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气氛经久不散,康乐之前不知道,这长安城能这么大,马车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
只是看着眼前的萧封止依旧没有要退回去的意思,康乐拧了拧眉心,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似的,不去看他的眼睛,道:“你还没看够?”
萧封止充耳不闻,但还是在康乐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些不情愿的向后撤了几分。
洋洋洒洒的光线本是透不过着马车的轿子,但不知是外面突然起了风的缘故还是什么,轻薄的帘子被吹得掀起,赤热的光线透过那小小的缝隙照在了康乐的脸上,萧封止眼尖的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淡淡红晕,被橙黄色的昏光照着,更像是褪不下去一样。
仔细回想刚才两个人做了什么事,萧封止竟一时说不出来是何原因,只知道,也不完全是因为闻征。
奇怪的氛围即需要有见什事将它拆穿,康乐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一个。
“在靖玄司时我问你的话,你还记不记得”康乐斜垂着眼皮,淡声开口。
“记得”萧封止暂且不知她说的是哪句,但好在自己都记得。
“那时,我刚入靖玄司,看到若霜在你身后处,意图杀你”
“魂魄自然无法杀害活着的人,但用来泄愤也未常不可,所以……”
“所以殿下觉得,这件事会和我父亲有关?”
“嗯”康乐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他脸上扫过。
“若不是因此,我想不到她对你如此仇视的原因”
听罢,萧封止垂眸静了一会儿,马车不多时停下,轿外响起了柳雪的声音:“殿下,景怡坊到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康乐坐着没打算动,等着萧封止站起身子出去,随后伸进一只手来,她才缓缓搭上去,走出轿外。
“殿下,主子”闻征毕恭毕敬:“弟兄们到时,景怡坊以人去楼空,好在时候不长,眼下已经带人去追了”
萧封止点点头,康乐嗫嚅了句:“跑的还挺快”
景怡坊内到处都充斥着皂角味,只是这种类繁多的皂角香味中好似掺杂着什么别的东西,乍一闻,感觉怪怪的。
“什么味道?”康乐皱了皱鼻子,随口问了句。
闻征刚要抱拳,就被萧封止的余光给睨了回来,他说:“火油被冲淡后残留下来的味道”
康乐:“那这么说,那三人的死和这景怡坊脱不了干系了?”
“是”萧封止不否认:“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火油的来源”
战场上才会用到的东西,怎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无战事的长安京城,还一下害死了三名朝廷官员,此事涉及说大也算大,说小不算小,重要的是,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到底是属于哪一方。
康乐微微吐了口气,微不可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许是人跑的匆忙,整个景怡坊内一片狼藉,站着的地方尚且有余,但坐着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几人在景怡坊的门外站着,这地方虽说是有些偏,但也是有四邻八乡的,周遭的商铺门口站着的小厮甚至比顾客还要多,都纷纷向着他们的方向投来视线,生意也比前半条街冷清了不少,只能看热闹。
半晌,康乐在衣摆下动了动自己的脚,不知道是被萧封止察觉到了还是猜到了,就听他说:“殿下可先回轿子里歇着”
康乐不置可否,刚想摇头,不远处缓缓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靖玄司的人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领头的那几个骑着马,还有几个衣着低调朴素的人被困在了马屁股后面,身上湿土干土混在一起,除了脏污看不出其他。
“属下见过殿下,主子。”闻祈下马行至两人面前,与闻征半空中对了一眼,接着说:“城外大约二里处追到的他们,掌柜带着一家老小全数带回,至于其他伙计,暂未可知”
萧封止听罢歪了歪头,闻征随即上前,将被绳子捆着的人一把拎到了康乐和萧封止的面前。
“掌柜的跑什么?”萧封止不知其中痛楚的眯了眯眼,假意问他。
掌柜苦不堪言,脸上的五官快要皱在了一起,双膝跪着,半句话还没说,只顾着呜呜咽咽的哭了。
这家人姓李,本就不是长安人士,三年前在长安有名的赌坊赢了不少金子,这才开了个景怡坊。只是寻常百姓哪里用的到次次将衣服交给别人洗,达官显贵住的地方也不会如此之偏,这生意做了三年,竟还能做的下去,也还真是稀奇。
“大人,大人!草民、草民实在是冤枉啊”
李掌柜仰天叫苦,又向前爬了两步,看着某个人着实金贵,于是就捏住了那人的裙摆。
康乐拧了下眉,没往后退,歪头垂眼看他:“若有冤,自是诉说实情,结案之前,靖玄司自会护你一家周全”
“好,好!谢大人,谢大人!”李掌柜终于从地上跪起来,说:“草民名叫李志升,三年前是、是从外县过来躲债的,没想到在赌坊里赢了不少就开了这个景怡坊,但草民嗜赌成性,实在是没有心思看管这个店,于是就找了专门的人来打理,平常一月都不见得能来一次”
“就是偶尔过来……拿钱什么的,但都是去二楼,前几天,小儿要交学费,草民就回来了一次,在二楼偶然听到后院洗衣的地方有训斥声,说什么皂角和油分不清什么的,但下人笨手笨脚也算常事,就没在意,草民就离开了”
“这不前两天大火,草民本想看个热闹,结果还想再来拿钱的时候,景怡坊里的人都死干净了,我、我只能跑啊”
闻言,闻祈和闻征默契地一人按住一边的肩膀,闻征问:“死干净了,为何不见尸体?”
“我……草民哪里知道啊,当时草民被吓得魂都丢了,拔腿就跑,后来再壮胆回来收拾金银细软时,人就已经不见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萧封止在部下望过来的视线里沉思不大时候,下令:“先带回靖玄司”
“是”
闻言,康乐已经转身向着轿子走去,萧封止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看也没有多余的马,回程路上,若不是和殿下一同在马车里,那就是和柳雪抢赶马的差事了。
他半垂着眼睫,眸中微微划过几丝闪光,忽的,轿车帘子被掀开,萧封止随即抬眼,下一秒就撞进康乐那双无声催促的目光里。
在康乐见不到的地方,萧封止勾了勾唇角,丢下一众靖玄司的兄弟,在无数双眼睛下,抬脚上了公主的车轿。
“你这表情”康乐不言而喻的看他,心知肚明的在脸上漾起笑意,就算萧封止及时止住她也没有就此作罢,反而是学着之前萧封止的样子,向前倾身。
不过幅度不大,也或许是身板薄的缘故,康乐几近全力往前凑近,最终也没和萧封止近多少。
“原来父皇总催我成婚,是这个意思”
萧封止有些困惑的垂了下眉头,问:“什么意思?”
“能看到如萧令使这般欢心雀跃表情的意思”康乐缩回肩膀,理所当然的说:“娶回去做笼中之鸟,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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