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财富升级之后,长治总算领略了“地位”的风光。以前的他有啥地位可言呢,底层中的底层,除了女儿没一样东西拿得出手。
现在大不同了。
他切实感受到了身份和地位。
银行、保险、理财一类的骚扰电话多了,这是显然的。一天不下二十个。好像他的账户对全世界是透明的,全世界都知道他有油水。
长治一概不予理睬。冷傲就是他的态度。
然而,来自女人的骚扰竟也多起来了。钱包对男人的加持力之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自我感觉,现在出门五十米,就能邂逅一个打情骂俏的。
这一点不夸张。女人瞧他时,好像各个有了邪性,眼里自带骚情的小钩子。
小灵子她三伯娘朱娅芳算是典型的一个。以前见了爱理不理的,现在倒要喊他“长治哥”了。喊得特别拉丝儿。
美娃也不是好东西。拿他开一些有色玩笑不说,笑到快活时,还用她不规矩的小爪子搡他一把。这不是在勾引是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长治一概瞧不上。都是些啥低劣的货色啊,也想来沾他的雨露?对这些不值钱的家伙,他的姿态就是一个字:冷。
想得到长治哥的垂青,哼,不容易呢。
万万没想到的是,村上一个口碑极好、像兰花花一样惹人怜的女人也对他换了一种眼神。
这下子就要老命了。
怎么她也这样呢?为什么会是她呢?可要不得啊。她是什么人,就算他长治有几千万也配不上啊。
天啊,怎么有这种事落在他头上呢?
长治心乱了,品尝到了一种甜蜜的煎熬。
晚上他躺在老婆红凤的暴风呼噜里,满脑子的烟雨朦胧。人生四十,总算要迎来初恋了。那袅袅丝柔的、缠魂入骨的高品质情愫在他心里织网,还没成形就铭心刻骨了。
难道命运真的要他犯一犯男人都会犯的错吗?不太好吧。芳琼知道了要骂死的。可是,人就活一辈子,就活这一辈子啊。
长治纠结得睡不着。他扭头看一眼身旁的糟糠。好大一坨肥肉墩子,皮下裹的全是屎尿屁。穿上真丝睡裙就不是老母猪了?
长治恶心得把眼一闭,翻过了身去。
**
芳琼最终接受了能力已消失的现实。
在巨大的失落过后,她对现状还是颇有一番受用的。
对于那一千万和“大作家”的身份,她已完全没心理负担了。最初的惊慌已经过去,她以强悍的心理素质坦然领受了这一切。
回味整个过程就像在刀口上舔蜜。
那是一种刺激的、暗黑的快乐,让她一想起就心生迷恋。就像在幽深的原始森林中探宝,她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扑上来的会是什么。
作家就作家吧!
反正谁也没法逼她亮出作品。就让人们仰视她一手打造的虚空阁楼,跪拜绝世天才的光芒吧。在编故事这方面,她当之无愧是绝世的。
可芳琼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无端生出一些枝蔓来。
这天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回到教室后,芳琼发现桌肚里有一封信。
没有署名。信封是门口文具店常卖的那种花季雨季款。
飘雨的浅绿底子,缠枝碎花的边。背面却画了个歪嘴的笑脸。
芳琼活活被瘆了一下。
拆开一看,里面内容是打印的:
秦芳琼,我知道你没把班费弄丢。你昧下了。不想人知道你的虚伪假面,就拿十万块放在旧实验楼的储藏室里。给你一天的时间。
这一刻不亚于五雷轰顶的感受啊。芳琼的脸烘一下涨满了血。
心跳得疯魔了。完了,要完蛋。
让你刀口上舔蜜,这下剌到舌头了。
芳琼下意识朝教室里扫一眼。这会儿就二十来人,要么打瞌睡,要么在死用功,没人注意到她这儿在上演谍战剧。
她收紧拳头,把信封捏成了一团。
一颗心被惊慌和愤怒裹住了。这家伙究竟是谁?
现在细想来,好像暗处一直藏了这么个窥伺的鬼影,并用他的鬼手偷偷地搅动一池浑水。
上次老师收到的关于沈韵秋的匿名信……
莫非也是这人的手笔吗?
