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男子都看不到的视角里,那符纸贴在了杨欣的裤腿上,随后立刻隐没。
玉暖香躲在远处,她恰好能眼睁睁地看玉美邀的动作。她瞪大了眼睛,不知玉美邀想做什么,可下一刻,杨欣突然眼角抽搐,他捂起肚子,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噗——”一声屁响,清晰地传入在场几人的耳中。
“哎哟哟——”杨欣面露尴尬,但腹部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不止,他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就已经疼得龇牙咧嘴。
这下换做玉既明说起风凉话了:“哟?杨大人突然间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坏肚子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侯...侯爷,可否借贵府...茅厕一用?”杨欣抵不过三急,只能拉下脸,强忍腹痛问道。
玉既明哼了一声,道:“你带来的官兵连几块假山石头都不放过,我奉恩侯府为证清白,定是要时刻不离大人左右的。大人还是等搜查完,另寻别处如厕吧。”
“你!”杨欣脸色难看,可架不住肚子不争气地嗷嗷叫唤。他一再犹豫之后,最终万般不情愿地喊了一声“撤!”
官兵们如潮水般涌进来,又顿时如潮汐般退了出去。
玉既明肉眼可见地舒了口气。
他刚放松神色,玉美邀却在他耳边冷不丁轻声问道:“父亲方才紧张什么?不是说咱们府里没有凶手吗?”
女儿的声音轻柔甜美,如春风拂槛般悠悠飘进他的耳朵。
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让他心中一跳。
“为父何曾紧张?”他道。
玉美邀歪了歪头:“是吗?可您在杨大人面前都冒冷汗了。”她扬起唇角,一如既往地笑了起来。
玉既明看着女儿脱俗的容颜,他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在刹那间看到了那笑意之下是故人的神采。
“不……”他沉默了片刻,恢复力往日里一家之主的威严:“你看错了。还有,以后这种事儿你别贸然出头。京城不比乡下,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兴许就要被人指摘,那后果可大可小。女子当贞顺少言,你看看其他的姊妹,哪个如你这般冲在前面抛头露面?”
说完,他看了一眼玉美邀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鸡飞狗跳的院子又安静了下来,玉暖香从柱子后面蹦出来:“五姐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想施法术把咱们府邸都给弄塌呢......还好不是。”
玉美邀有些无语:“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从前那几处塌了也并非我的本意......”
“哎呀算了算了,不提了,他们走了就好。”玉暖香呼出一口气,“不过看样子,今年这年怕是过不安生了......”
杨欣虽带着官兵撤走了,但几墙之隔的街道上,依旧能够听到他们去别家时闹出的动静。
“我下午要出去,你帮我瞒好了,不要告诉家里任何人。”玉美邀道。
“爹爹不是说了不要出门吗?你这是要去哪儿呀?”玉暖香问。
“去刑场。”
“你...要去看许缭处决?”
玉美邀点头。
“喂,你还真不嫌晦气啊......”她有些错愕,但又无奈,“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可万一那许缭被处死后成了冤魂厉鬼怎么办?你总不能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收了他吧?”
玉美邀轻蔑地笑了笑:“厉鬼?”
她转身离开,丢下一句:“生前恶事做尽的人,死后连怨气郁结、化成厉鬼的资格都不会有。”
把别人害得家破人亡,自己死到临头又有什么资格有“怨”呢。
玉暖香挠了挠脑袋:“哦……原来还能这样……”
玉美邀回到屋子里,她关上门,在林颂涟面前坐下:“这府里肯定不对劲。”
林颂涟问:“小满,你发现什么了吗?”
玉美邀蹙着眉沉声道:“父亲刚才听到杨欣要来搜府时,那副紧张的模样我始料未及。看来我之前与你提到的关于这座府里的秘密,一定不只是我的错觉。”她笃定道。
林颂涟道:“可一阵子过去了,我们也未曾看到这府里有什么秘辛,若要细查下去,又该从何处入手呢?”
玉美邀叹了口气道:“我猜想,也许是咱们府上动用了什么隐秘的风水阵法,将一些事物隐匿了去。我母亲嫁进这个家十年之久,说不定她会留下什么线索。”
林颂涟握住玉美邀的手:“要不趁现在府里头忙乱,咱们先悄悄探一探?”
玉美邀点点头:“有劳。”
说着,林颂涟在她面前端坐。她坦然地等待着玉美邀将冰凉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轻车熟路地迎接那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林颂涟第一次在大白天从纸人的躯壳上抽离魂魄。
她飘忽至半空,与玉美邀对视,玉美邀冲她点了点头,她便穿过门窗,直直飞了出去。
林颂涟上升至半空,以俯视的角度,将整座玉府尽收眼底。
“小满,在空中乍看,这府邸的布局倒是别无异样。而且...似乎还挺顺眼呢。”林颂涟道。
玉美邀借着她的视角望去,映入眼帘的,的确是一副挑不出错处的吉瑞之象。
玉府背靠一方活水池塘,谓之“背有靠,水载财”;整体宅邸则呈“品”字形结构,主次分明,稳如泰山。
玉美邀喃喃道:“连院内布局也暗合五行生克之道。东方植一片郁葱的翠竹;西方亭角悬一风铃清脆作响;北方假山沉稳。花园里还引了一渠活水潺潺流过......”
缕缕若有似无的淡金色气息,正顺着这套布局缓缓流转、汇聚,最终如百川归海般,温顺地滋养着整座宅邸。
这是聚气纳福的顶级格局,只有深谙此道的高人才能布置。
林颂涟语气带着一丝惊叹与不解:“小满,我觉得此宅藏风聚气,福泽绵长,并无任何阴损之处。”
玉美邀秀眉微蹙,非但没有释然,眼底的疑虑反而更深了。
她望着这片在风水上完美无瑕的宅院,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我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毫无破绽的‘完美’。”
带着寒意的冷风拂过,吹动着府里的树木飒飒作响。
林颂涟道:“唉,你有没有觉得侯府中每一株花草树木都长得十分茂盛?你瞧,哪怕是现在寒冬腊月的,这花园小径旁还是绿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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