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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庙街扫黑行动

小说:

香江女警探[九零]

作者:

裴江熙

分类:

现代言情

九十年代的油麻地,是香江最混乱、最鲜活、也最危险的注脚。狭窄的街道两侧,老旧唐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墙皮斑驳脱落,挂满了摇摇欲坠的霓虹灯牌。“押”“当”“海鲜”“夜总会”“按摩”的字样在风里忽明忽暗,红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映出一片迷乱的血色。

街边的冰室招牌被海风刮得噼啪作响,铁皮边缘早已生锈,推门时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穿着花衬衫、叼着万宝路的古惑仔三五成群倚在巷口,牛仔裤紧裹着腿,腰间鼓鼓囊囊藏着砍刀或铁棍,目光像饿狼一样在往来行人身上扫过,寻找着可以敲诈的游客、落单的小贩,或是敌对帮派的落单成员。

庙街更是全天不休的战场。白日是市井烟火,夜晚是刀光剑影。这里是底层市民的天堂,也是□□盘踞的巢穴。

尖沙咀警署重案组办公室里,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苏晴刚从茶水间泡好一杯冻柠茶,青柠的酸涩混着冰糖的甜香还没来得及在舌尖散开,桌角那台黑色对讲机就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响,电流声刺啦作响,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陈强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像是被午后的热浪呛得喉咙发紧——

“陆督察!苏警官!油麻地庙街出事了!大事不好!和胜和跟新义安的人当众火并,街头公然开枪扫射,已经有三个无辜市民中弹,现在血流满地,救护人员根本进不去!”

“什么?!”

苏晴手里的玻璃杯猛地一顿,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九十年代的香江,□□冲突屡见不鲜,但街头公然开枪、伤及无辜,已经是彻底无视法纪、践踏秩序的疯狂行为。

陆振霆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半片灯光,古铜色的脸庞上浓眉紧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一把抓起椅背上挂着的警服外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地址报清楚!我们十分钟到!通知附近巡逻车全部支援,封锁现场,禁止任何人出入!”

“庙街牌坊入口往里五十米,大排档集中区!重复,庙街牌坊入口往里五十米!”

“收到!”

陆振霆一把抓过车钥匙,转身就往外冲。

苏晴紧随其后,冻柠茶被她放在桌角,一口未动,杯壁的水珠顺着桌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

警车驶出尖沙咀警署的瞬间,警笛骤然拉响。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撕破了弥敦道午后的闷热与宁静,红蓝警灯在街道上疯狂闪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躲避。

苏晴坐在副驾驶位上,车窗降下,热浪扑面而来,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不过七分钟,警车便冲到了油麻地庙街入口。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已经被先到的警员拉了起来,在烈日下刺眼得令人心慌。入口处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却没人敢靠近一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浓烈的火药味、新鲜的血腥味、街边摊打翻的咖喱汁与海鲜腥臭,三种气息绞在一起,呛得人鼻腔发疼,喉咙发紧。

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从里面跑出来,担架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白布下方,隐隐渗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旁边家属的哭嚎声撕心裂肺,几乎要晕厥过去。

“陆督察!苏警官!”

一名年轻警员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

陆两帮人加起来大概三十多个,手里有砍刀、钢管,还有至少四五把□□,见面就砍,抬枪就打,完全红了眼!”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听警告,还朝着我们的方向开枪!我们只能先撤退布控,等你们过来!”

陆振霆没有说话,弯腰蹲下身。

地面上,凌乱散落着黄铜色的弹壳,数量多得惊人。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捡起一枚,指尖摩挲着弹壳底部的刻印——

制式9mm手、枪、弹。

香江黑市上泛滥成灾,价格低廉,极易获取,但一次火并能拿出这么多弹药、这么多枪支,绝不是普通的帮派斗殴。

不远处,一个水果摊被彻底砸烂。竹筐碎裂,西瓜、苹果、龙眼滚得满地都是,被踩得稀烂,红色的瓜汁混着暗红色的血迹,在阳光下凝成一片诡异的黏稠。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此刻抱着头蹲在墙角,身体剧烈颤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招谁惹谁了啊……我就是老老实实做小生意……子弹突然就飞过来了……我的摊子……我全家就靠这个吃饭啊……”

