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耳的厮语轻轻,却像沉玉投进了池子里,在江岑的心海漾起了层层涟漪。
耳根反应得竟比心跳快,“唰”得一下红透了。火辣辣的感觉瞬时间传递向身体各处,让江岑抵着秦暮的那只手指慌张后撤,不敢再多撩拨。
明明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此时此刻却开始沉默不语。
不知道其中原因,秦暮再次把真心意直诉:“我保证,不再让你多等、也不再多犹豫。等紧急课题了结,我们就在一起吧。”
承诺庄重且坚定,亲密关系现在清晰了,对象就是江岑。
江岑好像在听到确切表白的那一霎,变笨了。思维被动地迟钝,脑海间不停在循环那一字字的“喜欢”、重复那一句句的“在一起”。
她应该回复些话的,说“好”、说“一定”……秦暮也一样在等着,会因为她的任何答复高兴。
可偏偏这时候逻辑滞后,连类似“听到回应很开心”这样的话,都忘了说。
还保持敏锐的,只剩下感官世界。
没带有色眼镜,看向秦暮,反而增添了多色滤镜;
不携强音耳蜗,传递情话的鼓膜竟然也变得通透浅薄。
看着看着、听着听着,越觉得眼前人魅惑。
秦暮好能忍,在冲动和欲望的引诱下,仍然维持了尊重和礼数。
他松开揽住江岑的手,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度分隔。只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再朦胧而不确定——印证过答案,内心澎湃火热,以后有的是机会,会一步步再贴近的。
“套房里只有一间房间,你睡里面、我睡外头。”秦暮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甚至怕江岑出言阻止,先行一步占坐了沙发,而后抬手点了点房间里面,催促江岑往舒适的地方休息。
江岑还没回过神来呢,任凭秦暮分配了。
其实早在秦暮公寓里休养时,就如此分配过,情景并不陌生。可他们的距离感到底变化了,点点滴滴延展出的体会当然会分秒不同。
进房间之后,江岑有探出头来观察过,想知道秦暮休息得好不好?
秦暮盖着毯子阖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似乎没发现她悄咪咪的动作。
喜悦感让思维恍恍惚惚——
等江岑再冷静、回过神来时,她也已经拾掇完,自觉地窝在了房间内的床上。
快要休息了,思维才反常清明:克制不住地,总走马灯般回想早前发生的事。亏她还知道要收敛些,一直抿着嘴,不让偷乐的笑声暴露,打扰外面的那人休息。
心理咨询案例里的恋爱脑,她接触过很多。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悉数案例里最典型的某一个。
“管它呢!”
如果这也算病,就淘气一次、放纵自己病。
思来想去的都是表白那刻,江岑险些以为自己会彻夜清醒。
多亏了夜深之后,海景悬阁中定时燃点了香薰。气味芬芳,让不安分的意识渐渐平静,安抚了她浑身疲倦的身体,江岑终于陷入梦乡。
似乎有梦见客厅墙上挂着的画,画的颜色与线条脱离出纸张、在远近处聚散又重叠。借着观察之眼,看见自己和秦暮朝那画上多添了几笔,画相多了人影、延展了故事,呈现的艺术性慢慢延展,更加美不胜收。
梦再美,终究还是会醒来的;感情想要美,得在现实延续。
海鸥催浪的声音唤醒睡意,红海三角又一次颠倒昼夜,迎来新的黎明。
江岑挣扎着,不太有力量撑开双眼。日光透过窗帘缝,戏谑地嘲弄着她,她费了好一番精神力,才重新看清楚现在所在的位置。
“嘶!”好梦不再迷离,意识回笼,江岑乍喜乍惊,“秦暮昨天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忽然间仰卧起坐,心里噗通噗通、眼神在向房间门外的方向瞥看。
隔着门,当然看不见秦暮。
意料之外的是,秦暮也不在外头客厅……
江岑听见洗手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流水声比海景悬阁外头、远远传过来的海浪声清晰得多、也惊悚得多,出其不意地穿透厚厚一扇门,闯进房间内江岑的耳朵里。
江岑的耳根又红了,红得却不只是耳朵,绯色蔓延,很快染遍了整张脸庞,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胡思乱想在脑海内砰砰爆破,此时再掀被子蒙住头、不去听,已经全然来不及。
指节与拳掌都使着蛮力,多听见一截流水声,江岑就下意识多紧攥被单一点点、又多一点点……
天热、被子单薄,没有办法完全抵御隔离声音。
反而把蒙头的江岑憋得够呛……
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才甘愿放弃。江岑从被单里重新窜出头来,拿秦暮没办法、拿自己没办法:“怕了你了,我还是出去客厅,远离卫生间这一边好了。”
接着紧闭双眼,以迅雷不用掩耳之势扭开房间门把手,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仓皇逃离到“安全地方”。
可所谓的“安全地方”,并不真的安全。
即使不再听见令自己想入非非的杂音,客厅外的沙发、叠放的换洗制服……每一个物件都还是和他相关联着。
戳破了横膈的感情,倒逼得人想逃想躲。
……
秦暮他人进了卫生间,不过昨夜睡过的沙发十分整洁干净,已经被重新打理过了,没有褶皱、没有杂尘。要不是江岑亲眼见到他曾躺在那里,说“沙发刚清洗”、江岑都信。
现在后知后觉后悔了:“是不是不该‘撂他睡沙发’?”
那睡哪里?江岑不敢往深层再想。
“等今天见到丽夫卡,得记得记得请她为秦暮再申请一间客房。”江岑嘟囔着惦记,希望一会儿不要忘记这件大事。
经过了一个夜晚,江岑变得收敛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那样狂野。
眼睛看来看去那张干净沙发,愣是没敢凑过去坐下。
正晃悠晃悠,准备靠近窗边,欣赏海景转移注意力。
江岑没走几步,就被打开的公文包转移了视线——
不是她的公文包,是秦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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