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欣慰是产生了曲解,付溪辞那点荣誉感全没了,整个人的身心备受冲击。
她称呼我和梁确什么来着?他恍惚。
付溪辞难得宕机,眼睛微微睁圆,两三秒没能消化台词。
这些年,他连一条绯闻都没传过,即便作为Omega待在Alpha堆里,从军校到军区也没人敢冒犯。
此时此刻,被销售搞错了身份,付溪辞手足无措,仿佛好端端的被踩住尾巴。
在他的旁边,梁确同样被那句问候劈了一道,不懂什么滤镜才能照出他俩有猫腻。
梁确正打算解释,付溪辞抢先一步,僵硬地朝销售开口。
“老公,哪来的老公?我跟他怎么可能结婚……”
短短一句话,他的情绪不太平稳,包含了茫然到惊讶再到崩溃三个阶段。
付溪辞没什么撇清的经验,着急地说完,措辞难免仓促,犹疑地朝梁确望去。
求助的动作做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地忍住,眼前的情景实在超出常理,自己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向对方。
由此,付溪辞的内心拉扯了一番,头脑随之降下温度,勉强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他的语气愈发生分,保险地打补丁:“也没谈恋爱,没有别的关系。”
梁确捏着房产商的广告纸,盖棺定论道:“我们不亲,普通同事。”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着,很是郑重地维护清白,这架势不似寻常人等解释关系,更像被纪律监察抓了地下情,生怕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除此之外,他们原先交头接耳,眨眼就各自离了五步远。
销售:“……”
她作为这里的业绩冠军,本不该判断失误,见状有些尴尬,应了句“原来是这样”。
站在她的角度也特别冤枉,付溪辞上午过来咨询房价,下午他再次折返,身边多出一个相貌和年龄很相衬的Alpha,并且是这位Alpha显然要为购房买单。
她观察到的不仅如此,在付溪辞说话期间,梁确耐心地听着他的意见,还隐约聊起书房如何布置更舒适。
他们甚至讲完书房的窗户必须敞亮,又说了卧室和阳台越静越好,再嘀咕到精装房的交付快不快……
都这样了,难道不是在备婚吗?!!销售难以置信。
“不好意思。”销售内疚,“我看您和这位先生很熟,一下子想得太窄,感觉你们挺默契的呢。”
付溪辞惊疑:“还好吧,就合作过几次作、作业。”
他说得有些磕绊,销售怎么也想不到他差点讲的是作战,而梁确猜准了大概。
双方针锋相对过,一起临危受命过,无论是否自愿,托付了几次生死,对彼此的行为和心理很有忖度。
梁确轻轻地笑了一声,神特么写作业,以他们那儿的平均文化水平,上课想不睡觉都费劲。
付溪辞意识到了他在笑,随即磨着后槽牙,忍不住想要瞪过去,而销售掀过话题,问他要不要逛样板房。
“是我想买一套现房,正好他知道这里不错,所以有空就带我过来。”梁确替付溪辞接话。
销售重新振作起来:“请这边走,不过我们看房需要验资,您现在方便么?”
他们的门槛是五百万,梁确随便挑了张银行卡,付溪辞贴在他边上晃进去。
两个人的气场很是奇特,刚才还在纷纷抓狂,看起来很是抵触对方,这会儿又有商有量,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嫌恶。
销售叹为观止,很难理解他们的关系,索性抛到脑后,自顾自在前面讲解布局。
“我们的标准是一梯一户,全屋做了新风和地暖,两百平方以上的都靠湖,在阳台可以看到景观。”
“一般是这间做主卧,连着衣帽间和卫生间,风水坐西北,俗话里有利于婚姻和谐,事业和贵人也很畅通。”
这套话术她背过很多遍,大多数人会对风水感兴趣,然而梁确无动于衷,琢磨着房屋结构。
他问:“你们这里是几级防火几级承重,有没有独立的能源系统?”
销售鲜少被主动问起这个,好在她被培训过,知道其中的情况。
她道:“防火和承重是按照民用的做,有发电设备,前些年你们也懂,万一有点事,这里可以撑好久。”
混乱的十二年里,前八年的形势非常糟糕,逃难都不知道逃哪儿去,不过后来慢慢转好,联盟从东向西建立了极长的防线。
近四年间,以防线为界,南北两方差异极大,南方战况很胶着,艰巨地收复土地,北边已经恢复运转,就业率创下了新高。
首都处在北方,可以说是联盟最安全的地方,但大家依旧普遍缺乏安全感。
开发商明白这点,高档楼盘自然做了相关措施,即便顾客没顾得上问,他们提出来也是加分项。
“我讲的不是那些变异的还能出来,它们没反扑能力了呀,拉业绩也不能说这种晦气话。”销售补充。
她向梁确说:“以后如果有全区维护之类的事,这边也有净水设备,保证正常供水供电。”
梁确在研究客卧,朝她道了声谢,付溪辞则看着门框尺寸。
他的切入点也很新奇:“你们的电梯是多宽,急救担架进得去么?”
