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折镜伸手触摸这一副色彩浓艳到诡异的壁画。
不知不觉,手指尖染上了黏腻的暗红,凑到鼻尖闻了闻。
很新。
新得像今天早上才画完。
令人作呕的腥气直冲脑门,齁得人发闷。
恐怕颜料里掺杂什么动物的血肉研磨。
她蹙眉回头,正瞧见黎安蹲在那群小女孩跟前,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似的,嘴里结结巴巴地安慰:“没、没事了,啊,别怕……哥哥很厉害的,会救你们出去。”
一个小女孩先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进去,压着嗓子哭出来。
这一下像是扯开了口子,其他孩子也挨挨挤挤地靠过来,搂脖子的搂脖子,抓衣角的抓衣角,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抽噎的哭声闷闷地响。
“哭的声音小点儿。”柳折镜提醒。
黎安扭过头来,眼眶竟红了一圈,水光隐隐,到把柳折镜给怔住了。
“冷血!你这女人太冷酷无情了。”
柳折镜轻轻叹气,面无表情地告知:“……柳家的瞳术,遇血则破。那老太婆是故意掉进这里面,估摸现在躲在哪儿舔伤口,大概还有5分钟,瞳术解除,你我就要变成她的盘中餐了。”
话音落,黎安眼泪止住了。
柳折镜微笑着,给出建议:“你要不带着孩子一起唱着赞歌死去,应该蛮不错。”
这一下子,小孩子们直接放声大哭。
柳折镜再度叹气,挥了一下拖把杆,猛地朝墙角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捅去。
黑暗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像是木头被什么利齿生生咬碎。柳折镜手往回一抽,拖把杆带了出来,前端已是参差不齐的断裂茬口。
她举到黎安眼前,晃了晃,“喏,你看,我没骗你吧。”
像是什么底层代码被触发了,黎安蹲在角落,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啊,我的人生要结束了吗?短短22年,我一直在读书,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连女孩子小手都没牵过,我就要死了吗?……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同情魏云川,帮他跑这一趟,我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看我的报表,算我的IPO……纳斯达克的钟,我听不到了。”
倏地,阴影深处一只枯瘦的鸟爪人手,抓向小女孩的脚踝。
黎安正叨叨着,反应却出奇地快,几乎是同时将那孩子抱住,拉回来。
没想到,另外一只鸟爪人手迅速向他扑来。
说那时迟这时快,黎安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不想死啊!妈妈!啊啊啊!”
太吵了。
柳折镜被这尖叫声刺得耳膜生疼,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耳朵。
余光瞥见地上半截废弃的石桩子。
她想也没想,抬脚一踹。
石桩子飞过去,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只枯爪的手腕。
短促凄厉的惨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那爪子触电般缩了回去。
见状,黎安连拖带抱,将四个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全拢到自己身后,张开双臂,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活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
半晌,黑暗中传来夜枭般嘶哑癫狂的笑声,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我闻到了……你流血了……好香的气味……桀桀桀……”
见柳折镜神色不好,黎安脖子一梗,输人不输阵地吼回去:“废话!踹那么大的石头,谁大脚趾头不会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啊,八婆。”
事已至此,柳折镜叹气,努力和颜悦色地望着黎安,说道:“黎先生,你们黎家的傀儡术,你能不能……用一用?把那八婆弄到屋子外头去,这种小事,总能办到吧?”
瞬间,黎安的气势矮了半截,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四周。
在柳折镜的逼视下,才喏喏地说:“那个……我,我不会。我学了好多回,都快从入门到入土,实在学不会……我,我也没办法,我尽力了。”声音越说越小,到把柳折镜气笑了。
原本,柳折镜想利用山巅之城的规则,让外面的怪物吃了灯花婆婆。
毕竟所有小领主都必须遵守城主的规则,这是铁律。
为了省力,也为了减少反噬。
她只控制了灯花婆婆的行动力。
没想到,这倒给了对方逃脱机会。
毕竟再怎么还有保底方案,黎家的傀儡术。
饶黎安再菜,最低级的傀儡丝总会用吧。
谁曾想,别说傀儡丝了。
他就是一张清澈愚蠢的白纸。
此时此刻,柳折镜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柳折镜十分、万分确信,她那前男友恨她入骨,才千挑万选,特意寻了那么一个人来折磨她。
黑暗中,灯花婆婆嘶哑的声音飘忽传来:“……那幅画……好看吗?那个金眼睛的女人……她的血……味道最特别……念念不忘啊,你和她一样,有一双一样的眼睛。”
柳折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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