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我还是不放心，你……”话到一半，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雀玖瞬间噤声，“楚妄回来了，我先挂，晚点回复。”
说完，雀玖迅速收起通讯仪，简单打理一番，等楚妄上楼的脚步声响起，她已经躺回床上，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病人嘛，虚弱点很正常。
楚妄站在门外轻敲，雀玖没回应，他便直接推开门，撞见雀玖正捂嘴咳嗽，蔫蔫地倚在床头，他没说话，转身进浴室将毛巾用热水浸湿，复又拧干，拿着毛巾走出来。
“擦擦，会好受很多。”
毛巾都递到面前，雀玖也不客气，接下仔仔细细擦了把脸后，将毛巾还给楚妄，抿唇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谢谢。”
楚妄接过毛巾，叠好放到一边：“不用谢，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雀玖缩回被窝，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纯良无辜的大眼睛。
楚妄眯眼，视线聚焦在她脸上许久，久到雀玖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脏东西，正想开口询问时，楚妄移开眼神，忽然问了句：“你是2064年11月21日出生的吗？”
雀玖错愕：“是啊。”
问这干嘛？莫名其妙。
楚妄垂眼：“算算时间，再过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就问这？
雀玖愣住，好吧，是她想多了，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只是假结婚，楚妄对外装一装就算了，怎么还上心起生日礼物，难道他那天要请客，伪装夫妻恩爱给外人看？
心里想着，雀玖嘴上诚实地问出来：“那天是有活动吗？”
楚妄愣了愣：“活动？你想要什么活动？”
雀玖哽住，怎么还反问起她来了：“呃，不用那么麻烦吧。”
“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让人准备一顿大餐，那天就在家里简单庆生，你认为如何？”楚妄尊重她的意见，想了个折中方案，在他看来，生日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雀玖摸不清楚妄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地说：“行，你决定就好。”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楚妄似乎只是单纯来商量庆生的事，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这可把雀玖给整不会了，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楚妄停在浴室门口，状若无意地问：“对了，你们姐妹俩眼角都有泪痣吗？”
雀玖下意识回道：“当然不是，泪痣只有……”
说到一半，雀玖顿住，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楚妄为什么这么问？在试探什么？难道她身份暴露了？
楚妄追问：“只有什么？”
楚妄死死盯着雀玖，他看见她睫毛轻颤，随后若无其事将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苦涩地说：“当然是只有我才有泪痣，妹妹她都去世七年了，少将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凡事有因必有果，楚妄不是那种喜欢随口一说的人，他这么问，雀玖认定必有原因。
说来，刚刚打理的时候，雀玖也发现泪痣消失，估计是昨天被异种拖行时，磨到地上给蹭没了，只是天色昏暗，会注意到的人很少，但不能保证没有。
雀玖捏紧拳头，她在等待楚妄的回答，这是她最不希望发生的局面，楚妄是四阶超凡者，想解决他，只能借用高阶力量，反噬刚结束没多久，短时间再次借用，对身体负担极大，况且，无冤无仇，没到最后关头，雀玖并不想对楚妄痛下杀手。
楚妄一死，背后细枝末节的关系很难解决，还没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雀玖不愿如此草率地离开。
楚妄定定看了她两眼，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淡淡道：“无事，只是好奇。”
雀玖蹙眉：“好奇？”
这不像楚妄会说出来的话。
楚妄垂眼，不自觉摩挲毛巾：“我听闻有泪痣的人最爱哭，你手无缚鸡之力被异种拖走，又体弱多病，寻常女孩难免都会落泪，你倒是坚强，一滴泪也没掉。”
雀玖傻眼，搞半天提泪痣只是为了夸她一句坚强？合理吗？
她真是越来越不懂楚妄了。
－
次日清晨。
雀玖特地起了个大早，刚推开房门，正好碰见准备下楼的楚妄。
雀玖：“……”
起这么早也没躲开，真是孽缘！
“你身体似乎恢复得不错。”楚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划过，明明昨天还很虚弱，短短一晚倒是活蹦乱跳起来。
雀玖弯唇：“多亏少将及时找医疗人员帮忙，我这身子骨，病久了也就习惯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吗？”楚妄若有所思，问道，“你起这么早，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雀玖说：“再过不到半月就要放冬假，我想回执炬会把剩余工作做完。”
楚妄张了张口，本想说‘你们北区分部没那么忙吧’，又把话吞回去，微微颔首：“自己注意身体。”
雀玖笑笑：“谢谢。”
楚妄皱眉，他感觉雀玖似乎变得比之前疏离许多：“你……”
雀玖歪头：“怎么了？”
楚妄：“没什么。”
雀玖试探地说：“那我先下楼了。”
楚妄没说话，侧身示意雀玖先走，雀玖屏住呼吸从他身边经过，感觉空气都变冷了，就在她即将踏下台阶时。
“等等。”
雀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她慢慢转身，逆光里看不太清楚妄的神情，只觉得那双眼格外幽深，她勉强挤出笑容：“还有事吗？”
楚妄眸光漆黑，幽幽地望着她：“下月1号，陪我回家一趟。”
雀玖愣住：“什么？”
楚妄：“我母亲生日，你需要以妻子的身份陪我回去，记住，不能露馅。”
雀玖顿了顿：“好，我明白了。”
气氛陷入僵局。
雀玖尴尬得头皮发麻，自从昨晚二人对话后，她就在心里将楚妄定位为高危人物，不管他问泪痣是出于单纯夸奖还是别有目的，都得提高警惕，小心应对他说的每句话。
只是没想到，小心应对的结果就是不知如何相处。
楚妄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雀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神情雀跃地表示：“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她也没等楚妄回答，脚步轻快地蹦下楼，比听到开饭的大馋猫还激动。
门一开，林天南对上雀玖笑颜如花的脸，怔了怔：“你身体……”
雀玖压根不等他说完，灵巧地窜出门，摆摆手：“少将在楼上，你们忙，我先走了。”
“啊？？？”
林天南都没搞清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雀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中，他挠了挠头，上楼去寻楚妄。
楚妄见到他，表情迷茫了一瞬：“她人呢？”
林天南老实道：“走了。”
“这么快？”楚妄顿住，眉心纠结得隆起，几秒后，若无其事地问，“她有吃早饭吗？”
林天南上哪知道雀玖吃没吃早饭，一脸懵：“我不清楚。”
楚妄沉默片刻后说：“算了，跟我来书房，我有事交代你。”
“是。”林天南不解，但听从。
随后过了几分钟，只听见书房传来楚妄的声音：“去查七年前的无间囚牢暴动事件，我要知道雀玖的真正死因和尸体情况。”
－
雀玖站在北区分部办公楼门外，推门的手突然定住，不知为何，才离开两天，却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或许是反噬的疼痛拉长了她对时间流逝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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