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见他目光灼热，带着势在必得的劲头，就知道这家伙还不死心。
也是，以这男人的骄傲自负，怎会轻易罢休？
她这具身体如今才15岁，不怕跟他慢慢周旋，就算耗10年也无妨，就看他有没有这般耐性。
若这世界遵照基本史实，接下来的世道只会越来越乱。练武学医，提高自身本领，才是她当前最重要的课题。
想到这，她心中波澜彻底平复，记起先前和阿狸谈起的轻功问题，直接问他：“我这种情况，想尽快练好轻功，你有什么好建议？”
东方凛一直留意着她情绪的细微变化，见她情绪似沉入了深深的湖底，又仿佛穿上了刀枪不入的“金丝甲”，自己这次恐怕无法攻入她的“心房”了。
他不禁头疼起来——来这之前，熊叔的叮咛还在耳边反复打转：“少主，这丫头跟你其实挺像，性子傲，主意正，还都吃软不吃硬。你想获得她的芳心，就得收敛脾气，多迁就耐心点。”
可她如今这一心学武、不想谈感情的样子，岂非跟自己当初一心忙事业、坚决推拒熊叔安排亲事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报应？
他当初有多坚决，现在就有多后悔！
见东方凛有些晃神，杨洁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东方凛无法，只得收拾情绪，耐心跟她讲解轻功的基础知识，然后说：“我建议你先练桩功，把基础扎牢。”
“我适合练什么桩功？”
“桩功有很多种：混元桩中正平和，柔水桩适合女子，烈炎桩对应火性功法，药王谷更有功法对应的药王养生桩，就看你想练出什么样的效果？”
杨洁手指轻敲桌面几下，想了想道：“我之前没有一点基础，在你们看来，我身体控制力很差，完全不懂如何发力，不如就从最简单、最基础的桩功练起吧。”
见她没有好高骛远，东方凛露出赞赏之色：“我先给你演示一下最简单的混元桩，你仔细看我的桩架姿势。”
说完，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调整身姿使身体中正，然后缓缓屈膝下蹲，腰部放松，胯部微微下沉，仿佛要扎根于大地。
最后，他双手在胸-前抱成球状，膝盖与脚尖方向一致，舌尖轻抵上颚，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球的姿势，眼神中透着专注。
船下传来哗哗的江涛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气，温暖的阳光中和了他散发的冷气和清冷的松木香。
他双眸似闭非闭，呼吸如江水般悠长，身形如阳光下的雪山，沉静中透着朝气，韵味悠长。
杨洁眼前一亮，立时凑前细看，绕着他慢慢走圈，还蹲下身仔细观察他的膝盖和小腿，就跟当初学医观察标本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严谨专业——她在这时完全和前世的杨医生合体了。
看到的细节越多，她心中越发惊叹，没想到桩功有这么多讲究！
对东方凛来说，却是另一番天旋地转的考验：她越靠越近，他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呼吸。
不对，那是她的呼吸声，清浅又绵长，他竟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起伏。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随之萦绕上来，似花非花，让他心神猛地一晃。
迷失瞬间，自身强悍的精神力猛地把他拽了回来。他吓得心神一颤，暗道：“还好这桩功对我来说如吃饭喝水般容易，没有因此散形，否则就真丢脸丢到家了！”
以前，他听人说女色迷人，对此总是嗤之以鼻——什么样的美人能动摇自己的心智？如今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真真切切感到了威力。
偏这女人一脸认真，全心全神地观察着他，秋水明镜般的双瞳里全是他的影子，却半点儿也不入心。
那双眼里只有桩功，没有他！
他感到嘴里像含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那股酸涩微甜的滋味在心头不断翻涌。
他在偷偷窃喜又惆怅，杨洁一心学武，却压根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快速记住了他的姿势和动作要领。
她试着拉开架势，却总觉得膝盖发软、重心不稳，像个刚学步的孩子。正晃悠着，忽然感觉一只冰凉的大手在后方轻轻托了她的腰际，那触感刚传来，又立刻消失，快得像错觉。
然后，她听到他不断在后方纠错，声音清冷。
“左手上抬少许，手势轻柔些，有些僵硬。”
“双腿再下蹲些，对，就这样。”
“错了，重心在脚跟。”
……
杨洁依令行事，有些奇怪平常教桩功不是该手把手纠正姿势，这人却只口头指导。好在她跟着指令也渐入佳境，摸到了其中诀窍。
很快，他的指令停了。她知道自己做到了第一步：模仿好架势。按他所说，下一步就是放松肌肉，配合呼吸法了。
这一步，她胸有成竹——毕竟连难度爆表的《烈火焚天诀》都练过，这种配合桩功的基础呼吸法，就像研究生做小学生拼音题，简单得离谱。
她保持着当前姿势，在心中快速酝酿起来。
东方凛还在为难下一步怎么教。当初熊叔教他桩功呼吸法时，伸手从他的胸-前、脊背滑过，借此指引他特定的呼吸频率，哪里该急促，哪里该平缓，说得清清楚楚。
可他对她，怎能用这种办法？
他悄悄瞄了一眼她的身影，一股热气瞬间涌上脸颊，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是故意轻薄。
当然他也不敢，不敢相信自己的意志力，怕一碰到她身子就会失控。
难道只能靠嘴讲？可这种呼吸法门，光靠说她能体会到吗？
东方凛还在反复纠结，杨洁已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呼吸法训练。事实上，这真的很容易。第一次尝试她就成功了一半，但分心呼吸法，原本不纯熟的桩架散了，身子轻晃起来。
她顾此失彼，再无法保持呼吸节奏，很快失败停下来。第二次练习前，她着重回忆了刚才他说的保持平衡松弛的要点。
这回她吸取前次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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