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知道单打独斗很难成功。
现在,婉菊又对她心生依赖,她趁机询问宋家的事情。
婉菊确信宋青黛是真心对待宋家,无话不说。
宋父出生于商贾之家,宋母的父亲曾经是县丞。在宋母的帮助下,宋父捐钱成为县令。宋父被一群猪朋狗友怂恿跟宋母和离,宋母利用一些手段,牢牢锁住宋父。
宋青黛听得云里雾里,问道:“父亲有好几房小妾,母亲不介意吗?”
婉菊压低声音:“那些小妾都是可怜人,母亲是为了帮助她们,才让她们留在府里。”
宋青黛明白,随即想到什么,突然开口:“她们之中有怀州人吗?”
“没有,不过父亲先前去过怀州,差点留在那里。”婉菊肯定道。
怀州究竟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宋父和温远和都曾到达过那里,难道是某个势力的根据地?
宋青黛心怀侥幸,开口问道:“那贵妃的父亲可曾去过怀州?”
婉菊肯定回答。
宋青黛急匆匆地跑去提醒原随之,生怕迟说一分钟就造成严峻的后果。
“怀州是一个好地方,但无论是海运还是陆路都不发达,不是兵家必争之地,专门出文人,特产是牡丹。”原随之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他和宋青黛结识就是因为枯萎的牡丹。
宋青黛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询问:“怀州有没有特殊矿产?”
“不清楚,”原随之眼睛亮了一下,吩咐暗卫私下打听消息,交代他们一定要隐藏身份,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暗卫通过一些手段,发现打听僧人和怀州的侍卫碰在一起,所有的线索均指向怀州。
宋青黛肯定怀州有秘密,原随之却为了她的安全隐藏不说,她着急得心里发慌。
她喃喃念着怀州的名字,突然想到吴嬷嬷,故意泄露“皇上打听怀州的消息”给她。
“娘娘,我已经改过自新,求你不要让皇上针对柳家。”吴嬷嬷果然上钩,跪地祈求。
“可惜皇上并不听我的话,”宋青黛一脸无奈,“除非你能让他满意。”
吴嬷嬷担心柳家出事,主动投诚:“我可以去收集皇上想要的消息,我是土生土长的怀州人,有优势。”
宋青黛犹豫着开口,“有吴嬷嬷帮忙,想探听一些秘密更加容易。”
“一旦放她离开京城,她不回来或者泄露我们的秘密,那可糟糕。”原随之没有答应。
宋青黛低头,这点她没有思考过。单看吴嬷嬷的行动,她以为对方已经重新做人,原随之的担心十分有道理,可她又舍不得放弃——她手下能用的人,也就吴嬷嬷一个。
“这样,你让小松子陪她一起去怀州。”原随之突然开口。
宋青黛脸色僵硬,她先前让小松子在太医院当差,以为自己瞒得过人,谁知自己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
原随之默默观察她的表情,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或者恐惧。
出乎意料的是,宋青黛接受良好。无论小松子有没有被监视,她原本就没想过能藏多久,只要小松子待在太医院,迟早会被怀疑。现在有了监视,反而能让小松子安全一点。
她说:“如此甚好。”
原随之盯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你要好好照顾吴嬷嬷,她需要你的帮助。”宋青黛放心不下,在小松子出发时认真交代一番。
小松子抿紧嘴唇,听懂暗示,点头答应。
吴嬷嬷十分感动,以为宋青黛担心她的安危,发誓永远效忠于她。
宋青黛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婉菊以为宋青黛经历离别,陷入难受中,不停安慰:“进入帝王之家,从此身不由己,但家人也会因此受益,世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说话磕磕绊绊,却是聪明剔透。
宋青黛感慨道:“小舟难渡风雨,唯有依靠巨舰,才能乘风破浪。”
婉菊以为她想开了,紧紧抱住她:“我们永远支持着你。”
宋青黛微微颔首,她并不需要依靠巨舰,她自己也能成为庞然大物。只是这话没必要说出来,行动远比语言来得实际。
原随之一直关注着宋青黛,他生性多疑,哪怕对方表现出温顺的一面,也会让他纠结。听到婉菊的安慰,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私人印信交与宋青黛,用行动表示他的力量为她所用。
宋青黛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想起婉菊曾经说过的话,游走在感情之间,才有机会,瞬间有了新领悟。
夜间,宋青黛邀请原随之来到和美地。
原随之以为她要说什么,期待就担心。
一进院中,夜空突然升起烟花,组成一个巨大的“心”字图案。
宋青黛朝他走来:“我不会对你产生恶意,你可以相信我。”
原随之眼眶红润,他身处高位,所有人都在揣测他、算计他,只有宋青黛会向他保证不会伤害他。
原随之跑过去,抱住她,“我从不害怕别人的议论,只要你永远不会怀疑我、疏远我。”
宋青黛原本只是为了稳住帝王的心,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一个孩童在流言蜚语中挣扎,养成多疑的性格,心中难受。
原随之主动揽责,“是我疏忽,让你身处闲言碎语。”
“若这天下连你都会负我,那便是无人可信。”两人双手紧扣,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袒露自己的担心。
原随之将一个同心锁挂在她的脖间:“我相信你胜过所有人。”
夜幕下,烟火璀璨。在那一刻,宋青黛只想沉浸其中,如影随形,陪他走过一段花路。
“皇上对娘娘用心,”回宫后,婉菊看着金光闪闪的同心锁感慨道。
宋青黛却进退两难,原随之知道她的算计?会不会支持她?
或许这个时代都不会有人认同她的做法,为女子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她转移话题:“吴嬷嬷那边传回消息了吗?”
“他们已经到达怀州,吴嬷嬷回娘家,小松子假扮她的丈夫,已经入住柳家。”婉菊拿出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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