苏晴正在另一侧安抚伤者家属。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年幼的孩子瘫坐在地上,孩子不过五六岁,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因为疼痛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呜咽。

女人死死抱着孩子,眼泪疯狂往下掉,语无伦次地哭诉:“我们只是路过……只是路过啊……那些人开枪的时候,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老人小孩……要不是孩子他爸拼死把我们推开……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啊……”

苏晴眉头紧锁,沉声安抚,同时示意旁边警员做好笔录。

陆振霆走过来,他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紧绷,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押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胸口印着和胜和标志性的骷髅纹身,嘴角破裂,眼角乌青,显然是刚经过一场恶斗,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桀骜不驯,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带过来!”陆振霆冷喝一声。

警员把人狠狠按在地上。男人挣扎了一下,却被牢牢按住。

陆振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上一提。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力量惊人,单手就把对方拎得半离地面。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一样炸在对方耳边:

“说!为什么火并?谁带的头?枪从哪来的?”

古惑仔梗着脖子,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语气嚣张蛮横:

“新义安的杂碎抢我们的赌场生意!断我们财路!老子们教训他们,天经地义!关你们警察屁事!”

“赌场生意?”苏晴脚步一顿,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关键词。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清冷有力:“不止赌场吧?还有白粉档、走私货、地下钱庄……是不是?”

古惑仔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嘴唇动了动,却立刻闭上嘴,把头扭向一边,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典型的□□规矩——宁肯坐牢,不出卖大佬。

就在这时,陈强带着技术科的同事匆匆赶到。他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额头上全是汗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凝重得可怕:

“陆督察,刚查完最近一周的报案记录和内部情报——油麻地、旺角、佐敦已经连续发生七起帮派恶性冲突,全都是和胜和跟新义安的人!”

“而且我们比对了现场遗留的砍刀、纹身、口音,发现两边都混进了大量外地打手,不是香江本地古惑仔!”

“外地打手?”陆振霆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凌厉,“哪里来的?谁给他们提供武器、资金、住处?本地帮派根本没必要请外人,更没必要闹到开枪的地步!”

陈强摇了摇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暂时还查不到源头。但有一点很反常——和胜和炳叔、新义安龙哥,在道上斗了十几年,一向有默契,小打小闹有,但绝对不会街头开枪、伤及无辜,这是坏规矩的事,会被全港□□唾弃,也会引来警方全力围剿。”

苏晴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抬起,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街对面一栋老旧唐楼。那栋楼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破旧不堪,二楼一扇紧闭的窗户后,一道黑影极快地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她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定那扇窗。可仅仅一秒,那道影子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对。”

苏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和胜和与新义安在油麻地的地盘划分,十几年没变过,利益分配早就平衡了。为了几个赌场、几个白粉档,根本不值得闹到鱼死网破、当众喋血的地步。”

陆振霆立刻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拨?”

“不止挑拨。”

苏晴眼神锐利如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供给武器、资金、假消息,逼着他们两败俱伤。这个人藏在暗处,坐收渔利,而且他的目的,绝对不只是抢地盘那么简单。”

夕阳缓缓西沉。

金色的余晖斜斜洒在庙街的废墟之上,将地面上的血迹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掀翻的桌椅、破碎的竹筐、散落的弹壳、未干的血迹,构成了一幅惨烈的市井悲歌。

苏晴站在警戒线外,晚风掀起她的警服衣角。她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依旧惶恐不安的小贩与市民,看着被抬走的伤者,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很清楚。庙街这场街头喋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香江平静了不到半年的地下世界,已经被一双无形的手彻底搅动。

黑暗正在回流,罪恶正在酝酿,那个藏在迷雾深处的人,正冷漠地看着这座城市,准备掀起一场更大的狂潮。

而他们重案组,必须在更多人流血、更多人死去之前,把这只黑手,连根揪出来。

**

夜幕降临。

尖沙咀警署重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惨白的日光灯管悬在头顶,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血色。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咖啡味与疲惫的气息,所有人都没有下班,连吃饭都是匆匆扒几口盒饭,便立刻投入案情分析。

