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皎点了烛火,做了爆炒羊肉和栗米饭,让钟离珩吃上了近日里第一顿正经饭。
她的手艺很好,钟离珩这次不再嫌弃,仪态优雅的吃了两碗饭。
可用过晚饭,见阿皎将床铺搬来他的屋子,钟离珩心情便算不得好了。
没有夫妻会分房睡,尤其是冬日炭火不足的情况下,至少在官兵来搜查前他们得装装样子。
屋子本就不大,放下两张木板床后,便只有窄窄的一条道了,中间放了炭盆,勉强没那么冷了。
阿皎转过头,借着屋顶缝隙洒下的皎洁月色,正好能看见钟离珩俊美的面容,他双眼微阖,似乎已经熟睡。
柔和的月色洒在他脸上,似乎给他镀了一层清冷如玉的华光。
卷了卷被子,阿皎心中欢喜的睡着了。
然而警惕着阿皎爬床的钟离珩却毫无睡意。
不知是不是晚间喝的药有问题,他只觉浑身燥热难堪,身侧人的呼吸对他来说都变得存在感极强,直至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翌日阿皎要去山上砍柴,冬日渐冷,前些日子阿皎一直忙于杀猪挣钱,柴火都没拾掇。
听闻她要上山,钟离珩打算跟出去看看,他当时就是在山下的浅滩上被救回来的,他得去看看那儿有没有暗卫寻来的痕迹。
“我腿好些了,一同去吧,砍柴辛苦,我帮阿皎分担。”
听他这样说,阿皎感动极了,十七不仅长得好看,还温柔又体贴。
两人到了山脚,阿皎便将砍柴刀给了钟离珩,自己用手去折那些落下的枯枝。
“你在这边砍,堆地上就行,一会儿我来运回去。”
顾忌着他的腿伤未痊愈,阿皎将重活揽在了自己身上,家里只有一辆独轮车,运柴需要不少的力气。
钟离珩的视线落在了阿皎的手上,原本应当是很漂亮的一双手,骨节匀称,修长有力,可是终日劳作让指腹起了薄茧,指头上还有红肿的冻疮。
京城的贵女们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他府中的丫鬟奴仆的手都没阿皎这样苦。
钟离珩收回视线,不太熟练的用柴刀劈柴,到底是救了自己,等侍卫寻来,可以给她多留些银子。
阿皎还是头一次有人陪着干活,她很高兴,边干活边同钟离珩说个不停,都是些家常里短。
钟离珩听得不耐,面色温和却敷衍的应着,阿皎就已经十分满足。
好不容易等堆满一车柴,阿皎将柴运回去的间隙,钟离珩下山来到河滩边查看。
当日阿皎救起他的那处早已被水流冲刷的没了痕迹,他沿着河岸两旁的胡杨搜寻一无所获,便隐晦的留了暗号。
暗卫们若还活着,应当会沿着这条河搜寻。
他留好记号,转身欲走,却发现河里有银光闪过,顿时停住了脚步。
阿皎推着板车来时,就见钟离珩用树藤串着几条鱼,她顿时惊喜,河中的鱼很精,十分难抓。
“十七,你真厉害!这是怎么抓到的?”
钟离珩淡淡一笑:“运气好,拿树枝叉到了几条。”
听他说的云淡风轻,阿皎更佩服了,满目崇拜:“说不定你以前是个高手呢。”
钟离珩不置可否,等砍完柴回去,阿皎还需烧炭,炭窑是自己挖出来的土窑,往年她还会多烧些背到城里卖。
土窑烧的暖和,阿皎搬了小马扎给钟离珩在一旁烤火,两个官差就是这时寻来的。
阿皎面上平静,心中多少有些紧张,忙假装不解,上前询问:“两位官爷有何事?”