销售怀疑他们是要买房避难:“这我真得问下,稍等,应该没有问题。”
她没继续陪着,示意他们可以自便,继而匆匆去找主管打听尺寸。
梁确看向付溪辞:“你怎么想得比我还细,二十七八就考虑到七老八十了。”
“不是老了才会喊救护车,这年头,年轻人的身体素质没强到哪儿去。”
付溪辞这么说着,错开梁确的目光:“反正你备着点好。”
梁确道:“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命硬,之前进山里碰到塌方,跟着我的一个都没事。”
闻言,付溪辞无奈地点评:“你那是运气不错。”
梁确恭维:“你的也很好,愣是把你救活的那几天,那些医生估计祖坟一直在冒烟。”
付溪辞轻轻地嗤了一声,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因为他向来棱角分明,这时的冷落并不算突兀。
现在他们看到卫生间,洗手池一类的设施做好了干湿分离,摆在窗边的浴缸约有两米。
“预留那么大的地方用来泡澡?”梁确皱起眉,“都能跳水了,在家培养运动员?”
付溪辞说:“如果我想得没错,这个大概是双人浴缸。”
梁确发笑:“洗澡还要一起啊。”
付溪辞唾弃:“谁知道,我部里之前有一对谈恋爱,喝水还巴不得一人一口,发现的时候我宁可做个近视眼。”
对此,梁确问:“那你后来有没有干涉,拉拉扯扯的影响办事吧?”
付溪辞沉思:“考虑过,不知道怎么开口,真影响了再说,要是他们被我讲一句就能分手,其实用不到我来拆。”
他这么说着,困惑:“你那儿没有?”
梁确顺着回忆了下,露出了恨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
“我懒得棒打鸳鸯,他们在搞死了都要爱,越拆只会让他们越来劲,演琼瑶似的,能和全世界做对抗。”
付溪辞摊开手,表示大家差不多,做领导的偶尔还要兼任情感专家。
梁确有些惊讶,很难想象付溪辞解决情感问题的样子,问他出过什么主意。
“按当时的情况,讲来讲去就一种。”付溪辞分享。
“大家都不能保证明天怎么样,所以今天想说什么话,当然要及时让人听见。”
话音落下,他有些唏嘘,以后一切太平,有的是时间消磨和拉扯,情感专家的上岗难度呈指数飙升。
两人闲谈着,慢吞吞逛完样板房,梁确爽快地付了定金,与销售签好购房合同。
之后,他请付溪辞吃饭,问对方喜欢哪类菜系。
付溪辞想吃鱼,梁确选了家创意菜,店里以家烧黄鱼作为招牌。
坐进包厢,付溪辞低头翻着菜单,点了红糖麻糍和双皮奶,两道全部是甜品,梁确追加了三菜一汤。
虽说没有提前安排过,但他临时考量的也很妥当,餐厅的人均价格相对低调,几道招牌菜则是完全不便宜,用来商务聚会也拿得出手。
今天是周六,付溪辞通知:“梁指挥,我下周二复职。”
梁确问:“你们军械部的办公楼在哪儿,我记得空置了好些年,里面有人么?”
“留着十来个,其他的全是陪着装备到处跑。”付溪辞说,“先点一批回来开会。”
梁确抬起眼:“上面八成也要点你开会,到时候见。”
付溪辞刨坑:“预算是不是都要找你签字?”
梁确不上当:“你来了就知道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我的手只能用来握筷子。”
付溪辞见挖坑没用,在心里找茬——这是饭桶?
随后,他忽地凝滞,感觉周身围绕着几缕香味。
迎面而来略有冷冽意味,还没分析出太多,便悄然散开,携着一种轻盈的松木气息。
这味道貌似之前嗅见过,在司令部的走廊上,和今天一样,自己走在梁确身边。
付溪辞心里犯了个嘀咕,尽管自己闻不到信息素已经很久,可要是出现意外,指不定他的病情能有转机。
“你在易感期?还是用了古龙水?”他突然问梁确。
坐在他对面,梁确顿了顿,表情很错愕:“都没有啊。”
平时若非Alpha特地散发,就唯有易感期会控制不住信息素,这香气的来源实在太蹊跷。
首先梁确不可能故意朝他做这种事,其次,对方既不在特殊阶段,又没有使用香氛产品,那自己察觉到的是什么?
付溪辞没想明白,而在他走神之际,梁确左顾右盼,找到包厢里有蜡烛。
“这会儿没点上,可它好像有点气味,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付溪辞循声看过去,那是一个常见的商业品牌,看蜡烛的标识属于木质调。
紧接着,他接过这盒蜡烛,在手上研究了一会儿。
因为先前捕捉到的全都稍纵即逝,一般来说,香氛产品还会有层次感,导致他当下并不能很好地辨别。
一定要付溪辞区分的话,他感觉不是非常像,可原先也没闻得很仔细……
“司令也摆了一盒,他女儿送的父亲节礼物,和这个差不多,被他放在走廊上显摆。”梁确说。
付溪辞之前没注意过,听到梁确的补充,那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
这方面他不好继续打听,生病的事情容易露馅。
而且,医生和他说过,失感症会破坏神经系统,自己也有概率是恶化,冷不丁出现了幻觉。
思及此,付溪辞兴致缺缺,把蜡烛摆回了原位。
“你以为是我信息素?”梁确疑问,“淡得基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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