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地毯吸走了多余声响,只剩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姜黎扶着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指尖泛白,清晰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胸腔的钝痛。
胥承言提出的交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进退两难。
家里的山意外贸是父母近二十年的心血,从最初的小作坊到如今的规模,浸透了两代人的汗水。
近年来行业不景气,公司屡屡陷入现金流危机,若不是凌舟当初主动提出注资,恐怕早已撑不下去。她当初虽不情愿,却架不住父母的期盼和凌舟“都是一家人”的说辞,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份带着枷锁的帮助。
可她万万没料到,凌舟的撤资会来得如此决绝。
在订婚宴上撕破脸还不够,还要用撤资来釜底抽薪,显然是要将她和姜家逼入绝境。
名誉被污蔑,她可以咬牙忍下。
可若父母的心血毁于一旦,他们恐怕会一蹶不振。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胥承言无疑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软肋。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接近她,恐怕就布好了天罗地网,调查凌舟的出轨证据、在订婚宴上揭穿真相,不过是他步步为营的铺垫,目的就是此刻将她逼到墙角,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份带着屈辱的交易。
洗手间的顶灯太过刺眼,姜黎眯起眼看向门口的高大身影。
男人单手插兜,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能将她的心思看穿。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心底的惧怕如潮水般席裹全身。
“您提出的交易很让人心动。”良久,姜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胥先生,我也是个有自尊的人,成为您的情人需要担负巨大的压力。”
闻言,胥承言抽出插在西装口袋的手,扶了扶额角,挑眉轻笑一声,声线带着几分疑惑:“情人?”
姜黎微怔,不明白他为何要重复这个词。
几秒钟后,胥承言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影堵在洗手间门口,强势的气场让逼仄的空间更显暧昧。
他微微垂眸,耐着性子解释:“我说的‘我想要你’,是想要你和凌舟那样的关系,懂了吗?”
“和凌舟那样的关系?”姜黎下意识重复,随即恍然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可转念一想,心又沉了下去。
以她的身份,与凌舟在一起都被人说是“高攀”,更何况是胥承言这样站在南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在外人看来,她能成为胥承言的女朋友,必然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上位过程不堪入目。
如此一来,女朋友和情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有什么区别?”姜黎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疲惫,“在别人眼中,我能和凌舟在一起,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更何况您这样身份的人。”
胥承言静静看着她,黑眸深沉,没有说话,仿佛在审视她的话语,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姜黎微微站直身子,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一上午的混乱让她身心俱疲,可凌舟已经先发制人,她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抬脚走到洗手间门口,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胥先生,请放我走吧。”
胥承言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她眼底的倔强像极了五年前那个雨夜抱着小猫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软。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走出洗手间。
跟着姜黎来到房门口,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拨,安全锁“咔嗒”一声弹开,仿佛卸下了一道无形的枷锁,新鲜空气涌入房间。
“姜黎,你今天的答案我不满意。”胥承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将这个交易保留两天,两天后你考虑清楚再来找我,条件依旧作数。”
姜黎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套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胥承言缓缓握紧拳头,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愿放弃的执拗。
为了避免撞上凌家人,姜黎拖着沉重的鱼尾裙,绕路找到了员工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幸好早上来酒店时她开了自己的车,不至于陷入无车可乘的窘境。
可员工电梯的停靠位置与她停车的区域相去甚远,她拖着长长的裙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却疲惫的声响。
几圈下来,鼻尖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也开始发软。
就在她茫然四顾时,拐角处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胥承言。
姜黎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躲开。
她不能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否则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沼。
情急之下,她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小跑几步,躲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后面,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库里的冷风灌进单薄的礼裙,冻得她瑟瑟发抖,鼻尖发痒,却只能硬生生忍住打喷嚏的冲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脚步声消失了,停车场重新恢复了寂静。
姜黎试探着起身,刚要探出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姜小姐怎么还没走?”
姜黎浑身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僵硬地转过身。
胥承言正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还是一直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男人的掌控欲和步步紧逼,让她愈发感到恐惧。
大脑飞速运转,姜黎强作镇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找我的车。”
此刻的她,早已顾不上身体的寒冷和疲惫,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胥承言的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找到了吗?”
“还没有。”姜黎摇了摇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送你回去。”胥承言敛了笑意,语气不容置喙。他迈步走到姜黎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强势的不容拒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姜黎大脑一片空白,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力道,被拉扯着上了迈巴赫的后座。
直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看着坐在身旁的胥承言,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挤出一句干涩的“谢谢”。
胥承言没有回应,只是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订婚宴上他的贸然出手,让胥川资本也受到了些许波及,公关部正在紧急处理舆论,虽然大部分负面消息已经被压制,但仍有一些小道消息在暗中流传,公司股票也出现了小幅波动。不过这些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处理起来并不棘手。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孩,姜黎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他以为她睡着了,便轻声对司机吩咐:“开稳点。”
“是,胥总。”司机恭敬应答,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便不敢再多看。
副驾驶上的陈清也识趣地保持沉默,车厢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姜黎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实在没有力气再与人周旋,便干脆装睡,避免与胥承言产生不必要的交流。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姜黎忽然睁开眼睛。
她还没有告诉胥承言自己家的地址!
可当她转头看向窗外时,却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正是她家住的别墅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升起:胥承言不仅调查了凌舟的出轨证据,甚至早已将她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的住址、她的喜好、她的软肋。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对胥承言的警惕心再次提到了顶点。
“醒了?”胥承言注意到她的动静,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可以再睡会儿。”
“不用了。”姜黎摇了摇头,默默将裙摆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车子很快驶入了别墅区,可还未靠近姜家别墅,姜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安静清幽的别墅门前,此刻竟围满了乌泱泱的人群,他们手中拿着相机、话筒,显然是闻讯而来的记者。
陈清也看清了前方的局势,连忙提醒:“胥总,有记者。”
胥承言颔首,语气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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