那两人面色不善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阿皎没来得及带头巾,姝丽的面容一览无余,她只觉得黏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恼火的紧。
小卒打量完阿皎才看向坐着的钟离珩,即使对方身着粗布麻衣,脸也沾了许多炭灰有些狼狈,可那气度和容貌也很是打眼。
其中的高个子对钟离珩道:“我们奉命搜查逃犯,你,把户籍拿出来看看。”
钟离珩不会说这边的方言,怕露馅,阿皎赶紧接话道:“他是我相公,之前被一场高热烧坏了脑子,户籍在屋里,我去拿。”
听她这么说,两人的视线再度落在钟离珩身上,就见他虽脸长得俊,却从他们过来时便一直坐在那,面无表情,看上去果然跟傻子一样木讷。
矮个子见状踢了踢他,正好踢到了伤腿,钟离珩心中杀意横生,强忍了下来,他不能露出破绽,让人知道腿上有伤,会惹来怀疑。
阿皎拿了户籍出门就瞧见这一幕,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赶忙跑过去讨好的笑道:“户籍在这里,两位官爷别同傻子计较。”
高个子接了,看完却没走,而是问:“家中就你们两个?”
阿皎点点头,但那两人却还去屋中不客气的搜寻了一番,筐篓都被踹的散落在地,简直如土匪进村。
住处门也被一脚踢开,瞧见屋中有两张床,他们直接踹翻了床板查看。
索性今日太阳大,阿皎把被褥都拿出来晒了,没遭殃。
“你二人真是夫妻?那屋子里为何有两张床?”
阿皎解释:“前些日子我感染了风寒,怕传给夫君才分床的。”
那两人不信,瞧着明显是在找茬。
独自生活这些年,阿皎多少摸清了一些人情世故,这官差无非是看她家中有羊,想榨点油水。
她虽憋闷,却不得不上前冲两人讨好的递出了一串铜板。
“官爷,我们真的没见过逃犯,家中清贫,劳您二位跑一趟,拿去打点酒喝吧。”
高个子接过钱颠了颠,见才一钱银子,颇有些嫌弃,但也知道农户人家油水少。
瞧见阿皎的脸,他嘴角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伸手就想去摸一把,阿皎眼疾手快的避开了。
揩油失败,高个子黑着脸啐了一口,骂道:“装什么!长成这样,还不知道背地里多浪荡呢!”
阿皎气的红了脸,紧紧攥着拳头,可对面大小是官府的人,只得忍耐下来。
到底光天化日的,小吏还有正事,不好做的太过,但离开时那淫邪的目光还是让阿皎十分不适。
钟离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冰冷,就像在看两个死人。
阿皎一边收拾院子里被两人踢翻箩筐一边骂道:“狗官的手下果然也没个好的,卫将军在前面守边关,他们倒好,在后面使劲霍霍百姓,真该把他们丢去喂蛮子!”
想到最后剩的那一钱银子,阿皎就心疼的不行,她还打算等除夕那日割点肉回来,跟十七好好过个年呢。
今年好不容易有人陪她过年了。
触及到阿皎有些泛红的眼眶,钟离珩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股说不上道不明的情绪。
这情绪来的莫名,他只觉是被方才二人欺辱所致,心中杀意更甚。
“别难过了,等我记忆恢复,会让家中人多送你些银两。”
听他这样说,阿皎没忍住笑。
捡到钟离珩时看见那身衣料,就知他家境应当不错,可他何时能恢复记忆,阿皎却不抱希望,不过听他这样说还是很高兴。
她憧憬道:“那我要多养几头,不,十几头羊!”
钟离珩暗自嫌弃她没见识,他堂堂宁王世子的命岂只值几只羊?
“好,阿皎想养多少都可以。”
阿皎很好哄,说完便继续劈柴烧炭。
临近过年,猪羊都已经宰杀完了,阿皎也没旁的活计可做,便打算多烧点炭,拿去城里卖了买肉。
钟离珩发现她干劲倒是很足,身为女子,她比许多男儿还坚韧。
“我去河边转转。”钟离珩突然道。
左右官差已经走了,阿皎也没太在意,只让别走太远,钟离珩应了,却不是往河边去的。
他走路还有些跛,但有轻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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