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被一道短促的声音打断,江媣反应过来立即往后一步,眼神带着警醒。
“主子。”
赤银看见路璟淮,脸色随即沉下,先一步上前将自己挡在他们二人中间,扭头道。
“主子,你怎么样?”
江媣摇头,柔下声音提醒:“我没事,你……”
赤银忽然想起江媣今早吩咐的话,她抿唇道:“我记得。”
路璟淮被倏忽打断,面上虽不显,桃花眸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隐约透着寒气。
与园子里的春和景明、万物复苏形成鲜明的对照。
“闻公子,我不知你为何蓄意挑拨我与我夫君的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如今不在我身边是迫不得已,不是他不愿。如若……允许,他此刻定然会站在我身边,也绝不会让你有机会挑拨我们。”
江媣犹如被点燃了般,不经言语锋利:“我此生心里也只有他一人。”
路璟淮沉默地垂眼望着她,许久都说不出话。等他清醒过后,原本站在面前的二人已经不知去往何处。
偌大的园子里空无一人,空气也渐渐地失去了她身上的气味。
“从前你待我……全是假的吗?”他轻声,视线落在鹅卵石铺成的地上。连额前的素帛几时松散都不知,露出那只受了伤的左眼。
他原以为这样,江媣多少能记起从前种种,不至于对他这般冷漠。
原是他想错了。
与此同时,一个想法不断在他心里破土而出,直至发芽。
他往着园子的尽头,在那里终于寻到了江媣的身影,眼中眸色愈发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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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宴会都要开始了。”应常月将江媣上下扫视,“刚刚瑶瑶去寻你都寻不到。”
“和二姐走远了些。”江媣如实回应,的确是走到园子的另一个尽头了。
“你呀。”应常月只当她是小门小户头一次进了这样富丽的院子一时迷了眼,嘴上斥责着,但还是拉着江媣走到最靠近她的席位边上,嘱咐着,“你和步二姑娘就坐在这吧,离我近些。”
江媣笑着应好。
“常月,你偏心哦。”有个小姐调笑,拉扯着其他姐妹一块喊,“我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也不见得你把位置留给我们呀。”
应常月笑笑,没回应。那个起哄的小姐也见好就收,不再打趣她,转而扭头同其他姐妹聊天。
宴会至了一半,外边下起“窸窸窣窣”的细雨。由于是露天宴席,应常月便急忙让婆子丫鬟们送上伞。
一众小姐只好待在一座巨大的亭子里,静静等待着雨停。
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要讨论如今竺屏城哪个男儿最担得起“才子”一词。
刚抛出这个话题,便有人接话。
“肯定是凌霁回凌公子呀,去年雪天也是站在亭子中,情不自禁便念了一首诗。”
有一人听此,随即白眼:“那怎么不说宋公子出口成章,随口便是一句新诗呢?”
“那不一样!凌公子相貌好呀。”
众人众说纷纭,一时分不出高低,便齐齐将视线投向应常月。
“常月你说,哪个公子最好?”
应常月兴味索然,只在脑海里闪过一个红衣身影时,有了光彩:“我认为都不好。”
“都不好?”邱小姐瞪大双眼,无奈道,“怪不得是常月了。”
邱小姐转而道:“我感觉每位公子都不错,唯有一个……”
“谁呀?”支持凌公子的小姐问。
“那肯定是叶小公子呀!”
方一听到“叶小公子”时,江媣的目光便被她们引住,静静等着她们继续开口。
“哦对对对,不过拿叶小公子与他们对比,未免太瞧得上他了吧?”一人冷嗤,“我一个月前听慕依说,这个人可能闹腾了,大约半年前他刚到咱们竺屏城,便吵得周围没一个人能安稳歇息。”
“哎,我还听说他家呀……”说着朝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是被判了叛国之罪,说不准都是逃难逃过来的呢。”
“步妹妹,我记得你就是大韵来的吧?你从前在大韵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说着,她们就要去拍江媣。
“没有。”江媣淡淡回应,脸色有些发冷,那人一愣,直言:“不可能,我听我爹说了,他就是家里投敌才逃来的。”
“是你听错了吧。”应常月出声,先是看了江媣一眼,随后视线落在那人身上,“我怎么没听我爹爹说起这桩事?”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众人听了应常月的话深以为然,纷纷指责,“你就算再讨厌叶小公子也不该这样诬蔑人家吧?”
“我没有……”她的声音便由此埋没在一众指责声中。
应常月翘着二郎腿,不理会那些贵女。只定定盯着江媣,直至江媣开口。
“看着我做甚?”
应常月笑笑:“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同叶沅深认识。”
江媣顿时感觉这人敏锐得紧,但她也不打算欺骗她,诚实道。
“的确认识。”
应常月没说话,继续看她。
“去年家里有事入京时,恰好碰上他家出事的时候。我听周围的百姓说,叶尚书通敌叛国。”
“但过了没多久,这番舆论又被推倒,公主和少卿发现叶家是受人诬陷,可那时叶小公子已经不知所踪了。”江媣继续,“我也是方才才知道原来他来了这里。”
“姐姐,我这样的回答,可满意?”江媣知道应常月是在试探她。
应常月被拆穿也不恼,的确江媣所言与她知道的全然一样,一分不差。
但问题就出现在一分不差上,倒像是特意回答。
“你记的这么清晰?”
“自然,我家是商户,此番进京就是与那最大的商贾欧阳公子做生意。可叶小公子出事,作为友人的欧阳公子也无心与我们多谈。我与兄长,还有爹爹便只能无功而返。”
应常月闻此言,眉间顿时松下去:“原来是这样。”
应常月招呼婆子过来,此时天已经不下雨了,清风吹拂脸庞带着潮潮的湿意,身着浅粉流仙裙的姑娘站起身,手不经意抬起,露出腕间的红珊瑚串,慢慢捻着耳廓边垂落下的青丝,侧首瞥向因刚才之事依旧争吵的小姐们。
“诸位随我入殿吧。”
临近傍晚,这场宴会才正式结束。
当夜,客栈。
“叶沅深也在这里?”牧则清挑眉,湿漉漉的手里抱着几个橘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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