巨大的白板占满了整面墙,上面用黑色、红色、蓝色马克笔写得密密麻麻。

左侧是和胜和帮派结构图,龙头炳叔的名字用红圈标出,下面分支头目、地盘、生意一目了然。右侧是新义安架构,话事人龙哥的名字同样醒目。中间空白处,贴着最近一周七起火并的地点、时间、伤亡人数、武器类型、涉案人员,一条条红线互相交错,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晴站在白板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眉头始终紧锁,没有松开过。

“和胜和龙头炳叔,今年六十二岁,出道四十年,三年前就开始慢慢洗白,名下有三家正规酒楼、两家运输公司,近几年一直极力避免恶性冲突,想安安稳稳落地养老。”

陆振霆手里拿着厚厚的帮派档案,声音沉稳有力,逐字逐句分析:

“新义安话事人龙哥,五十八岁,儿子今年刚考上香江大学,上个月还在酒楼摆了三十桌酒,公开说要慢慢退出江湖,给后辈留条路。”

“这完全不符合两人的行事逻辑。”

阿梅坐在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按照道上的规矩,帮派可以抢钱、抢地盘,但绝对不能动枪、害无辜,一旦破戒,全港□□都会排斥,警方也会全力扫黑,等于自掘坟墓。现在他们两边像疯了一样,互相砍杀,街头开枪,明显是被人逼到了绝路。”

“所以,一定有第三方势力。”

苏晴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警员,语气坚定。

“这个人藏在幕后,用资金、武器、假情报挑拨离间,一边告诉炳叔‘龙哥要吞掉你所有生意’,一边告诉龙哥‘炳叔要做掉你’,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仇恨,最终不死不休。”

“会是谁?”

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举手提问,“是道上其他小帮派想趁机上位?还是台市、濠江的□□进来抢地盘?”

“可能性几乎为零。”

陆振霆立刻摇头否定,“本地其他帮派实力连和胜和、新义安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就算两败俱伤,他们也没能力接手。境外□□更不可能,香江地盘壁垒极强,外人根本插不进来。”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思考。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同时撬动香江两大老牌□□?

有这么深的城府,能布下这么周密的局?

有这么狠的心肠,不惜让街头喋血、市民伤亡?

苏晴站在原地,脑海里飞速闪过近年来所有大案要案。突然,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名字,像一道闪电般划破迷雾——

暗影会。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暗影会。

三年前震惊全港的跨国犯罪组织,以军火走私、毒品贩卖、人口贩卖、洗钱为核心业务,组织严密,等级森严,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时警方动用了全部力量,联合国际刑警,历时八个月才将其捣毁,头目被判处死刑,核心骨干死伤大半,组织彻底瓦解。

但苏晴永远记得。收网那天,有四名核心高层神秘逃脱,从此销声匿迹,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暗影会……余孽?”

陆振霆眼神猛地一震,立刻看向苏晴,“你是说,当年逃走的那几个人,回来了?”

“除了他们,我想不出第二拨人。”

苏晴点头,声音冷静而沉重。

“暗影会被捣毁前,一直想控制香江地下秩序,只是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们打掉。他们蛰伏三年,足够重新积蓄力量。现在挑起□□火并,制造全城混乱,警方疲于奔命,他们就能趁机浑水摸鱼,重建组织,垄断军火、毒品市场。”

逻辑瞬间闭环。所有疑点,全部通顺。

“查!”

苏晴猛地一拍白板,声音斩钉截铁。

“立刻全面彻查两件事——第一,和胜和、新义安最近一个月所有资金流水、陌生汇款、秘密账户;第二,所有参与火并的外地打手身份、入境记录、联系人。一定要把幕后那个‘牵线人’挖出来!”

“是!”

