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外头晴空万里,李钰心情格外舒畅,有些日子没和白行野出去玩了,别让小龙觉得被冷落了才好。他掩上窗,兴冲冲坐到正在榻上喝茶的白行野身边,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靠了上去。
“行野,我们今天去画舫上玩,吹吹河风看看江景可好?”
白行野低头看向靠在他肩头,正仰面望着他的李钰,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只觉心下漏了一拍。
“听我说话没啊?”
白行野回过神来,见李钰佯装生气,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说道:“我在听,今天去画舫玩,这就走吧,去哪都陪你。”
李钰这才满意,既然要出门,他要把自己拾掇得玉树临风的才好,正好这一季的夏装也做好了。
正挑选着外出的衣服,阿福过来敲门,在门外喊道:“少爷,丁少爷来了。”
“师弟来得正好,可以一起去玩。”李钰边说边去开门,门刚打开就看到丁再昌居然都等不及小厮传话,已经站在他门口了。
只见丁在昌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见李钰一开门,他立刻道:“不好了师兄!秋隼被抓进衙门了!”
“什么?!”李钰手中的衣服落地,白行野帮他捡了起来。
李钰忙将丁再昌拉进门,丁再昌才看到白行野,“原来白道长也在,你们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呢?”
李钰哪里有闲心跟他解释这些,忙问道:“怎么回事啊?秋隼怎么会被抓?”
“听说是杀人案,他们说秋隼杀了人!一大早就有人报了官,还说是有证人的!”
鄂秋隼被抓进衙门本就够令人吃惊了,理由竟然还是杀人?李钰和白行野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秋隼怎么会杀人呢?”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席兄来跟我说的。说是一大早就有衙门的人来把秋隼从家里抓走了,把伯母给吓得不轻,她去席家找人帮忙,席兄安顿好她以后,才来找的我……哎呀!我也不知详细情况,席兄现在在衙门口旁听审案,让我先来找你们,等公堂上有个原委了,我们再看怎么办?”丁再昌一路跑过来,又说了一连串话,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了这事,李钰他们自然就放下游玩的事,和丁再昌一同出门直奔县衙去了。
县衙公堂之上,新晋知县胡端坐在公案后审视堂下之人。这是他任知县以来接到的第一桩大案,还是杀人案!新官上任三把火,定要把这桩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才好!
堂下跪着的是本地牛医也是死者卞老汉的亲眷卞胭脂母女,站着的则是杀人嫌犯鄂秋隼,因有功名在身,不必下跪。
可这桩杀人案,案情清晰明了,乃是卞胭脂和秀才鄂秋隼无媒苟合引来的祸患,有卞胭脂的证词和掉落的绣鞋为证!胡知县捋了捋胡子,案件如此简单,且看他如何让犯人认罪伏法!
此时,堂下的鄂秋隼吓得面如金纸,似乎都有些站不稳,胡知县更觉是他心里有鬼,必是杀人凶犯无疑。
“啪”的一声,惊堂木拍在公案上,胡知县喝道:“犯人鄂秋隼,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何抵赖?”
鄂秋隼一大早莫名其妙被抓到衙门,还是因为杀人案被抓,本就惶然无措,又听卞胭脂陈述案情,将自己牵扯了进去。夜里去找她、抢她绣鞋、甚至还杀她父亲,将绣鞋遗落在了现场。他跟听说书一样,听着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却桩桩件件都指向自己的事,一时惊怒交加。
鄂秋隼拱手高呼:“大人明鉴,我压根不认识这位卞姑娘,何来的私相授受?更不可能因此去杀她的父亲啊!”
卞胭脂此刻已经顾不得脸面,父亲因自己而死,她如今就算声名扫地,甚至是一死!也定要为惨死的父亲讨回公道!
她看着鄂秋隼这张纯良假面,怒斥道:“前几日明明就是你夜里上门敲我窗户!我让你走,你还不愿,非得让我开门!还抢了我的绣鞋说以此为凭证,难道你都忘了?那夜你的声音我记得清清楚楚,和如今一模一样,还能有假?”
他们却不知道鄂秋隼和宿介长得是两模两样,但声音却有些相似。卞胭脂只听过一次宿介的声音,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只是因为先入为主认定了鄂秋隼,此时此刻又听得他声音与那晚的声音差别似乎不大,更是确信了。自己以为的一见倾心实则是引狼入室,如今已是恨极了眼前的翩翩少年。
“卞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去见过你?若不是被无缘无故被抓到这公堂上,我根本就不会认识你。”鄂秋隼急道。
卞胭脂大骂:“你还在狡辩!若是不认识我,我的绣鞋为何在你身上?若不是你杀了我父亲,遗落了绣鞋,那又能是谁?”
“我根本就没找过你,也没拿过绣鞋,我也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就要认定我?你这番言论完全就是穿凿附会,诬陷于我!”
卞胭脂只觉得他厚颜无耻,为了脱罪居然直接称不认识自己!她悲极怒极,含泪对胡知县道:“知县大人在上,小女子以自己的清白和名声担保,当晚就是鄂秋隼带走了我的绣鞋,还一再要求再来与我相会。当日我拒绝多次,让他若有意就上门提亲,没成想他表面答应背后却做出这么丧心病狂之事!为了还我父亲一个公道,小女子舍了脸面和性命来报官,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攀咬鄂秋隼!”
“你你你……”鄂秋水知道她这话份量有多重,但他却百口莫辩,这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也不知如何辩驳!
惊堂木又是一拍,胡知县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用自己的清白名声来诬告你吗?犯人鄂秋隼,你若还不招供,便要上大刑伺候了!”
鄂秋隼眼泪都要下来了,可他实在不知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牵扯到他身上?急得跪下大喊冤枉。
“大胆犯人,事到如今还不招供!看来是不受点皮肉之苦,你是不会将衙门放在眼里!”
胡知县伸手从签桶中取出三支红头签用力扔在地上,令签掷地有声,分列两班的皂隶跟着发出“威武——”的声音。
此情此景将鄂秋损震慑当场,不敢动弹。立刻有一名衙役手执水火棍走上前来,另有两人将鄂秋隼压倒在地上。
鄂秋隼喊道:“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根本不认识她!求大人明鉴啊……”话音未落,他只听得身后袭来一道风声,猛一扭头就见一衙役高高抬起棍棒,就要向他一棒挥下。
等李钰他们赶到衙门的时候,案子已经审理完毕,鄂秋隼收押大牢了。衙门前席方平和父亲席廉见李钰他们来了,面色凝重地走过来跟他们说明情况。
席廉摇了摇头,“此事不好办啊,我先回去跟你娘说说,安顿好秋隼的母亲,你跟他们说说具体的吧。”
席方平应下,衙门前围观者众多,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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