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皎一时嘴快,发觉屋内还有好些婢女后也有些后悔,可她隐隐觉察钟离珩的态度疏离,不知是何缘由,心中也有些无措。
她知京城这些高门大户规矩繁琐,可之前也没人同她说过夫妻成婚后还要分房睡。
想去看自己丈夫都要被婢女推三阻四,虞皎是真有些不解。
徐氏知道虞皎是一枚弃子,根本不指望她能做宁王府的掌家主母,是以只派人教了些基础礼仪,其他的,来不及也没必要教。
可听在钟离珩耳中,不免觉得她装傻充愣,以此威胁。
还真是,同虞平章如出一辙的卑劣。
“十七,你留下来吧……我想同你说说话。”
钟离珩明明近在咫尺,可他面上冷淡的神色让虞皎隐隐有些不安,十七从未这样对过她,明明之前都同她温声细语的。
她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当初他离开的匆忙,二人已经许久未见了。
宁王府的婢女皆垂首静默不语,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胆挽留自己丈夫的女子。
虞皎仰头,身侧烛火摇曳映衬出她一双盈盈剪水瞳中,一览无余的爱慕与无措。
好似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夜风卷着温柔地花香淌进屋内,似想到什么有趣的,钟离珩忽而笑了。冷峻的眉眼如冰雪消融,声音似玉石相击,清雅悦耳。
“阿皎。”
他只唤了一声,虞皎的心便定了下来。
“以后莫要唤我十七了,该唤我世子。”
钟离珩不喜被人一遍遍提醒他是如何同一个杀猪女纠缠不清的。
可虞皎只是低下头不语,她觉得叫世子一点也不亲昵,特别生疏。
“我知晓了,往后外人前面叫世子。”
她说着便去给钟离珩盛汤,莹白的手指端着青玉碗碟,早已不见当初穷苦模样。
钟离珩没接,狭长有型的眼眸晦暗不明,而后道:“阿皎知道我为何新婚日也这般忙吗?”
听他说起正事,阿皎将碗碟放在桌上,好奇地看向他。
婢女被挥退,顷刻间,屋中只剩余他们二人。
屋中喜烛还在燃烧,床上的鸳鸯戏水锦被整齐叠放,新人却久不上塌。
“多亏了岳父大人,阿皎,你父亲近日可给我找了好些麻烦。”
“怎么会?”虞皎下意识回。
可瞧着钟离珩的模样,也不像说谎,父亲为什么要寻钟离珩的麻烦?他们结了亲,不是一家人吗?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钟离珩垂眸俯身,对上虞皎困惑的模样,暗道她可真会伪装。身后的长发垂坠下来,同虞皎的青丝纠缠在一处。
他似是为难:“我也希望是误会,阿皎能帮我一个忙吗?”
虞皎看着烛光下他姿容俊美的眉眼,脸有些烫:“你说,我定会帮你。”
“帮我去你父亲书房,拿一封信件。”
听见是要去偷东西,虞皎面色顿时有些犹豫,虞平章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她挺好,会关心她。相处两月,她已然接纳了这对爹娘。
她怎么能去偷东西。
瞧出她所想,钟离珩循循善诱:“我只是借来看一下,看完便还回去,岳父此前受奸人蒙蔽,与我有些误会,阿皎也不希望误会加深吧?”
这次阿皎沉默了片刻,在她心中,钟离珩是扳倒狗官为民除害的好人,他自然不会做坏事。
而自己的父亲虽不苟言笑,却也待人宽和,应当也不是会为难人的性子,只是借阅一二,应当不打紧。
只不过……
“可我不识字。”虞皎低下头,很是不好意思。
钟离珩:……
他罕见失语。
虞平章那个老匹夫塞一个文盲来他府邸,到底是在瞧不起谁?
“不然你们有什么误会,还是直接说开吧。”虞皎真诚提议。
钟离珩却直起身,神色忽的又变得疏离,他逆着光,神情晦暗不明。
“人自然是会说谎的,做事讲究证据。阿皎不用急,明日我会让人来教你识字。”
三日回门,她只需学会他要的那样东西上的字就行。
他说罢转身欲走,却被虞皎一把抓住衣袖,虞皎有些委屈,她觉得钟离珩因为跟父亲的误会对自己都疏离许多,这与她想的大不一样。
“你不留下来吗,今日可是新婚夜。”
“不了。”钟离珩淡淡拂去虞皎扯着他衣袖的手道:“岳父给我出的难题还未解决,你先歇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那带着几分冷色的背影远去,虞皎苦恼,看来这误会还得早日弄清才行。
世子大婚未歇在世子妃院中,这实在是狠狠拂了虞相的脸面,也叫府中下人看清,这位传言曾是杀猪女的相府千金并不受他们世子喜爱。
也是,他们世子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人物,怎会喜欢上一个粗鄙愚钝的杀猪女呢?
府中最厌恶虞皎的莫过于替兄长抱不平的钟离瑶,她与钟离珩只差了三岁,如今刚及笄,二人自幼相伴长大,感情很好。
如今府中没有长辈,管家的是宁王留下的老仆,虞皎早上不用请安,却也起的很早。
她亲自下厨做了早膳,想去请钟离珩一起吃,却被告知对方去上朝了。
虞皎不知皇帝早免了他几日的早朝,只觉他果然勤勉,派人去请钟离瑶,得到的回复自然是回绝。
她也不在意,独自享用了这份早食,王公贵族们所品用的食材皆是她从前见都没见过的,被认回家以后她最期待的便是每日的餐食,还特地找厨娘学了几手。
吃过饭,钟离珩派来教虞皎的父子如约而至,是从前教过钟离瑶的一位女夫子。
能教郡主等一众贵女,这位文夫子在盛京也颇有名气。
当钟离瑶听闻兄长居然找了夫子来教虞皎识字时大为吃惊,杀鸡焉用牛刀,文夫子可是有名的才女。
不知兄长为何整这一出,倒让她来了些兴趣。
带着婢女行至春晖院,远远便瞧见花厅中的二人,其中一女子气质清雅,正是文夫子。
而案侧另一人此时也正好抬首看过来。
三月的春光落在她脸侧,似汇聚了整片春山之灵气,幻化出如此殊色姿容,院中的花都不及她明艳。
这就是那个杀猪女?
怎会有长成这样的杀猪女?
钟离瑶心中的厌恶在看清那张脸时有一瞬的卡壳,昨日盖着盖头,她都不知虞皎长何模样。
如今一瞧,突然觉得兄长给她请夫子也情有可原。毕竟此等美人若是不通文墨,实在煞风景。
虞皎听点星提醒得知来人身份,忙搁笔同钟离瑶打招呼:“郡主,可是寻我有事?”
谁知钟离瑶打量她一眼,挑刺道:“怎么,无事就不能来瞧嫂嫂?”
钟离瑶与钟离珩是亲兄妹,长相有些相似,钟离瑶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人对好看的事物总是不自觉宽容些,虞皎好脾气的笑了笑:“郡主坐吧。”
钟离瑶故意同文夫子说了半天趣事,将虞皎晾在一旁,却不料她自个默默练字,瞧着还有些怡然自得。
文夫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世子妃只是被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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