全体警员轰然应声,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重案组所有人几乎没有合眼。

陈强带着技术科啃下了上百个银行账户,比对了数千笔流水,终于筛出十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汇款,分别流向和胜和、新义安的秘密账户。

外勤警员跑遍了油麻地、旺角所有黑市、拳馆、夜总会、出租屋,走访了数百名线人、古惑仔、小头目,终于在第四天凌晨,撬开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嘴。

这个人叫阿彪,二十八岁,是炳叔身边最得力的贴身打手之一,庙街火并时被当场抓获,关在审讯室里整整三天。

一开始他嘴硬得像钢板,无论怎么问都一言不发,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直到陈强把一叠他妻儿父母的照片轻轻放在审讯桌上。

阿彪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瘫坐在铁椅上,肩膀垮下来,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声音嘶哑绝望:“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别碰我家人……”

苏晴和陆振霆坐在审讯桌对面,神情严肃。

“是谁联系的炳叔?谁给的武器和钱?”陆振霆沉声发问。

“是一个叫‘幽灵’的人。”

阿彪声音发抖,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他主动找到炳叔,说可以提供无限量的枪支、弹药、现金,条件只有一个——让和胜和全面开战,抢光新义安在油麻地的所有地盘。”

“幽灵?”苏晴眼神一凛,追问,“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哪里口音?见过面吗?”

“没有……从来没有……”阿彪拼命摇头,“他每次联系炳叔,都用变声器,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根本听不出来。要么是加密电话,要么是匿名邮件,从来不留痕迹。炳叔也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

“他有没有说过特殊的话?留下过任何线索?”陆振霆继续逼问。

阿彪闭上眼睛,拼命回忆,过了足足一分钟,才颤抖着开口:

“有……有一次炳叔喝多了,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们。幽灵在电话里冷笑,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这句话,彻底印证了她的猜测——幽灵,就是当年暗影会逃脱的核心余孽之一。

只有从毁灭里幸存下来的人,才会用这样的话形容自己。

“还有呢?”

“还有……”

阿彪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我听炳叔的贴身管家说,幽灵在尖沙咀有一个秘密据点,所有武器、资金都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具体在哪、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炳叔也不让我们多问。”

尖沙咀。

苏晴和陆振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尖沙咀是香江最繁华的核心地带,游客云集,商铺林立,高楼大厦与老旧楼宇交错,人流如织,鱼龙混杂。把秘密据点设在这种地方,恰恰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选择——大隐隐于市,最容易掩人耳目。

“立刻封锁尖沙咀全区域!”

陆振霆当即下令,“便衣排查所有隐蔽地下室、废弃仓库、冷门商铺、后巷密室!重点盯紧人流量少、位置隐蔽、昼夜都有陌生人出入的地点!幽灵一定藏在那里!”

一声令下,近百名警员换上便衣,悄无声息渗入尖沙咀。

一时间,尖沙咀的街头、商场、后巷、楼道里,到处都是暗中观察的眼睛。

警员们伪装成游客、情侣、上班族、小贩,逐栋楼宇、逐间店铺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角落。

苏晴和陆振霆也亲自上阵。

两人穿着便装,手牵着手,伪装成一对普通情侣,在尖沙咀街头缓慢行走。

身边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霓虹灯牌璀璨夺目,香水味、化妆品味、美食香气扑面而来,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可两人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幽灵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没有面目,没有声音,没有痕迹,仿佛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白天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排查依旧一无所获。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广东道的时候,苏晴的脚步突然顿住。

路边,一家毫不起眼的老式钟表店,映入眼帘。

店面很小,开在一栋老旧唐楼的底层,门面狭窄,橱窗里摆着几只落满灰尘的老式机械钟,指针早已停摆,看起来破败又冷清。

奇怪的是——现在是傍晚七点,正是尖沙咀最热闹的时候,所有店铺都灯火通明,唯独这家钟表店,全程没有开灯,黑洞洞的,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这家店,不对劲。”

陆振霆立刻压低声音,眼神警惕,“我昨天同一时间路过,它也是关着门,黑着灯,根本不像正常营业的样子。”

