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深处,虫子蠕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就在耳道内蛄蛹。
树木的根系盘根结错,林溪如置身在南方握手楼的小巷里,上面的电线杂乱交错,不同之处在于之前她从未想过电线会掉下来电死自己,可面前的树根搞不好真会置自己为死地。
越往深处走去,小道越狭窄,最后只能容下一人的宽度。
谢文修面上愈发苍白,额头渗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头脑有些发晕,尤其是腹部传来难以忍受的灼伤感,他望向走在最前方的银玥,几次想开口却都作罢。
前方突然传来声音,“这里有片空地。”
林溪好不容易钻进去,见到面前的景象,皱了下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不到十平的空间内摆放着几座破烂的仪器,地面上散着褪色的速食包装袋,经过时间的腐蚀,到处结着蜘蛛网,布满灰尘。
更可疑之处在于,树根竟然没有扎根到这个位置。
林溪用枪口翻了下地面速食的日期,就在半年前,抬头就撞上了银玥的眼神,“半年前的食物。”
看来这里撤退的很慌乱,专业鉴定的话会有不少线索,可惜四人只能对着几台破旧的仪器和垃圾不知所措。
银玥在室内到处翻找,没有找到任何文字资料,无奈地朝几人摇摇头。
线索就在这里断掉了,但好歹能判断出这里曾经有过不少人来过,说不定于树根里的蛆虫脱不了干系。
林溪眼皮从刚才就一直在不停的抽搐,她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她半蹲下来摸索着一处墙角,有一块符号,两个用红色墨水书写的斜着交叉对称的数字“7”,又像是两簇交叉的小麦。
熟悉的感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之间,林溪僵住了,她想起来了,一年前在十三区她见过这个符号。
林溪刚到这个世界是在垃圾堆里面醒来的,刚醒来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如此不真切。直到被铲车铲进垃圾车里,垃圾车摇摇晃晃的驶向焚烧厂,就在她要被扔进垃圾集装堆里时,求生的本能让她用着最后一点虚弱的力气翻出垃圾车掉落在地上。
开车的司机看到车上掉下来个大活人,连忙下车查看,将她搀扶到一旁的空地上。
林溪在翻出垃圾箱时,两米多的高度硬是将她摔成昏迷状态。
直到几天后她才在司机家里醒来,这家里共两人,靠开垃圾车为生的张爷爷和他捡来的十二岁的孙女翠翠。
她谎称自己脑子坏掉了,借助在这个贫穷善良的家里,也从两人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大概的模样。直到她发现自己曾学过的符咒能在这个世界运用的时候,便出去接不少任务赚钱来帮助这个小家。
这天,她同往常一样外出做任务,翠翠又缠着她要一起去,她也就把她带在身后。
这次的任务是捕捉索母,这是一种低等异种,是不少药物的原料。形似蝙蝠,常潜伏在潮湿温热处,唯一难缠的点在于它们属于群居性异种。
任务果然很顺利,她将索母收集在聚物符内后,就准备离去。
翠翠却发现了一棵李子树,“姐姐,这红李子看着不错,摘点来解解渴呗。”
林溪没拒绝,驮着着她上树,女孩轻巧灵活的身子不断穿梭,一会儿就摘了不少李子下来。
回到家后,三人分着吃下了脆红李子,正值夏季,又脆又甜的李子冰进冰箱后,咬上一口,冰凉顺着口腔划过食管一路到胃里,跟在身体里安了空调一样,凉飕飕的,十分惬意。
直到张爷爷反复发烧腹泻,原先还以为是最近吃多了冰的,身体没有承受住,多次去小医院看病,也只是开了点抗生素,回春符用了许多张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之后就一直长期处于昏睡的状态。
在昏迷前,张爷爷曾握住她的手,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温柔地盯着她说:“小林,别试了。我没生病,我这是老了,不中用了,别把钱浪费在我身上。罐子里还有些零钱,把家里的东西卖了,你和翠翠一起回学校读书吧。那孩子,你得好好管教……”他絮絮叨叨地念了很久,让她和翠翠相互扶持,走出十三区,不准她们再将钱花在自己身上。
林溪眼眶渐渐湿润,鼻子发酸,沉重地望着床上的老人。翠翠在一旁站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天夜里,林溪照常照顾老人,温水打湿毛巾拧干后为张爷爷擦拭身体,原本就瘦弱的老人,一场病下来更是只剩下骨头。两颊凹陷,浑浊的眼睛凸出来大半个,蜡黄的皮肤薄薄的贴在头骨上。
老人身上传来一股恶臭,林溪皱了下眉,打算过两天给老人认真洗个澡。
林溪转过身去重新打湿毛巾,脊骨传来一股冷意,身后有几道恶意的眼光打量着她,她连忙转过身去,却见到老人眼眶鼻孔处爬出一条条线虫,两个指甲的长度,吊在老人脸上,似乎是感觉到她的视线,迅速往老人身子里面钻去。
林溪大惊,徒手扯出一条线虫来,乳黄色的外表,无头无足。
她连忙找了个容器将线虫装进去,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神色复杂地看向床上躺着的老人,张爷爷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林溪颤抖着手臂,轻轻划开老人的手臂,薄薄的肌肤下竟再次出现一条条线虫,它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迅速往身子里面钻,老人响起一声难受的哀鸣。
她赶紧取出一张回春符贴在老人身上,伤口渐渐恢复,望着病床上老人枯槁的身子,将装有线虫的容器放在口袋里,背起老人打算去大医院看病。
她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心脏却被人攥紧一样难受,没事的,虫族寄生而已,她存了点钱,去大医院一定可以治好的。
翠翠推开门,从刚才她就一直在门背后看着里面,眼底逐渐发红,阻止林溪的动作,面色从容,“爷爷活不了了,姐姐,别再浪费钱了。”一段几近残忍的话从十几岁的小孩嘴里说出,声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林溪暗下眼眸,“不试试怎么知道。”
翠翠忍不住小声抽泣,张爷爷在这时候突然醒来,趴在林溪背上,微弱的声音响起,“小林,听翠翠的。”
“爷爷!”
