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尘原本要娶的是她庶姐,阮语嫣。
据母亲所说,当年父亲外出办差,回来后带了个有孕的女子,便是阮府如今的温姨娘。
温姨娘其实是嫁过人的,与先夫有个儿子,名为陆铮。机缘巧合之下与父亲相识,与父亲春风一度才有了阮语嫣。
娘亲当年与她落入相同境地,娘亲心善,选择收留温姨娘,并且妥善安置了他们。
父亲爱屋及乌,认陆铮为义子,他宠爱着温姨娘母女,也真心看中陆铮,只是陆铮到底记事,心中一直记挂生父,这才没有让父亲入族谱。
不过父亲去后,陆铮步步高升,俨然顶起了阮府门户,就连娘亲在家都要看他的脸色过活...
想到这,阮秋棠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见识过太多小时候娘亲与温姨娘争宠,娘亲总是落入下风,又因着主母名声的限制,总在父亲那里讨不得好。
她这个嫡女,更是总被拿来与庶姐比较,在父亲眼中,庶姐端庄大方,她则是顽劣不堪,作风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
还有那陆铮,区区一个继子,她先前从未放在心上,如今她在侯府的地位,却要仰仗他的鼻息。
她便心头梗塞,一股难言的委屈在心头喷涌而出。
难道她也要活得像娘亲那般,一辈子活在争宠里,生下的孩子也要与旁人的孩子作比较?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如若真到那个地步,她也断不能让她的孩子受半分委屈!
“好夫人,快别哭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腹中孩子着想,若这么哭下去,孩子如何能受得住?”冬雪满眼心疼地给她擦泪,不住地劝慰道。
阮秋棠这才强忍着止住哭声。
这三年来,她因着新婚夜被抛弃,在这京城饱受笑话,如今好不容易与夫君关系缓和,又怀有麟儿,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她怎么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哑声道:“把安胎药端来,我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
冬雪闻言,心下大安,将萧陌尘搁置的药碗端来,小心送到阮秋棠嘴边:“夫人,慢些喝,日子总会过下去,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阮秋棠沉默地喝着药,脑子却是盘算起来。
这三年,她旁的没有学会,但学会了隐忍。
如今柳含眉虽怀孕,但侯爷还没有将人接入府的想法,想必是还顾着她正头夫人的脸面。
他以后想要人接进来也罢,还是在外养一世也罢,只是她如今有了身孕,断不能让柳含眉的孩子生到她前面去。
她和阮语嫣的纠葛,万万不能再在她孩子身上上演!
喝完一碗药,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清了嗓音道:“冬雪,明日陪我回阮府一趟。”
*
翌日一早,阮秋棠便让冬雪套了车,直奔阮府。
马蹄声哒哒,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这三年来她即便过得再煎熬,也没有起回娘家求助的念头。
只是如今为了她腹中孩儿,即便再舍不下脸面,也免不得要低回头。
但想到陆铮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一时间又心乱如麻。
如今他再也不是寄人篱下的野种,前段日子破了一桩贪污大案,被圣上钦点大理石少卿,京城谁人提起,都赞一声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就在她脑中念头不断盘桓时,马车停下,冬雪掀开车帘,温声打断她的沉思:“夫人,到府了。”
阮秋棠来得早,还未到上职之时,刚踏入府门不久,打眼就瞧见,身着深绯色官服的继兄。
他冷眉星目,挺鼻薄唇,明明是张俊美无俦的脸,偏偏瞧人时眉眼之间,总是泛着肃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想到这位继兄,升任大理寺少卿后的雷霆手段,她又不免心生退却之意。
心思刚起,男人裹挟着清晨的寒气就进一步靠近,她紧了紧手指,语气温和不失恭敬喊了声:“兄长,晨起安康?”
她礼数做得足,本也打着几分试探之意。
却不想陆铮只淡淡瞥了她眼,脚步未停,在她耳边落下一句“安”之后,便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像是避之不及,不愿搭理,相逢恨不得是陌人。
阮秋棠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精细描绘的眉头蹙起,鬓边垂落的步摇也随着主人的转动,烦躁地晃了下。
她狠狠咬紧了后槽牙,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一朝得势,就不把她这个正经嫡出小姐放在眼里了!
冬雪在她耳边提醒:“夫人,老夫人许是已经醒了,咱们可要过去?”
阮秋棠回神,本以为陆铮是条路子,现下看来真真是她想太多,这府里她唯一的靠山终究还是她的母亲。
*
母亲的院子,是整个东院地界最大,位置最好的引鹭轩。
只是她这一路走来,在府中见到好些个生面孔,她回府次数少,这些个生面孔见到她,竟不知她是府中的二小姐,还得冬雪自报家门。
真真有几分可笑,阮秋棠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踏入引鹭轩。
引鹭轩是主母的院子,往日是最热闹的院子,却不想此刻却过于安静,以至于她走近了,母亲身边的丫头才看到她,惊喜出声禀告:“老夫人,侯夫人来了!”
话音落,脚步匆匆出来一人,她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母亲身边伺候的王嬷嬷。
王嬷嬷看见她,眼眶便红了,声音也带了哽咽:“夫人来了便好,老夫人这些日子就盼着夫人回来呢。”
阮秋棠心头一紧,脱口:“嬷嬷,可是母亲出了什么事?”
王嬷嬷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却是语焉不详:“到没什么大事,就是太想念夫人了。”
跟着王嬷嬷的脚步,一路走进母亲卧房,进去后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她眉心蹙得更深。
待看到躺在床上的母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