苏晴点头,目光缓缓移到钟表店侧面。

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通向一条狭窄幽深的后巷。巷子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背对着街道,时不时探头往巷子里张望,神情极度慌张,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苏晴与陆振霆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默契已成。两人假装亲密依偎,手牵着手,慢悠悠朝着巷子口走去。

走到男人身侧时,苏晴忽然轻轻“哎呀”一声,故意崴了一下脚,身体顺势往陆振霆怀里倒去。

陆振霆立刻伸手扶住她,低声温柔道:“小心点,别摔了。”

这一幕,再普通不过。黑衣男人没有在意,视线依旧盯着巷内。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男人立刻接起电话,下意识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又紧张:

“喂……幽灵哥……放心……警方还在瞎找,绝对查不到这里……等和胜和跟新义安斗死……我们就可以……”

话说到一半,男人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缓缓转过头,正好对上苏晴冰冷锐利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像见了鬼一样。

“站住!警察!”

陆振霆瞬间松开苏晴,一步上前,猛地亮出警官证,声音冷喝。

男人魂飞魄散,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巷子里狂奔!他跑得极快,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脚步轻盈,身形灵活,在狭窄的后巷里飞速穿梭。

“追!”

苏晴和陆振霆毫不犹豫,立刻拔腿追上去。

后巷狭窄逼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堆满了垃圾桶与废弃杂物,臭气熏天。

男人拼命往前跑,却根本甩不掉身后两人——

陆振霆常年训练,爆发力极强,几步就拉近了距离;苏晴身手敏捷,步伐稳健,紧追不舍。

陆振霆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大手一伸,狠狠揪住男人的风衣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嘭!”

男人重重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直接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说!幽灵在哪里?!据点是不是在钟表店?!”陆振霆死死按住他,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拼命挣扎,嘴里疯狂大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跑腿的!放过我!”

苏晴没有废话,直接蹲下身,伸手从男人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加密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话界面,对方号码显示未知。

她点开短信,里面没有一张照片,只有一张标注好的简易地图——红点清晰标注,正是钟表店地下室。

找到了。

苏晴抬起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幽灵的巢穴,就在脚下。

**

夜色渐深,尖沙咀的霓虹灯愈发明亮,流光溢彩,映得整条街道如梦似幻。没人知道,在这片繁华表象之下,一处老旧钟表店的地下室里,正藏着足以颠覆香江的黑暗阴谋。

警方已经悄无声息完成合围。十几辆无牌警车停在百米之外,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潜伏在巷口、楼顶、墙角,枪口对准钟表店前后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晴和陆振霆换上黑色夜行服,手里握着配枪,子弹上膛,眼神警惕而沉稳。

“陈强,里面情况怎么样?热成像能扫到吗?”陆振霆对着嘴边的挂式耳机低声发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耳机里传来陈强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后,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陆督察,热成像结果出来了——

地下室里只有一个人,体温稳定,应该就是幽灵!但里面情况极度危险,四周墙壁全挂满了军用级别□□,数量非常多,威力足以把这栋唐楼彻底夷为平地!

而且□□全部连接着遥控引爆器,只要他按下按钮,所有人都跑不掉!”

“□□……”

陆振霆心脏狠狠一沉。难道幽灵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个人真是疯狂到了极致。

“不能强攻,不能刺激他。”苏晴贴在墙边,低声道,“必须在他引爆炸弹之前,控制住遥控器,救人,抓捕,一气呵成。”

陆振霆点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凌晨一点整,是人体睡眠最深、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行动。”

他对着挂式耳机,轻轻吐出两个字。

两名飞虎队员立刻上前,手持液压钳,悄无声息剪断钟表店后门的铁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苏晴和陆振霆率先冲进去,身后队员紧随其后,动作轻盈如猫。

店内一片漆黑,死寂无声。

只有窗外霓虹灯光透过破旧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灰尘与霉味混合的气息,压抑得令人窒息。

苏晴目光快速扫过,一眼就看到了楼梯间。

一道狭窄陡峭的楼梯,通往地下,楼梯口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轻微的机械敲击声。

“跟我来。”

苏晴压低声音,带头往下走。

楼梯很陡,布满灰尘,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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