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得很巧。
才说方丈下山去了,下一秒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方丈已经进了山门。
转头望去,一僧人缓步走来,正是骆萧山上次见过的方丈,只是不知为何,骆萧山总觉得他瘦了些,但脸上暖融融的笑意无二,看着便让人心生宁静。
缪爷爷是个体面人,当即上前与他寒暄起来,感谢他对缪与的照顾。
方丈自是合十还礼,连说“客气”。
“师侄聪慧通透,若非有他相助,我这里的麻烦事,怕是不易化解。也难怪当日师兄推荐我来此修行时,便说此地有我一段机缘,却也暗藏困局,须得请他那位小徒弟来,方可解开。”
方丈口中的师兄,就是缪与那位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的师傅。
这么一看,方丈虽然笑意盈盈,但须发皆白,瞧着与缪爷爷年岁相仿,步履却稳当从容,不见老态。
没有说缪爷爷的身子骨就不硬朗的意思,在爬山的过程中,他甚至提出来要把拐杖借给骆萧山用用。
骆萧山没好意思答应,只是快将缪与的衣服都扯长了一尺。
“师叔近来可与我师父通过消息?”缪与问道,“他老人家一切安好?”
方丈闻言,反而露出些许诧异:“你未曾联系他么?今日正是他寻我下山,原说要唤你一同,可临了又改了主意,只说‘不可’……”他话到一半,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了然,“罢了,你师父的脾性你也知晓,时时掐算推演,大约是虑及与你命数有何冲撞,才有此决定。”
缪与身为天师,对命理学说却兴趣缺缺。
“命数之说,终究事在人为。”
方丈但笑不语,话音一转:“转眼间已经是这么多年,初次见你时,你还刚被师兄救出来,小小一个攥着他衣角,眼神却倔得很。”
骆萧山捕捉到一个“救”字。
见她困惑,缪与便多解释了两句,原来是他幼时曾被拐卖过。
这事得怪他那不靠谱的爹,忙于工作,将小缪与丢在路边没有管,后来叫一个下属去接,结果人家正对他怀恨在心,将小缪与反手卖给了人贩子。
而缪与父亲非但不知道孩子被拐,反而敷衍了两声,就挂掉了缪与好不容易打来的求救电话,只因为正在会中,叫他别闹。
缪与现在说起来这事,倒是云淡风轻,称得上心平气和,只用一句话来概括了他的态度:“所以我不喜欢他。”
“巧了,”缪爷爷哼了一声,“我也不喜欢。”
还增了个理由,是他的儿子不专一。
十年来已经是第四任妻子,虽然有时是女方过错,比如缪与的母亲就主动选择勇敢追爱去了,但缪老爷子振振有词:“留不住老婆的男人就是差劲。”
骆萧山这才知道,缪与还是个身世复杂的悲情boy,忙于工作的父亲,游戏人间的母亲,以及默默破碎的他。
说回他幼年时被拐卖的后续,那时小缪与求救无门,还挨了顿毒打,之后被塞进货车,与几个孩子一同运往深山。他被迫服下迷药,昏沉间只记得颠簸与黑暗。最后残存的印象,是某个高大身影逆着光从门口走来,将自己抱起。
那人便是收他为徒的慧心大师。
“师兄与我这一脉,渊源可追溯至玄奘大师的同门。”方丈信步引着众人往殿后走,声音平和,“山中寺的开山祖师,与我们素有法缘。”
慧心大师本也是佛门子弟,颇有天资,只是后来游历四方,突然间就堪破大道,毅然而然选择弃佛从道。
骆萧山不由感叹,人生果然是自由的,这么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选择都能做,毫不亚于学了本硕博十二年的土木建筑,转头奔入了医学的大门。
说着,方丈信手一指,骆萧山顺着看过去,那尊高大的观音像,慈眉善目,明明角度随意,却仿佛感觉那慈悲的目光始终笼罩着此间,静观众生往来。
“师兄早年在此修行过,那时我还未入门中,听别的师兄说,这尊观音像就是其亲手雕刻。”
骆萧山赞叹连连。
大师还是个斜杠大师。
这么说起来,缪与会点这个也会点那个,真算得上师门优良传统了。
这时候,骆萧山的口袋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扬声器中传来村长急切的声音。
“出大事了!陈大姐家里的孙子走丢了!”
骆萧山听得眉心一跳。
那孩子她记得,陈大姐常带他来村部玩,虎头虎脑的,见了她就咧嘴笑。骆萧山时不时会塞给他些自己做的小点心。甚至一年前,这孩子莫名夜啼不止,还是缪与给治好的。
“那小孩神魂很轻”缪与想起来他,提了一句,“和那只叫六一的狐狸一样。”
孩子走丢非同小可。骆萧山当即就要下山,缪与自然紧随其后。两人匆匆告辞,方丈与缪爷爷亦神色凝重,只让他们快去。
回到村里,骆萧山立刻叫来那几只已经在农家乐吃得肚皮圆圆的狐妖爬起来干活,六零鼻子最灵,绕着孩子家附近嗅了几圈,说闻到了很浓很浓的红烧肉的味道。
可这家人最近没有吃这道菜。
要说谁吃了,只有不远处的王姐家做了顿,还真给他们家分了点,但那已经是前天的事情,连装红烧肉的锅都已经没有了残留的味道。
据附近的村民所说,没有见到生人出没,孩子就是在院子门口玩玩具,喊了句“妈妈”,然后就不见了。
孩子的母亲无助地坐在地上,他们家里已经找了一整天,还没下落,手脚已经没有了力气。王姐也和小孩的家人一样急的不行,不住得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被惊动的村民聚集在陈大姐家门口,议论纷纷。
“会不会……是山里的妖怪?”有人小声嘀咕,眼神畏惧,“就像当年王姐的丈夫和闺女,也是这么没声没响就没了……”
骆萧山和缪与对视一眼,交换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警惕,只有他们知道,在天朴村的地界里,妖怪这个词语,并不仅仅只意味着传说。
狐妖们又去问了路边吠叫的狗。有狗说,似乎看见那孩子自己往山上跑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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