巨蟒也不过小指大。
可眼前的蛇鳞,大的不同寻常。
甚至比寻常蛇类的脑袋还要大出一圈,他们甚至不敢想,那条蛇还有多大。
“这还能叫蛇吗...”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汗珠从鬓角往下滚,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吓的。
茫然又无助,又转头看向覆面队长,眼神发空发虚。
他也跟特种小队出过多次野外任务,见过的野生动物多得数不过来。
更别提还有涡星那票疯子研究出来的变种,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这次不一样,不属于变种的范畴,甚至是超出常识的生物。
目前星际联盟之中,不论是审判庭的研究院,还是致力于研究变种的涡星都没有把握能研究出体型如此庞大的物种。
不可控的风险太大。
司雾心里也没底。
从包里掏出隔离手套,小心捡起掩埋在杂草丛中的蛇鳞,借着探照灯的光线仔细观察。
应该是脱落一段时间了,但光泽尚未褪去,主体硬得像金属,鳞片连接肉身的部分已经风化,指尖按上去仍然能感觉到韧劲十足。
“那老大他们不会...”
那侦察兵吓得脸色都白了,声音抖得厉害,下意识脱口而出。
司雾捏着鳞片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无声的警告。
失温的小鹿眼暗沉沉的,身上那股阴冷的戾气瞬间压了过来。
分明周遭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但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还是顺着脖颈往上爬。
像是台风过境前的平和错觉。
那人张了张嘴,瞬间噤声。
脸上血色褪了大半,原本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话到了嘴边,愣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司主管。”
覆面队长适时出声,压了压场子。
一是怕司雾失控,二是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需要她来下这个决策。
也算是侧面提醒她此时的身份,不能肆意妄为。
收回视线,司雾把蛇鳞包好放进背包侧袋,重新把视线落回地上的杂草丛。
杂草倒伏的方向很清楚,那东西从这里经过,没绕路,也没犹豫,行进路线很明确,直奔着冰层深处而去。
所以她没有选择避开,而是跟随轨迹前进,因为她相信如果是沈牧羽,他也会这么做。
“原地休息十分钟后出发,注意周边警戒。”
“是!”
为了节省能源,大家都很默契地关掉了探照灯,只留下一盏应急灯放在中央,所有人背对着灯环坐一圈,没人敢放松。
都怕四周的某个角落突然钻出那庞然巨物,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地方怪得很。
闷热潮湿,可左右两侧的冰层却一点没化,违反常理的认知。
稀薄的光线穿过缝隙,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往深处延伸。
司雾望着冰面发呆,没什么表情,面色往下沉。
方才那个说错话的侦察兵缓缓靠近,似乎想道个歉,但看司雾的表情又心生胆怯,在一旁踌躇许久愣是不敢上前说话。
人影被应急灯的光线拉的颀长,映在冰面上,摇摇晃晃。
司雾的注意力被黑影吸引,转头的瞬间,她的身形却忽然钉在原地。
视线落在侦察兵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都变了。
起身时,那个侦察兵下意识往后缩。
身边掀起一阵急促的风。
司雾没管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停在了不远处的冰层前,俯身往里看。
“雾雾,怎么了?”唯一从地上爬起凑到她身边。
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猛地回头喊,“把灯关了!快!”
覆面队长按下开关的刹那,周围猛地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
甚至连头顶的极光都被云翳吞噬得一干二净,连轮廓都辨不分明。
连周围人的呼吸声都被压得发闷发沉
极度紧张的环境下,人的五感会被无限放大。
一点风吹草动的异常,都能被第一时间捕捉到。
司雾先看见的,是那一抹幽深的红。
很淡,又很暗。
像是谁在冰下面点了一支快要熄灭的香烟,不是不固定的光点,而是抖动得,慢慢流淌着的光晕。
她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这是什么。”
覆面队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外露的警惕。
他说着就往前冲,步子迈得太急太快,没注意到面前的冰面,扎扎实实地撞了上去,撞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捂着头倒吸了口凉气,但视线却不敢有分毫偏移。
那道红色,好像被他这一撞震了下,轻轻地抖了抖。
很细微的一下,细到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撞狠了眼冒金星才出现的错觉。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司雾和唯一的声音。
一前一后,但都压得很低。
“在动。”
“我看见了。”
司雾从包里抽出了一支手电筒,没多想,直接往冰面上一扣。
光束扎进冰面,像一把发钝的老刀,被冰层的杂质搅得七扭八歪。
拐了好几道弯,折射的落点完全不受科学理论的约束,最后落在了一处沉得发黑的岩壁上。
冰太厚,又太脏,还有气泡和碎屑。
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分辨出那一抹红不是贴在岩壁上或者落在地面上的,而是悬在空的什么地方。
她心里一沉,已经有了判断。
“后面有空腔。”
司雾收回手电筒,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在冰面上凿了个记号。
边缘凿得很深,然后拧开应急灯束光往里探看。
“后面可能有入口,得破冰看看。”
-
两台镭射枪对准记号,深蓝的光束一落上去,冰面就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高温瞬间把亘冰融化,很快就圈出了一道足够两人并肩通过的缺口。
外层的冰壳比想象中得要脆得多。
几下就把一块将近两米厚的冰块完整地切割了下来,边缘切很整齐,毫无征兆地砸在地上。
轰隆一声,碎成了无数冰晶颗粒,落在众人脚边。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看似千里冰封的冰原,底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更确切的来说,是一个像迷宫的网状地基。
冰壁一层叠着一层,分出一条一条巨大的甬道空腔,只有最外层的几米是实心实体的,内部早就被掏空了。
之前没人发现,一是因为冰面凝结时裹了太多的水汽和杂质,雾蒙蒙的外壳把内部的结构遮挡得严严实实。
二是因为谁也没想到,冰原底下会是空的。
要不是刚才那个侦察兵的影子落在冰面上,把那一抹红的光亮衬得更清楚,司雾也没法这么快判断出那条巨蛇到底是从哪个入口钻入冰层的。
随着冰块坠下,空腔暴露在视野之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很寒凉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腥气。
不是海鲜的那股咸腥,也不是血液的那种甜腥,而是一种很难说清的味道,特别浓重。
腥风来的太突然,迎着几人面门扑来。
司雾和唯一站的太靠前,迎头吸了一大口,那股辣鼻子的呛人味道一下子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滑。
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捂住口鼻,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扶着一旁的冰面拼命把那股想吐的冲动狠狠压下,绷得发白的指尖几乎要嵌到冰面之中。
身后的几个小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有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晚饭的压缩饼干混合着胃酸,砸在脚边。
有人蹲在地上,干呕得连眼泪都冒出来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刹那间,洞口的一票人吐得吐,倒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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