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堂，空气里弥漫的是精英场所特有的安静、疏离的味道。祁归径直走向接待台。
两位穿制服的女孩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其中一位见有人过来，立刻扬起职业化微笑：“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祁归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低：“我找霍凌。”
“霍凌？”前台谨慎地确认，“是我们的董事长霍先生吗？”
“对。”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的目光迅速扫过祁归的穿着，低调，但价格不菲，她的手指已经点开内部系统，开始查询。
“没有预约，如果他在忙，麻烦告诉我一下。”
面前这人提起霍总的名字如此自然，前台的笑容未变：“好的，您稍等，麻烦告诉我一下您的姓名吗？”
祁归犹豫一下，还是低声说了：“祁归。”
“祁？您是祁小姐？”前台听到名字愣了一下，眼睛里又浮现出巨大的恍然、惊讶，和一丝克制不住的好奇。
前段时间秘书部的负责人特意找她们说过这个名字，并且还要求保密。今天居然真的碰到了正主，她忍不住又看向祁归的脸庞，似乎想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什么。
“祁小姐您稍等，您可以坐在休息室，请稍等片刻。”前台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联系方式。
内线电话很快接通，前台女孩听了几句神色变得恭敬：“是的，刘秘书，祁小姐已经在这里了……好的，明白。”
电话挂断后，前台女孩立马扬起了一个更加甜美的笑容。她直接从接待台走出来：“祁小姐，您可以直接上去，出电梯后右转，刘秘书会接待您，这边请，我帮您刷卡。”
专属电梯无声迅速地上升，祁归将帽子摘下，理了理被压住的头发。
电梯门打开，刘秘书已经站在门口：“祁小姐，您来了，霍总正在会议室开会，您先去他的办公室稍坐。”
一般人，刘助理可不会放任他直接去总裁办公室，只会客气的让对方去接待室老老实实等着。但祁归不一样，霍总可亲自嘱咐过他。
祁归没有来过霍凌的办公室，但以前视频电话的时候看见过。和她记忆里的样子一样，巨大的落地窗，简洁空旷的布局，空气中还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
刘助理为她送来一杯甜饮，便悄然退去。
祁归走到落地窗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夕阳渲染天边，留下了一道金黄的余晖，各处都亮起了灯光，车流在移动间，仿佛拉出一条光带。
她看了会儿，刚要转身，便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霍凌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身上还穿着挺阔的白色衬衣，领带微松，袖口挽到小臂上。
他反手带上门，然后径直朝祁归走过去，路过办公桌，脚步未停直接将文件扔过去。
霍凌伸出双臂将祁归整个人抱住，头埋在祁归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才满足地问：“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吗？怎么过来找我了？”
“想你了，不想一个人回去。”祁归懒懒地靠在他怀里。
霍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看到了那份长途飞行和时差下的倦色。他有点心疼：“累不累？”
“不累，飞机的头等舱还挺舒服，睡了大半路，现在不困。”祁归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兴冲冲地将背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盒子，“你打开看看，我带回来的一点小纪念品。”
霍凌拿过盒子，小心地打开。打开包裹防摔的软纸，里面是一个用树脂做成的逆戟鲸。
逆戟鲸，它的另一个名字可能人们更耳熟，那就是海洋上的西装暴徒——虎鲸。它的脊背、背鳍和尾鳍上半段是纯粹的黑色，摸上去能感觉到树脂特有的温润质感；而腹部从上颚一路延伸到尾尖，都是乳白色，黑白交界分明。
霍凌将它托在掌心，感受着整体雕刻的线条充满流动的顺畅感，他仔细看了看，逆戟鲸的姿态是蓄势待发的，脊背微微拱起，带着捕猎者的冷峻，和真实的逆戟鲸简直一模一样，仿佛有了生命。
霍凌有些惊叹：“这是你自己做的？”
祁归：“当然。”
霍凌的目光变得崇拜，他小心翼翼地将摆件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感慨：“你会让那些自誉为天才的人无地自容。”
祁归的嘴角愉悦勾起：“你说的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他这还是往谦虚里说的，霍凌不置可否，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这次出行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吗？”
祁归去之前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霍凌，霍凌自然知道她要去竞争一个角色。
祁归点点头，神色中带着自信和肯定：“当然，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得到。这次合作谈的很顺利，不过莫里森的制片人有点奇怪。”
“怎么说？”
