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所有相遇和重逢,早在最开始就已标明了价格。没有什么会是无私的,“书”更不例外。
一次又一次重启的世界线,一次又一次的分别,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总要有人承受些代价。代价不是太宰治以为过的两人之间渐远的关系,也不是旁人的各种阻挠。
代价是这个世界对中原中也的恶意,是中原中也愈发糟糕的精神状况,是逐渐被剥离的“荒霸吐”。代价,是中原中也,是这个贪心的外来者。
这是一场来自“书”有心的算计,或许它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书”,但是在吞噬掉那个残次品后,是否为原装货,又有何差异呢?它便是这个世界的核心,这个世界便是属于它的。
只是还不够,“书”被补全了,但世界依旧不完整,它需要能量,将两个残缺的世界合并,去成为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不会崩塌的世界。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书”是善意的。
能量从何而来?显而易见,它不是拐上了一个笨蛋吗?那可是荒霸吐啊。
但是要将能量从对方身上剥离也不是一件易事。
但办法总是有的,不是吗?
“书!书!你快救太宰治,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救他啊!!!”
“契约,达成。”
第一次。
第二次。
……
“要不,你直接拿走荒霸吐的所有能量吧?”作为“荒霸吐”的容器以及枷锁,中原中也若将其中能量全部交给“书”,他的结局是不言而喻的。
第……几次来着,算了,不重要了,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你确定?”书的语调中甚至透出了愉悦的感觉。
“我……”
猛然间,一股高于“书”的意识降临,压制住了它剥离荒霸吐的动作。是书,是另一本书,一本远高于它存在的书,对方的能量比它要高上太多了,污浊、人间失格、月下兽……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被死死压制住的“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东西被人截胡,对方还在做慈善!?开什么玩笑,这是属于它的能量!
但是它无法作为,直到外来者带着他这边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并消失在这个世界,它才能活动。
“书”气疯了,但它又没有对这个世界动手的资本,它唯一能动手的对象,只有被它带来的中原中也而已。
没关系,它可以等,按照中原中也的情况,他们总归要回来的。
别让它抓住机会!
……
侦探社的多数人是皱着眉头,在他们看来现在就像是陷入了僵局。暂且停留在此处,确实可以渐渐削弱『中原中也』和那本书之间的联系,可以逃避世界线重启。
但是副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荒霸吐被剥离了大半的中原中也,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能撑到那条联系彻底断掉吗?哪怕是将『中原中也』的灵魂暂寄在这个世界的中也体内,让与谢野治疗了身体上的创伤。
但这也难改那具身体早已被荒霸吐折磨得残破的事实,带着那样的身体和不稳定的异能力,去回到那个世界,谁又能确定那个世界的“书”有没有留着后手,等着将两人瓮中捉鳖呢?
敢赌吗?即使谋算如“太宰治”,也不敢赌这种一旦发生就会满盘皆输的几率。他需要兜底。
可惜原著世界的“书”不像其他残次的世界一样拥有自我意识,故而像那个中原中也跨世界救援的行为,众人做不到的,即使好几个人很想把那“书”给毁了拉倒。谁都害怕自己被有心算无心。
看起来侦探社的众人能给予的帮助似乎是微乎其微,毕竟恢复了记忆的『太宰治』估计早就将之后的布局谋划的七七八八了,他们这边的太宰和乱步最多也是在这场搏斗中,提出些锦上添花的建议。
果然一些东西还是不要有意识的为好,几乎彻底的记忆覆盖,甚至连“太宰治”都不能幸免,但凡给『太宰』留下那么一丝记忆上的漏洞,事情都不可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的恶趣味,少有的几次记忆漏洞,都出现在了『中原中也』死后,就像是“书”的挑衅。
“实在不行……就现在这样也可以,我并不介意。”倒是中原中也又开口说话了,也不是他怂了,要论在场几人谁最想干死那本破书,除了两位当事人外就要数他了,但正是因为在意,他才不敢赌。
中原中也像个太阳,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额外的灵魂体寄宿在他的体内,肯定是对他无益处的,更何况是两个荒霸吐的载体。但他认为自己的身体足够支撑两道意识,他想以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
如果只是呆在他的意识里的话,哪怕那具身体溃散,对自己的同位体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就当是多了个弟弟好了。
“才不要啊!”
“不行!”
“不、不了吧?”
三句话,出自三个人,太宰治、『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有些无语,看太宰治原本还面露愁容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瞬间破防变成“谁要过那种鬼日子”的表情,他就知道太宰治那边早就有了对策。
自己这个笨蛋同位体的心思好猜的很,一听就是不想麻烦他,凭借着同位体和灵魂体之间的感应,他感觉对方现在就害羞的像个煮熟的虾米,绝了。
但是太宰治的这个同位体是几个意思啊!你那一副怕老婆被抢的表情是什么鬼啊!你给我滚啊混蛋青花鱼!
最后还是太宰治妥协的拿出了一颗红色的宝石,中原中也愣住了,他认得出这是什么,涩泽龙彦的异能结晶。
“拿去吧,另一个你们,为你们准备的。”太宰治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说起自己和乱步的功劳,“这可以弥补笨蛋小蛞蝓体内缺失的荒霸吐,也可以稳定他的身体机能。”
这颗结晶是那次他独自送走了那个灵魂体中也后,掉落在他面前的,那个死在了16岁的中原中也。但那颗结晶色泽昏暗,就像是强行凝聚而成的一般,甚至只要保存不当,就很有可能溃散在空气中。
是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共同谋划稳定了这颗结晶,他们甚至找来了好几个带有治疗性的异能力者。当然其中免不了算计一下涩泽龙彦,也是对方的“龙彦之间”,才得以令这颗结晶稳定的保存于现在,甚至不会受“人间失格”的干扰。
看着眼前的红色结晶,『太宰治』有了一瞬间的茫然。看着是恰到好处,其实完全是因为千想真的没跟上这个剧情的发展走向,这剧本他接不住,另一个你们是什么鬼,算上cos织田作之助那次,也对不上号啊。
另一个你们,太宰治在指代什么,有耳朵和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也许,是与一条他们相仿的if线。他们救不下自己,却试图去救还有可能的别人。就像那个义无反顾拥抱死亡的中原中也一样。
过了最初的迷惑,『太宰治』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接过了这颗不会被“人间失格”解除的异能结晶,这里面蕴藏的,是荒霸吐啊......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已经死去的“中原中也”。
……
难得放假的中也,这几天就是带着自己的同位体逛着横滨,他认为对方很是需要放松心情。太沉重了,当初两人意识刚接轨时的压抑和痛苦,差点让他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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