当时都以为是某个自卑、又小心思太多的学生,不好意思站到明面上,才采取了这种幼稚方式。
没想到小瞧人家的段位了。
芳琼细心回想丢班费的事。她明明把书包检查过很多遍,怎么后来又从夹层里冒了出来呢?她太嫩了,以为是自己眼瞎了没注意。
却没想到,这一切有可能是别人的算计呢!
或许正是这人偷拿了钱,以此来给沈韵秋泼脏水。
之后又放回她的书包,躲在暗处偷看她的笑话。
看着她虚伪的表演,那人一定充满道德的优越感吧:秦芳琼,你也不过如此。还三好生呢!
对方肯定是这样偷着乐的。
——乐了好几天,忽然听说她卖了小说“版权”,开始计上心来了。不从这件事上捞点好处有点于心不甘。
绝对是这样没错。
芳琼气得想砸桌子。
当时太粗心了,怎么没仔细捋一捋事情的脉络?怎么就没拿当初的匿名信当回事!
不过,那人一定还不知道“哭穷”的超能力,和“作家”的弥天大谎。
所以,只要了十万块。“班费”这个秘密再大也不值钱,顶到天就这个价了。
那人虽然神秘、邪恶,却不具备通晓全局的天眼。他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更值钱的把柄,否则,就不是十万这么便宜了。
起步不得要个上百万?
芳琼作为百里挑一的优等生,脑瓜子到底转得快。
只几秒功夫就抓住了主要矛盾,并得出一个结论:不慌,事情好像没那么致命。
意识到这一点,芳琼强大的好胜心迅速覆盖了恐慌。她想,王八羔子,想弄我秦芳琼你还缺八个脑子呢。
她优秀的大脑全然切换到了谍战模式。
分析一条接一条地排布开:
能接触那只书包的,肯定是身边常出没,能去她家搞小动作的人!
小雅,雨欣,天佑,广俊,小飞……
这些人分别在脑中过堂。谁都有点像,又谁都不太像。
雨欣是小绵羊脾气。最温顺最听话。但是,家庭环境比较下流。她爸是个赌鬼,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
雨欣平时几乎拿不到零花钱,零食都蹭朋友们的。
虽然不太像,她却是有作案动机的。
小雅的最大特点是嫉妒心强。她进初中时就当了七班学委,成绩却一直平淡没亮点。属于下足死功夫才能考进二流梯队的那一类选手。
因为嫉妒生起歹心,想把秦芳琼拉下神坛,这一点也是立得住脚的。
徐天佑是初三的,比她们大一届。这人天生就特别狠。七岁就敢杀羊了,还敢生吃猪心。小时候大家一起钓龙虾,他专门负责抓青蛙做饵的。
把青蛙往地上一掼,行云流水地剥皮。
天佑狠起来有一种恶叉的气势,让人觉得得罪不起。
从小到大她跟这人一起玩,畏惧更多于喜欢。
他对她有点青春朦胧的意思。就在上个月,还暗示过长大后想和她处朋友。芳琼记得自己随口调侃了一句:“你也配。”
天佑当时的表情难看极了。
如果这人想给她一点颜色瞧,逻辑上也是成立的。
至于广俊,是这一伙人中嫌疑最小的。他是村支书广礼最小的堂弟。他的家族在盘沟村是个大财主。承包了药材园和景区开发。
无论怎么看,广俊都不像一个会勒索的人。但是,按电视里的悬疑套路,最不像犯人的往往就是。
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啊。
他没事喜欢拿个相机到处拍。会不会潜在有偷窥隐私的癖好?土豪家的小少爷一时兴起想搞一出恶作剧,也是说得通的。
还有小飞,王海……经常在镇上网吧里鬼混,说不定认识了社会上的人,里子早就坏了。
芳琼把小伙伴们挨个过滤,觉得挺讽刺的,挺悲凉的。
自己的小团队里竟没一个彻底交心的至友。脆皮的友谊根本不经掂量。
当然,或许是她想太多了。事情根本和这些人没关系,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可是,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接触到她的书包呢。
总不可能是菲儿那帮富二代?
他们就算勒索,也不会只要十万块啊。
一时思路涣散开,陷入了茫然。芳琼死死抿紧了嘴唇。
反正,她是绝不会把十万块给出去的。
勒索成功一次,就会有后续的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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