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慕行春无语,好标准的反派笑声,她回过头,咦?啥也没有?
“低头,蠢货。”
灯光霎时间熄灭,而她正前方亮起一盏空前绝后的巨大灯笼,灯笼呈长体,内里不见熊熊燃烧的火焰,反而是表皮在发光,着实诡异。而灯笼下则是一个瘦骨伶仃的男孩,嘴唇干燥泛紫,头发粗糙被整齐地扎起,身上穿着由两块布拼凑起来的衣裳,肉眼观察年岁要比阿寒小。
看起来日子清贫,却被珍爱的一个男孩。
如果慕行春能忽略掉他不怀好意的笑,和他背后数以万计的纸人话,她确实怜惜这个男孩,可现在的场面实在是骇人。
男孩轻轻抬起手,白色的灵光翻涌成海,磅礴的威压排山倒海般突然朝慕行春压来。
有没有搞错,就因为我不是主角,他连动手前应该先交流一堆废话的流程也不跟我走了?
慕行春先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再唤出少情,将剑尖愤恨地插入地面,令彻骨的寒气窜入地面,四面八方地不留余地朝男孩逼去。
男孩腾空而起,口中依旧是稚嫩的声音,“自不量力。”
慕行春不卑不亢。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这种嘲讽的废话就不用跟我走流程了。
妖物似乎看出了她不过是个凡人,仗着手中的剑狐假虎威,觉着无趣,于是又一个抬手,僵硬的纸人一个个抬起头,煞白的脸暴露在灯笼下,每往前一步都发出嘎吱的碰撞声,像在人的神经上拉琴。
她提着剑脑子一片混乱,如同枯竭的树木,半点招都使不出来,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纸人得砍到猴年马月,更重要的是,她们究竟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她想起阿寒痛苦的声音,蓄势待发的少情迟迟得不到慕行春的回应,主仆二人只能一步步后退。
“果然是蠢货,大难临头还下不去手,”男孩仰天大笑,年幼的脸庞吐出残忍的话,“我还帮你一把。”
慕行春暗道不妙,眼见灯笼光芒更甚,竟突然开始旋转,村民们也仿佛得到了某种召唤,一双双眼先是出现黑点,后全部被侵占,他们速度比之方才简直健步如飞,坏就坏在有几个走两步就一蹦三尺高,跟跳蛛一样转瞬即逝。
慕行春学着他们,越蹦越远,她观察到那些受控制的村民虽一根筋跟着她,可不懂得变通。
例如她转弯,村民们需得先直直地蹦到跟她同一条线上,再僵硬地将身子转过来,跟僵尸一样。
她动作快而毫无规律,跟绕树状一样见不着影,男孩眉头紧皱,看起来不耐烦到极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行春也逐渐逼近灯笼,最后她将手抵在灯笼上,朝悬在空中的人璀璨一笑,喜洋洋地得意,“找到了。”
灯笼庞大明亮,在迷雾中闪闪发光,神圣的光辉倾洒在慕行春脸上,将她狡黠的面庞衬出三分柔情,上方是数百银丝牵寄,如蜘蛛盘网,根根缜密纤细。
男孩见此面色一沉,不过半秒又眉头舒展,看起来毫不担心。
慕行春从一开始就觉得这灯笼不对劲,从它开始飞旋,村民们便有如神助般蹦跳,这不是将天大的破绽活生生地摆在面前!
银丝本就不明显,唯有靠近才能发现上头反射的光线,何况雾气重重,危难之际更来不及思考这些。
“自不量力,”他那张幼小的脸庞故作冷漠,有意教她难堪地解释道,“这千丝韧由烈火淬炼,置于天山雪地之下,就算你发现了又能……”
“蹦——”
银丝齐声断裂,脆若柳丝,慕行春轻巧提剑砍下,灯笼应声而灭,她甚至没有双手握剑,脸上不见一丝压迫和紧张,如平日修习练剑一般视若无睹。
她故作惊慌地“啊”了一声,“你刚说什么来着,砍太快了没听清。”
村民失去了束缚,一个个瘫软在地,乌泱泱地一大片聚集在一块地,看起来煞是惊恐。
“这不可能!”
慕行春清高地摆摆手,少年,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点挫折都接受不了,败在我手下,你不丢脸。
“你究竟是谁?那把剑你从何得来?”他强压怒火,沉声问,心里头已经盘算起另一个打算。
千丝韧是他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得来的,其中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耗费多少修为心神,如今被一个年纪轻轻毫无修为的小丫头砍断了,这丫头看着平平无奇,身上无半分灵力波动,本以为今日是他的灯下亡魂,谁知……
他心一狠,眼中乌云翻滚,贪婪的视线凝聚在灵剑上。
这个人,留不得,这把剑,该归我。
慕行春傲然地抬起下巴,“我是谁你还没资格问,至于这把剑,你想都不要想。”
呸!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眼珠字都快镶我剑上了,自己那什么破丝一扯就断,还吹得天下无敌的样子。
她忍不住嚷道:“你那什么千丝这么宝贵,做衣服穿身上死后带棺里得了,还搁这招摇吹牛,被人识破了面子挂不住,想硬抢是吧!”
少情冷声传音,“你这么挑衅他,是存心想找打吗?”
“是啊。”
另一头,男孩气得脸色涨红,他何时被人这么嘲讽看不起过,从他来到这开始,人人都惧怕他,只有卑躬屈膝地份,稍有不顺心意之地,只稍轻扯千丝韧,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足够让他们乖乖听话,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这个外来者,坏了他的宝贝,还出言侮辱他,今日不将她撕成碎片供灯笼燃烧,他还当什么妖!
来了!
慕行春凝神仰头,男孩越飞越高,瘦弱的躯体与黑夜融为一体,如遥远的星星一般渺小。
黑雾在他的背后翻涌沸腾,遮天蔽日地笼罩住全部视线,轰隆的雷鸣声从近处传进耳朵,巨大的响动听得人耳朵发麻,似要将这天地都毁了一般。
慕行春心头止不住的跳动,越来越快,连带着胸口都被压住一样难受,她眯眼,全神贯注,她知道待会只要稍有差池,便会葬生于此,现在只能祈祷那什么大师的话是真的,否则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一束强大的黑雾如毒蛇般朝她扑来,雾中闪着绿光,恍若蛇信子在穿梭,毒液无处不在,强大的威压震动差点让慕行春动弹不得。
就在雾气靠近她时,她猛地拉动一旁的灯笼,细薄的纸片被击得四分五裂,露出里头两个紧闭双眼的人,正是祝仙纤和阿寒。
她猜的果然没错,屁大点地方,灯笼内也没火,不在这还能在哪,生死危机时刻她还不忘称赞一下自己超高的智商和敏锐的观察力。
外头打得天昏地暗,两人睡得雷打不醒。
慕行春来不及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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