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安静如斯，中央空调的制热是唯一一处声音来源。
姜黎手上还握着凌舟带来的玫瑰花，花茎上有小刺，虽然包了丝绸，但她的指尖依旧能触碰到尖尖。
不知怎的，姜黎非要和花刺作对，把指尖放在刺上用力摩挲。
痛感让她逐渐清醒，不能再自欺欺人。
面对姜黎的询问，凌舟愣了一秒，旋即笑着解释：“当然是从公司过来的，姜姜，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脸上的表情很正常，还带着点嗔怪，像是在对姜黎撒娇。
姜黎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可是刚刚的甜腻味道不是假的。
她眨着眼睛，视线始终落在男人脸上，似乎想要把他看穿。
可姜黎知道，自己的眼睛不是X光射线，不能照出人的内部想法。
“是吗？”她淡声点头，“可为什么你身上有其他的香水味，还是女士香水。”
说完，她盯着凌舟的眼神更加锐利。
闻言，凌舟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熨烫平整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十分合身，他看起来意气风发。
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凌舟抬眸轻笑：“姜姜，你是不是闻错了，我没闻到呀。”
姜黎扭头，或许是因为医生的身份，她对气味很敏感，平时不用香水，所以凌舟身上的女香绝对不是她的。
这个小插曲让姜黎有点心烦。为什么要在订婚前，出现这样的疑点呢？
她平复了下情绪，抬头看向凌舟：“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凌舟，我不希望你在订婚前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五年，我自认为我们感情很不错，也相信你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真心爱你，所以凌舟，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结婚了吗？”
她眼睛里闪着光，眉宇间却透着丝丝疲惫。
这是她第一次，在凌舟身上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凌舟似乎没料到姜黎会说出这番话，他神色动容，随后将姜黎拥入怀中：“当然，我一直想和你结婚，姜姜。”
“我没有闻到身上的味道，或许是秘书喷的香水有点浓，沾染到我身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拥抱的力度却很用力，像是在掩饰什么。
姜黎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依旧那么炽热，依旧是她熟悉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刚那点甜腻的味道已经消失不见。
她合上眼眸，让自己不要多心，随即点头：“好，我相信你。”
门外传来敲门声，姜黎松开凌舟，示意工作人员进来。
工作人员推着移动衣架进来，上面挂着三套礼服和两套西装。
她笑着看向姜黎两人：“凌总，姜小姐，衣服都在这里了，我陪姜小姐去更衣室换衣服，凌总，我的助理会陪您去男士更衣室。”
姜黎点头，回眸看了眼凌舟：“我先过去。”
凌舟点头：“好，我等你。”
跟着工作人员，姜黎来到女士更衣室，她脱掉身上的大衣和内搭针织裙，换上白色钉珠鱼尾礼服。“姜小姐，您身材真好，非常适合鱼尾。”
工作人员笑着聊天，“凌总的眼光也很好，一眼便相中了这套礼服，说很适合您。”
姜黎轻笑：“谢谢。”
礼服穿好，工作人员替她箍紧后面的系带，姜黎无意识出神，还在思考刚刚的事情。她无意怀疑凌舟，只是不想让自己即将到来的完美人生出现任何差错。
出神之际，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姜黎看了眼，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吗？”
她担心是患者发来的消息。
工作人员帮她把手机拿过来，随后继续整理后面的系带。
姜黎打开锁屏，发现是微信来的消息。
点进去后，她看到是备注‘陈先生’的患者发的。
姜黎疑惑了几秒，随后才想起来是上午在诊室就诊的那位奇怪男士。
男人长相英俊，沉默寡言，她当时差点以为是哪个男明星来她这看病。
可百度过后，也没发现有哪个男艺人叫陈清的，倒是看到了胥川资本的某企查网页显示，公司董事长助理叫陈清。
难道是那位胥总的助理？
她点进对话框，看到了‘陈先生’惜字如金的消息：[牙疼可以吃海鲜吗？]
姜黎蹙眉，她不是给了他一张注意事项清单吗？
上面写得很清楚，牙疼最好不要吃海鲜。
私人医院向来以服务至上闻名，姜黎脾气好，还是回复了他：[陈先生您好，牙疼不建议吃海鲜，可以少量食用，避免诱发炎症。]
等待了一分钟，对面没有回复。
姜黎以为他没疑问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可铃声再次响起。
陈先生：[谢谢，那这个呢？]
陈先生：[图片jpg.]
姜黎点开图片，是一张红酒的照片，她抬手揉揉额角，不是说了，也不能喝酒吗？
这位陈先生记不住吗？还是根本没看那张清单？
她深吸口气，点开键盘，耐心回复：[不可以喝酒哦。]
发完后，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下秒，陈先生再次回信：[好，听你的。]
姜黎看着这条信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对面陈先生的口吻，完全不像是患者和医生的对话，倒像是带着某种顺从的旖旎意味。
衣服换好，姜黎没再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跟着工作人员出了试衣间。
工作室外的停车场，一辆顶级豪车停在角落的车位上。
后排车窗半降，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工作室的二楼。
胥承言锁了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垂落在扶手上，他淡淡看着工作室的灯光，沉默不语。
陈清坐在副驾驶，感受着车内气氛的凝滞，他回头看向后排：“胥总，易总联系我，请您去会所一起打牌，您去还是不去？”
后排的人没说话，陈清深吸口气，转头坐好，继续等待。
他不明白，胥总今天又怎么了，开完会忽然要来这个婚纱工作室，来了后不说话也不下车，就这么静静看着。
座椅旁的手机震动起来，胥承言终于回神，抬手拿过来，看到好友易子骞的消息，眉心微蹙。
易子骞：[哥，你真不来打牌啊，我今天带了瓶好酒，想请你一起开瓶呢。]
易子骞：[哥，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听陈助理说你今天去了医院？]
易子骞：[哥，凌舟的订婚宴你真不去？]
一连串的消息让胥承言无言以对，他拨通了易子骞的电话，对方不到一秒钟便接听。
“哥，你可算回我了。”易子骞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在哪呢，真不过来喝酒了？”
胥承言淡淡点头：“嗯，不去。”
“那你身体没事吧，怎么亲自去医院了？”易子骞还想着胥承言去医院的事情。
胥承言继续盯着窗外的工作室，淡声：“嗯，牙疼。”
这是他为了见姜黎找的借口。
“牙疼？”易子骞疑惑，“以前没听你说过牙疼啊？”
“那你真不来喝酒了，这瓶酒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拍来的。”
胥承言无奈，看了眼刚刚和姜黎的聊天页面，回绝易子骞：“我的医生说了，牙疼不能喝酒。”
对面，易子骞惊讶愣神：“胥哥你居然还会遵医嘱？”
“有什么问题？”胥承言不咸不淡开口。
易子骞嘶了声：“之前你忙得胃疼，私人医生要求你按时吃饭，也没见你多听话啊。”
胥承言若有所思：“我只听这位医生的。”
只有她，能让他卸下几分防备。
易子骞不知道他说的医生是谁，但这个职业让他想起了凌舟的未婚妻，说起来这个，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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