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之后,翁平带棋盘来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下棋,有时就只是摆着,两人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交流一两句,气氛静谧安宁。辰敛后背的灼伤痕迹已淡得几乎看不见,脸色在砖雕日复一日的温养下,也多了些许润泽,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这份平静,持续了约莫半个月。
直到一个闷热的午后。天空阴沉,乌云低垂,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都有些费力。翁平没来,辰敛独自在后院整理一批新收来的残破古籍,动作小心而专注。
突然,他胸口贴身放着的兽头砖雕,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急促而强烈的震动!
不是平日温和的暖意,而是一种近乎警示的悸动,伴随着尖锐的刺痛感,狠狠扎进他的意识深处。与此同时,怀中那块暗青色龟甲也骤然变得冰寒刺骨,表面纹路隐隐发烫,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应剧烈冲突,让辰敛瞬间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他猛地按住胸口,脸色瞬间煞白。这不是自身伤势或力量问题,而是外界的强烈干扰,触动了两件古物的被动预警!
「下面……?」辰敛霍然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脚下地面。
几乎就在他意识到的同一刻——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从脚下传来!整个镇冥堂,不,整条老街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后院石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摔落在地,啪嚓碎裂。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墙皮簌簌掉落灰尘。
地震?不!
辰敛稳住身形,灵觉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疯狂向下探去。他看到了——不是地质运动,而是堂口下方那被暂时封印的「地阴秽泥」源头深处,一股庞大、污秽、充满陈旧怨念的阴寒气息,如同被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了!
不是冲破他之前的封印,而是从更深、更本源的地脉节点处,狂暴地向上冲击、扩散!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更强烈的震动接连传来!这一次,伴随着清晰可闻的、仿佛无数泥浆翻涌、骨骼摩擦的诡异闷响,以及一种瞬间弥漫开来的、令人作呕的浓烈腐败与血腥的甜腻气味!
「呜——」
尖锐凄厉的、非人的哀嚎声,仿佛从地底直接钻入脑海,在辰敛意识中炸开!那不是一个声音,是无数破碎怨念混杂在一起的嘶吼!
辰敛眼前一阵发黑,灵魂深处那股「高位」特质受到同源秽气的疯狂刺激,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与龟甲砖雕的警示共鸣混合,让他头痛欲裂。
而外界,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啊!地、地裂了!」
「墙!墙在流黑水!」
老街各处传来惊恐欲绝的尖叫。辰敛冲到前堂,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老街的石板路面上,出现了数道扭曲的、汩汩冒着暗红近黑粘稠液体的裂缝!裂缝中不断喷涌出浓郁的灰黑色怨瘴,带着刺骨的阴寒和腐臭,迅速在低空弥漫。
一些老旧房屋的墙根处,也开始渗出同样的污秽泥浆,墙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剥落、腐败。更可怕的是,从几处最大的地裂和墙体缝隙中,隐约有苍白肿胀、形状扭曲的手臂或肢体残影在浓稠的污秽中挣扎、探出,发出无声的哀嚎,抓向附近惊呆了的居民!
这已不是简单的「地阴秽泥」渗漏,而是被镇压在地脉深处的某片古老「积怨之地」,因未知原因彻底失衡、爆发了!其中混杂的不仅是阴秽之气,还有大量被污秽侵蚀、束缚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残缺怨灵!
辰敛的心沉到了谷底。这规模、这烈度,远超之前墙缝渗漏的百倍千倍!这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力量能够处理的,甚至不是短时间能封印的!
「救命啊——!」
「鬼!有鬼啊!」
老街瞬间陷入炼狱般的混乱。人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却被弥漫的怨瘴影响,头晕目眩,四肢发冷,行动迟缓。那些从污秽中探出的残影,虽然虚弱,却带着疯狂的执念,缠上活人的生气,让情况更加恶化。
就在这极度混乱、绝望的时刻——
尖锐的、不同于寻常警笛的特殊鸣响,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车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身坚固、涂装深沉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利剑般刺破混乱的人群,以惊人的速度和秩序,冲到了老街外围。车门猛地弹开,一个个穿着统一深灰色作训服、戴着防护面罩和头盔、装备精良的身影敏捷地跃下,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展开队形。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挺拔,即使隔着面罩和混乱的场面,辰敛也一眼认出了那沉稳如山的气质。
是翁平。
他此刻完全不是平日温和闲适的模样。面罩下的眼神冷静锐利如鹰隼,手持一个扩音装置,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质感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部分混乱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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