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
“你能听见我说话?”我下意识出声。
有了恶鬼新娘的指引,再加之我魂体能穿万物,却被其器所伤这一罕事,我已先入为主,说不准,陆长青真能通灵。
我盯着陆长青,眼睛止不住的眨动,见他依旧戒备姿态,不过眼神从凌厉转为狐疑。我看他环顾四周,仿佛是没有听见我后来说的话似的,不疾不徐地一步步朝我挪动。
“喂,陆长青?”我又不死心地发出声音,“你真的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按理说,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之遥,身为习武之人当耳力灵敏,不应该毫无反应才是啊。
难不成……他听不见,是我找错了?
就在我半信半疑、稍显松懈之时,我又闻见熟悉的利刃破空的声音,陆长青已持刀向我砍来。
我见状大惊失色,下意识喊道:“又来!”
随即我脚底抹油般,向左侧的博古架飘去。
我太过恐惧被一分为二的事情再度发生,是以无意识助长了阴风的气势,只听“哗啦”一声,博古架上的瓷瓶被阴风一扫而空。
瓷瓶落地脆声犹如乐磬,悠悠然荡开,恰似乐师击磬时发出的连绵妙音,精准地将陆长青一路引了过来。
“我是鬼啊!”我慌不择路地满屋跑,嘴上也没把门似的胡说,“你不应该惧我、怕我?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你个卑鄙小人!”
“都怪你,恶鬼新娘!”我不忘冤有头,债有主的做事准则,转头就对恶鬼新娘怒喝,“若非是你问都没问一声就强行侵入我魂体,搞什么共生,我何会倒霉至此!”
想我堂堂……
不,想我们堂堂两只鬼,居然被一介凡人执剑追着砍,满室奔逃,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我一边飘一边道,“这能帮你我之人,当真是陆长青吗?难道不是什么别的道长、捉鬼师之类的……”
我仓皇失措地在这个房间内乱飘,自带的强劲阴风将薄如蝉翼的帘幔搅得翻飞不断,随即,利刃划破帘幔的刺啦声骤起,瞬间让我头皮发麻,更加不敢懈怠。
我见缝就钻,专挑那些犄角旮旯的窄隙处躲身,试图借着堆叠的物件来阻止陆长青的大刀。
可事不随人愿,那些个物件儿全被我身上的阴风吹得飘至空中,转瞬就被他的刀劈得四分五裂。
眼见借物藏身之计全然失效,周遭已无任何可利用的东西,我心头一横,索性飘向一旁的桌案。
我将桌上的笔墨纸砚一同收了过来,着急忙慌地写下三个大字——“我是鬼!”
然后转过身,我将宣纸咬住,脚下依旧没有放慢速度,但愿陆长青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写得也够直白了。
瞬息,陆长青如我所愿的停下脚步,他双眸微眯地盯着我身上的宣纸,我也跟着一道停下了步伐。
我喘着粗气,一颗心打鼓般跳个不停,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既怕他信,又怕他不信。
信,是怕自己震慑不住他,更遑论拿捏。毕竟他可是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之人,又能伤我魂体。而我除了鬼这一身份,能运作点阴风,那是半点能力都没有。
不信的话,那如何能说服他,出手相救我与恶鬼新娘?
四十九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茫茫人海,凭我只能夜间活动,就缩减了一半,如何去找那行巫术之人?
我忐忑地望着陆长青,见他唇角微勾,喉间忽地溢出一声清越的低笑。那笑声渐次铺开,胸腔的震颤由弱及强,声息愈发明朗,到后来他才抬手以拳抵唇,许是顾及礼数,才未放声。
“笑什么笑?”我听得脸颊骤热,嗔怒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忽地叉腰转身,将那柄削铁如泥的佩刀利落入鞘,一脚踩下身侧瘫倒的圆凳腿,顺势坐定。
“姑娘说自己是鬼,不知是阎罗殿里的哪位鬼神?”他似笑非笑,语气里半是玩味半是审视,那神情,说信也不是,说不信也不像。
“怎么,还得有个什么阴司身份,才能和你这位堂堂的指挥使大人对话不成?”我没忍住嘀咕一句。
旋即,我松口撇下那张写着“我是鬼”的宣纸,薄如蝉翼的白纸缓缓飘下,落到五彩斑斓的瓷器碎片上,掩盖跃动的烛火。
我再次催动阴气,捻起毛笔,草草的又写了几个字,“无名无姓,芸芸众生里的无名之辈也。”
写完我发觉不够,直接将纸运到陆长青的面前,埋头又写道:“姑奶奶我乃恶鬼,集咒怨而生。”
“因有心结未了,不便入奈何,更不愿转世投胎。”
“所以,今选中你来替我了结心愿。”
“你若不答应,余生休矣。”
写完后,我乐滋滋地挑眉看向陆长青,只见他捻着宣纸,一张张地蹙眉对看。
我心中既紧张又雀跃,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苦恼为何自己没有听见他人心声的能力?否则此刻我就能知道他看到这些话时是作何想?又要作何答?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真是好霸道的一位鬼娘。”陆长青不慌不忙地将宣纸摞成一叠,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着,眸光沉沉,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道:“我如何信得你是鬼,而不是装神弄鬼?”
“这还用说吗?”我歪头,“就看这一地狼藉,还不足够体现异象么?”
我鼓起脸颊,再次运笔疾书,“你可见过有人能凭空写字?凭空运物?凭空运风?”
“姑娘都能大庭广众之下化为灰烬,我想着这点小小伎俩当是手到擒来。”陆长青依旧噙着笑,语气淡然。
“你!”我拧眉,瞬间反应过来,“好啊,你这是把我当成了那位失踪的新娘啊。”
“我不是她。”我又提笔写下,只是写到最后一个字是,墨汁干涸,笔豪也分叉得四仰八叉。
在我终笔时,脑中灵光一闪,我恍然大悟般从中划了一道横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陆长青这话算是提醒了我,我的体内住着一位着凤冠霞帔的恶鬼新娘,而今日下午闹市街上,恰巧丢了一位新娘。
“喂,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我心头瞬间涌上一股狂喜,迫不及待地对着神海唤道。
这真是云雾散尽,前路明朗,连带看前方的陆长青都顺眼了不少。
恶鬼新娘没有及时回应我,我也不急,而是重新运起一张宣纸,将笔沾墨,写道:“如何能让你信得我是鬼?”
“这不应当是姑娘要愁思的吗?”陆长青道,“为何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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