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城，在某种意义上，方觉夏更愿意称其为寨子。漫山遍野的吊脚楼错落开来，灯火如星子排列，如若不是街道上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这里就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寨子。
素天际水的主人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修士了，而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此前她却从未在那部地志中看到过。
这是很久之前淹没在岁月之中的某个族群还是秘境主人的幻想？
联系到自己来之前大概了解到的，方觉夏打量着这个宁静诡异的地方。
余天面色复杂，左顾右盼，眼神闪烁，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心虚。
他们就这么进来了？
“走走走，小少爷，你哪株草知道在哪里不？”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自己就被方觉夏拎着后领往某个方向拖。
怕自己被勒死，余天连忙挣扎，没想到才一动对方就松开手，他自觉跟上方觉夏的步伐，思绪混乱道：“啊？真不管他们了？”
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抱团更保险啊！
方觉夏：“走吧，你哪株草还要不要？”自己可是仁至义尽。
余天一听也连忙反应过来，“要要要！”
听说素天际水这一次会有一株水月天成熟，这可是他打算用来制作绝灵丹这个作为北域丹师考核丹药的材料。水月天需要用特殊材料采集后当场处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非要跑到秘境来，当然，想来刷点分也是理由之一。
虽说现在情况有些危险，但对方和自己立了护卫的灵势，想来也不会坑自己。保命前提下还能捞一株灵药，余天又不傻，还能选错。
“水月天喜水，哪里水多哪里出现的可能性最大。”想通前后关节，余天追在方觉夏身后补充。
刚说完这些话，突然间，一直跟在方觉夏身后已经走了一段路程的余天福至心灵，诧异道：“等等，姐你不是不知道在哪儿吗？你刚刚领什么路啊？”
方觉夏走在前面，抬头指指最高处隐隐约约的大殿，声音懒散笑笑，“山顶水源处，不顺路吗？”
余天一看，水最多的地方可不就是山顶吗？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不妥，只好跟着走，就是他总觉得怪怪的。
方觉夏：“走了，赶个路。”
说完这句话就再次拎着他的领子，三步并作一步跳上周围的小楼。
感受了一下脚下结实的屋顶，方觉夏转转手腕防止把余天勒死，拉着他就在无数建筑上方飞檐走壁起来，速度堪比御剑高速飞行。
这还是她在东域用灵石换的凡人身法，又快又省灵力，只要不恐高，最适合在禁灵吞灵的地方用。
措不及防被方觉夏拉着上天，狂风砸在脸上刮得生疼，余天刚想用灵力防护，又想起这玩意儿现在得省着后面保命，只好痛苦放弃。
余天绝望：……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这个姿势啊！他不死也勒得慌啊！
两人赶到山顶大殿时，余天连滚带爬从方觉夏手上下来，捂着喉咙一阵咳嗽。
方觉夏随手抹去额头薄汗，见状心虚一笑，把目光转向整个大殿。
方才自屋舍上方经过看到的八条水道寻根溯源自此而出，宝殿悬空，灵泉飞瀑，眼前九九石阶直通殿门，沿途皆是图腾。风又大了些，吹得高处檐角玄铃恸哭，余天听到声响，吓得赶紧跑回方觉夏身后。
见他过来，方觉夏慢慢抬脚向上爬，目光扫过一路上看到的图案，全都和水相关。
崇拜水的族群吗？
收回眼神，两人已然走到台阶尽头，大殿的近貌渐渐入眼，与此相伴的是殿门之前似鱼非鱼的雕塑和下方靠着石雕的白衣少年。
余天眼前一黑大为震惊，身心高度警惕起来，“怎么会有人在这？”
确认周围没别的人，方觉夏不语，了然上前，在对方看过来时随意挥挥手佯装热情。而后往嘴里仍一颗药丸，毫不留情往左手的血痕下划上一道口子。
左手处传来浅浅的刺痛，温向烛抬眼看向眼前人，眉眼舒展却不带几分笑意，右手一动，左手处又是一道新的血痕。
下手可真狠。
感受到新的伤口，虽然疼意已经被药丸压下不少，这种小伤口对方觉夏也是家常便饭，但她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不爽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干嘛？”
习惯受伤不代表她喜欢受伤。
“确认一下？”少年人不闪不避微微歪头，抱臂回答，语气还带了几丝天真。
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同生共死？
对着这个试探，方觉夏眉目间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
打量着面前的人，剩下的话温向烛没说出口，面上笑吟吟，心理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而很快将视线转向一旁满脸惊讶的余天身上。
相貌平平，通身气度看着却不像个省油的灯，这是方觉夏对面前这个暂时来说和自己同生共死的白衣少年的第一印象。至于第二印象，她记性不错，确定没见过这张脸，可是怎么觉着越看越熟悉？
有种微妙的惹人讨厌和不爽感。
察觉到对方毫不遮掩的视线，方觉夏动身替余天挡了挡，耸耸肩道：“秘境结束前，我护着他。”
言下之意，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感受到方觉夏话里话外的警告之意，温向烛眼尾上挑笑了一下，他高束的墨发在脑后轻轻晃了晃，似是在挽留风。
“行吧！”收回目光，转头对上方觉夏还带着几丝懒意的眉眼，温向烛无所谓地回答。
没想到遇到的是鬼市的任务者。鬼市里的生意他未尝不做，那些灵契的条条框框温向烛再清楚不过，没有一个人榜上的聪明人会让自己在生死之间真的受制于人。从两人发现身上的同生共死到现在，一路看来，他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个蠢货。
浑然不觉眼前两人的交锋，余天还处在大佬居然有认识的同伴也在里面的震惊之中，一阵痛意自额头传来，余天捂住脑袋哎呦一声。
回过神来，就看到方觉夏站在自己身前，敲自己脑袋的手还没放回去，见自己动作，她挑眉问道：“你发什么呆？这里可不安全，注意力集中点。”
早知道对方是这种性格，她现在有点后悔把余天带上了，交给柳随风可能要更安全一些，谁知道真遇到什么了余天会不会被对方算计利用……
那可不行，她可不想砸完招牌再收割北域世家一波仇恨。
余天闷声回复：“哦。”
转念一想，这两人看着就关系很好的样子，大佬认识的肯定也是大佬啊！自己有人罩着还怕什么，心里火热起来又忍不住问道：“姐，这位哥哥怎么称呼啊？”
听到余天嘴里的“哥哥”两字，方觉夏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差点以为自己来的不是修真界，是梁山。
温向烛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闻言也扫了余天一眼，面色古怪，又看到笑得直不起身的方觉夏，忍不住也“啧”一声，用鞋尖碰碰方觉夏，“你能不能别笑？”
方觉夏抹了把眼角乐出来的笑，看向温向烛，面上笑意却未减，“行啊！”
余天见状一脸懵，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两个人会这样，他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方才的话，郁闷挠挠后脑勺，他苦恼不已。
套近乎不叫哥哥难不成叫弟弟？
温向烛目睹旁边这人神情苦闷，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古怪叫法，立马打住敷衍道：“小少爷，随你喊，别叠字就行。”
余天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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