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晨雾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咸涩气息,仿佛一层厚重而潮湿的纱幔,将整个维多利亚港沿岸的喧嚣与躁动温柔又严密地包裹起来。
凌晨五点,天色刚刚泛出一抹朦胧的鱼肚白,葵涌货柜码头却早已褪去了深夜时分的沉寂,巨大的吊塔钢铁臂膀在浓雾中有序地缓缓转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机械轰鸣。
来往的重型货车不断碾过被夜露打湿的柏油路面,留下一道道深色而清晰的车辙印。搬运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佝偻着腰背,在密密麻麻、高耸如山的集装箱之间穿梭忙碌。
他们的汗水与潮湿的雾气交融,在额头与鬓角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无声诉说着黎明时分的疲惫与艰辛。
码头西侧有一片相对偏僻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几排已被废弃的集装箱。
这些集装箱箱体锈迹斑斑,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陷,有些地方还被涂鸦上杂乱无章的图案与字样。
由于常年受到海风的吹拂与湿气侵蚀,这片区域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刺鼻的铁锈与海水混合气味,平时除了偶尔巡逻的保安,几乎很少有人会主动靠近这里。
这天清晨,搬运工老陈正扛着一捆粗重的绳索,打算从这片废弃区抄近路赶往东侧的货轮装卸区。
他刚走到一个集装箱的拐角处,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那触感带着一丝反常的凉意。
老陈愣了一下,借着朦胧而稀薄的晨光低头看去,刹那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凝固——
地上竟蜷缩着一个男人,浑身浸染鲜血,双目圆睁却毫无生气,脸色惨白得如同糊窗的棉纸。
那人胸口处有一个明显而骇人的黑洞洞伤口,鲜血早已干涸成暗褐色,深深浸透了他身上的黑色外套。
尸体周围散落着十几条包装完好的走私香烟,还有几瓶贴着外文标签的洋酒。部分玻璃瓶已经摔碎,酒液正沿着地面肆意流淌,与凝固的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浓烈而令人作呕的酒气。
“死人了!杀人了!”
老陈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剧烈颤抖,嘶哑的呼喊猛地划破了码头凌晨的宁静。
他手中的绳索“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几步,双腿一软,最终瘫坐在冰冷湿漉漉的地面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工装后背。
码头的保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救声,立刻握紧对讲机疾步赶来。
当看清地上那可怖的场景时,他的脸色也霎时间变得惨白,慌忙拿起对讲机,一边对着话筒急促而断续地汇报情况,一边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码头负责人张启明也闻讯匆匆赶到。
他凝视着地上的尸体和四周散落的走私货物,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写满了沉重与焦虑,嘴里不停地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闹出人命……”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锐利地穿透晨雾。几辆警车稳稳停靠在码头入口,车门迅速打开,苏晴与陆振霆率领几名警员快步走下。
苏晴身穿一套干练整洁的警服,长发利落地束成马尾,露出光洁而饱满的额头。她的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视周围环境,整个人瞬间进入高度专注的工作状态。
陆振霆则身材高大挺拔,神情严肃沉稳,握紧配枪的手透出多年刑侦工作磨砺出的镇定与力量,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
“张经理,目前具体情况怎么样?”
陆振霆大步走到脸色依然苍白的码头负责人张启明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目光已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集装箱角落。
张启明重重叹了口气,面色愈发沉重地说道:“陆督察,苏警官,死者是在凌晨五点左右被一名搬运工发现的,具体死亡时间尚不明确。”
这时一名提前过来的警员走到陆振霆身边,补充道:“身上有明显致命伤,周围还散落着大量走私香烟和洋酒。从现场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是一名经常在这一带活动的走私分子。”
苏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立即带领法医和现场勘察人员向尸体所在位置快步走去。
警戒线迅速拉起,将闻讯聚拢过来的码头工人和保安隔离在外。
周法医蹲下身,开始对尸体进行细致初步检查,而勘察人员则手持专业工具,小心翼翼搜寻、采集现场的各类痕迹。
相机闪光灯在朦胧的晨雾中不断明灭,清晰记录下每一个关键细节。
苏晴蹲在离尸体不远的位置,目光紧紧锁定地上的死者。
死者看起来约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皮肤因常年户外活动而显得黝黑,双手布满粗糙的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未能洗净的黑色污垢。
这一切的痕迹都表明,他应是一个长期在码头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死者身穿一件黑色夹克和深色牛仔裤,衣物上沾满早已干涸的血迹与灰尘,胸口处的伤口清晰可见,边缘较为整齐,疑似枪伤,且周围衣物有一小块被烧焦的痕迹,显示这很可能是近距离射击所致。
“死者名叫刘智勇,今年三十五岁,是码头一带众所周知的惯犯,长期从事走私活动,主要以香烟、酒类和部分电子产品为主。他和我们码头的保安打过不少次照面,但每次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狡猾的手段溜之大吉。”
张启明走到苏晴身旁,压低声音补充道,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他在码头混迹多年,人脉复杂,与好几个走私团伙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关系网盘根错节,也因此结下不少仇家。”
苏晴微微点头,眼神显得更加凝重,她追问道:“据您了解,他最近和哪一个走私团伙来往最为密切?”
陆振霆进一步追问,目光紧锁在张启明脸上:“还有,他之前和哪个团伙的矛盾最为深刻呢?”
张启明略微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清晰回应道:“刘智勇这个人的背景确实复杂,他早年间曾陆续跟随过几个小型犯罪团体,后来逐渐积累经验与人脉,便选择脱离出来独立行动。虽然单干,但偶尔仍会与其他团伙进行临时合作,共同分赃。要说恩怨最深、冲突最激烈的,毫无疑问是‘青龙帮’。”
“‘青龙帮’是本地码头一带规模最大的走私集团,根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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