张爷爷甚至睁不开眼睛,留在林溪耳边的最后一句话:“你们俩要好好的。”
林溪感受到背上的老人的气息一点点消失在耳边,眼底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脸上。
最后两人一起处理老人的后事,张爷爷心好人善良,住在附近贫民窟的多少都受过他老人家的帮助,葬礼简陋,人却不少。
翠翠望向桌子上摆放的黑白照片,泪水在这几天早已流干了,她脸色惨白,揉捏腹部,却还是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没有太多食物的残渣,一团团搅合在一起的乳黄线虫混杂着酸水掉在地上。
林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边的异状,看到地面上熟悉的线虫,脸色发白。
她迅速拉过翠翠的手腕,不顾她的阻挠,用匕首划破手臂处,哪里还有什么血肉,更像是被划开的蜜瓜,许多还是虫卵密集地镶嵌在肌肤里面。林溪立即带她赶往了十三区最大的医院。
“医生,情况怎么样了?”林溪冲上去,神色焦急。
医生摇了摇头,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准备后事吧。”
林溪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臂,“医生,是钱的问题吗,我会尽快凑齐的。”
医生只是叹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拂下,离开了。
林溪嗅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绝望的情绪浮上她的心头,脑子崩成一根弦。
虫子……又是虫子。
她满目复杂地推开门,望着病房里虚弱的女孩,扯出一抹笑容:“翠翠,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一阵。”
翠翠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什么也没说,过了大约一刻,女孩眼睛逐渐模糊,两行清泪落在枕上:“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爷爷,我不该……不该摘那些李子的。”
她挣扎着起身,握住林溪的手臂,“姐姐,你去查下身体,先救你。”
林溪早就想到或许是那日摘的李子导致的,若真是这样,翠翠也要随着爷爷一起去吗?
她恨自己,为什么那日要让翠翠跟着去?小女孩贪玩贪吃,自己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在张爷爷出事的时候不能早点发现?
若是翠翠真的救不回来,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林溪反握住她的手,喉腔里充斥着一股苦涩,“没事的,翠翠,一定能救活的。姐姐,一定让你活下来。”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早已泪流满面却都不愿让对方察觉。
废土世界里,有实力又抛弃道德的人,钱并不难赚,至少对于林溪来讲是这样的。
再多的钱,却也只让翠翠多支撑了十余天。
医生的电话打来,说翠翠不行了,让她准备好见她最后一面。
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女孩,皮肤蜡黄,面容憔悴,半点瞧不出曾经明媚的模样。
林溪刚结束完一场战斗,身上的伤势还未处理,见到这一幕泪水率先流下来。
翠翠拉过她的手,说道:“姐姐,别哭。”
林溪别过脸,不让她瞧见泪水。
翠翠调笑道:“姐姐比我还爱哭。”
她双手握着林溪的手臂,病房里霎时布满点点星光,她嘴角微微扬起,“我祝愿姐姐身体健康,赚好多好多的钱,过得越来越好。”
话语响起,点点星光汇聚在林溪身上,这是翠翠的异能,与祝福有关,她总说这异能没用,总是只能加一点点属性,每次祈求家里多赚点钱都没有实现,可翠翠最后还是为林溪送上最后一点祝福。
随着星光消失,翠翠的双手无声垂下,生命也走到了终点,她抚摸着她的脸蛋就像从前每一次翠翠睡前缠着她一样。
之后她去了捕捉索母的地方,李子大多掉在了地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她摘下一颗李子,脆红色的外皮,内里汁水饱满,果核上却布着点点白斑,比芝麻粒还小,更是躲在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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