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压龙大仙

20. 鹿苓之死

小说:

扫地丫鬟懂点暗杀怎么了?

作者:

压龙大仙

分类:

古典言情

大雨倾盆如注,鹿啄没有回答,她反手又将高四儿推落坑中,犹如她根本不期待那个答案一样。

她无须期待,高四儿一定会将自己所知所有的一切都进献给她,绝无隐瞒,这是信者对天罚的唯一态度。

就像是逐娘死时,鹿啄也不知该恨谁一样。

她死于一场天灾,天灾是每个受难者必然的因果,鹿啄并非不想恨天,只是她恨不过,再恨又能如何?

如今,她就是把这样再恨也不能如何的结果,施加给高四儿而已。

高四儿跪坐于坑中,行为物役,喋喋不休,不知是要说给谁听,仿佛是一个只会重复这些话的鹦哥,不住地说着他所知所见的苓娘。

天禧二十年春,高四儿随高家回到青州后的第一个月,他奉三房主母殷氏之命,在青州寻找手艺上乘的绣娘,是为了完成一件殷

氏极为看重的绣品。

这件绣品从京城就不断更换主绣的绣娘,高彦韬携家回青州探病,殷氏竟不放心将绣品留在京城,一路携带,想在青州找人继续

完成。

高四儿先后为殷氏找来了四批共计三十六位绣娘,可无一人能入殷氏的眼。

直到他找到了苓娘。

虽然从鹿啄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苓娘找上了他。

总之,苓娘的绣工最终打动了殷氏,并让殷氏在后屋为她单独开辟了一间绣房,名义上是专为高彦韬缝补子,但实则苓娘一直在

完成那件殷氏极为看重的绣品。

高四儿并不知道苓娘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苓娘对这件绣品十分用心,苓娘深耕这件绣品期间,高四儿经常会到后屋去,但

他不怎么见苓娘,每一次去,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抬人。

他抬的人,有些活着,有些已经硬了多时了。

起先高四儿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这都是来青州以后新买的仆役,有男有女,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

被高四儿抬走的时候,隐约能看见这些人大张着呼气的嘴巴里,牙齿边上,有一道蓝灰色的细线。

向来不畏鬼神的高四儿难得恐惧起来,他不知道殷氏正在后屋密谋着什么,不敢多问,也不敢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记得是七月,天刚热起来的时候。

那天他应殷氏的吩咐,仍旧到后屋去抬人,可没想到这次抬的人,竟然是苓娘。

刚进后屋苓娘待的那个小配房,他就觉得很不对劲,屋里有股浓重的腥气,还有饭馊了的味道,他循着味道看了看,头两天的饭

都摆着,没人清理,也没人吃。那个他亲手买回来的绣娘,坐在炕上,已经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脸是黑的,眼皮肿得老高,喘气都费力,时不时就浑身抖动一下,手上清晰可见好几块溃烂不愈的伤口,但最让高四儿心惊的还

是,她张着的嘴巴里,隐隐能看到一条,诡异的蓝黑色细线。

高四儿极怕,但他又不能违抗上命,于是哆嗦着想去抬走苓娘,但谁知手触到苓娘之前,他先被苓娘身侧放置着的那件绣品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堪称绝品的霞帔。

先不提霞帔所用的底料是如何的昂贵奢侈,点缀其上的蹙金绣云霞翟纹又如何华贵雍容,这两样都比不上满绣其间的正红牡丹。

那并不是寻常的红色、不是艳丽的绯色、也不是庄重的绛色,而是一种闪耀着独特光彩的,似乎会流动的颜色,些许光芒打在上

头,便有一种神秘沉静,又张扬热烈的光芒熠熠闪耀,仿佛昭示着永恒。

就连他这个粗人看了,都觉得这件霞帔是天底下最华贵的,没有任何一样穿在人身上的东西,能越过它的光彩。

高四儿懵在原地,鬼使神差地想要摸上一把这此生都不可能再见的臻品,但他刚抬起了上半身,就听见身后门响。

因做贼心虚,他立刻猛回头看,却见是殷碧站在门口,脸上的光掩去了一半,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其下紧抿的嘴唇。

她眼里的神采,直到今天,还让高四儿历历在目。

那是要把人剥皮吮血,榨出最后一点骨头汁儿来才算完的盘剥。

“吃了药也不见好,总归还没死吧?”

阴恻恻的声音在高四儿身后响起,高四儿给不出答案。

就算不死,也离死不远了,无论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只要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人就完了。

高四儿没想到殷氏竟然亲自踏进这污秽不堪的屋子里,伸手去探苓娘的鼻息,那鼻息一定是极微弱的,殷氏的手停了好一会儿,

才放下心来似的,叹了一声:

“好在有气儿,歇上两天,接着绣吧。”

随后,她打发一只蝼蚁一样,叫高四儿离开屋里,又再三胁迫他,如若想要全家的命,就不要把见到的任何事说出去。

此后几天,高四儿连发噩梦。

他并没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任何人,而是转去找了曾经被他抬出去的活人,幸好叫他找到了,那人的境况当然也不好,但据当

时正在他家里的郎中所说,性命无虞。

幸存的人以为高四儿是要来把他抓回高府的,吓得昏死过去几次,都被高四儿扇醒,高四儿向他起誓绝不是要逮他回去,他才放

了心,告诉高四儿实情。

那件霞帔,就是一切的因头。

这人被叫进府里时,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活计是为谁而准备的,他只知道他负责给一个绣娘染丝线,工序都是常见的,只染色的

东西稀有。

先取上品的朱砂精研初淬,再以玄白(铅糖)锁色。

染色的工匠心里十分清楚,这两样都是剧毒。因朱砂和玄白都是矿石水飞而来的天然色彩,便有着相传不会褪色的、如传说般绝

美的明艳,他家里是见过些世面的,曾告诉他大内也有用这样工艺的染坊,但都是轮番协作,一批工匠只染一次,便不会再用。

可谁知他们几个竟没人替换,日夜不息的染着丝线。

很快就有人病倒了,但只要不是被毒得动弹不得,就有人用鞭子抽着脊梁骨叫他们再染。

行刑的人都是精确算计过的,从不打能接触到染料的地方,怕留下伤口死得太快了,不够物有所值。

高四儿心下一惊,大约知道抽鞭子的人都是谁,暗自庆幸这里面没有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