“他那个制作人叫马克·威利斯，刚到的时候和我说话，一直板着脸，我以为他不希望我演那个角色，但没想到他还随身带着和我签约的合同，有点想不明白。”
“马克·威利斯？”霍凌脑海中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我记得他有点面瘫，脸上做不出太多表情。而且关于电影的事情，我之前也投资过他们的电影，小事上基本上都是他负责，但大事最终拍板决定的一定是莫里森。”
祁归也知道这一点，她皱了皱眉，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马克·威利斯过来的这一趟，不会专门就是和她签合同来了吧……顺便砍砍价？
不会吧？
祁归隐约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
回家吃饭，洗漱，睡觉。
祁归躺在熟悉的床上，身体有种自然的放松感。这几天她在国外住的酒店，床都太软了，腰部完全下陷，没有一点支撑力，睡得很不舒服。
霍凌将她抱起来，一点一点地给她吹头发。温热的风，吹到头皮，祁归昏昏欲睡。
听到耳边一声“好了”，祁归突然清醒，猛地睁开眼睛。霍凌刚收起吹风机，在祁归咄咄的目光下，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
“我们五天不见了。”祁归眼睛危险地眯起。
霍凌的呼吸忍不住乱了一分：“你刚飞回来，最好应该休息。”
祁归置若罔闻，只是略微抬头：“去关灯。”
霍凌迫不及待将灯关上。
屋子里一片黑暗。
而后，有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
祁归所在的公司叫华年娱乐。
最初公司和祁归，也就是和原主签约时的分成是五五分。在娱乐圈里，华年娱乐的待遇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在祁归成为御仪珠宝的品牌代言人后，公司就修改了和祁归的分成，从五五分改成了四六分，公司占四，祁归占六。
公司目前对祁归的定位是非常有潜力的艺人，内部的资源也开始优先紧着祁归，甚至为她打造了清晰的发展规划，希望能够早日冲击国内一线。
但这一切，在何明带来的一个消息后，全部都要推翻重来。
这天，张总正好在椅子上慢悠悠喝着茶，看了一眼时间快下午五点，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
张总被这一声惊得手一哆嗦，半杯茶被倒在大腿的裤子上。茶是刚倒的，他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边吸着凉气一边赶紧拿出纸擦拭。
看见来人是何明，何明正扶着门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喘气，话都说不明白。
张总没好气儿地斥责：“都多大人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啊！”
何明：“张总，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再好的消息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这么冒失像什么样子！”张总岔着腿，脸都红了，烫的。
他拍了拍旁边崭新的、还没打开的文件：“没看见我正看咱们公司明年的发展计划吗？这么大事儿，出了差错，你担得起吗？”
何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办公桌前，迅速拿出手机，在张总面前一拍：“张总，祁归拿下了莫里森新电影的重要角色，二番！”
张总的手猛地顿住，原本充满怒气的脸一僵。这时候也不管茶泼到身上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什么？你再说一遍！”
“祁归拿下了！”何明脸色发红，脸上全是激动，“那个预计投资2.8亿美元的A级制作，国际大导演莫里森的新作，祁归拿下了里面的重要配角，三天之后去签正式合同！”
张总立刻拿起手机，看到里面的合作意向书，看到后面，他指尖微颤，随即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和何明一样的同款狂喜：“好好好，太好了！何明，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
绝口不提半分钟前对何明的斥责。
张总快步走到何明身旁，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激动：“你当初跟我说这个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办成，来来来，你把这个事仔细跟我说说！”
何明这事儿已经憋了一路了，见张总开口问，他简直是迫不及待，连比带画，洋洋洒洒讲了半个多钟头。
张总也没不耐烦，乐呵呵地听着，连裤子上的水渍都已经自然风干了，幸亏裤子是深色的。
等何明讲完，张总沉吟了几秒钟，突然问：“你说祁归的待遇，咱们是不是再往上调一点？”
何明一愣：“但这才半年不到……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什么，一点儿都不快！”张总大手一挥，“咱们得学会特事特办，人家祁归演技好，实力强，还能拿下这么厉害的角色。你不给人更好的待遇，等她要参演莫里森的电影的消息被人知道，到时候再让别的公司挖走祁归，你都没地方哭去！”
张总心里想的可不止这些，祁归能拿到这个角色，相当于从国内的二线直接冲击国际准一线。对公司而言，这不仅仅代表着祁归的商业价值提高一个等级，更意味着她身上有了一个国际艺人的标签。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华年娱乐有实力能将艺人送进好莱坞A级制作里，他们公司有和国际资源对接的实力。
其他那些公司能吗？能让艺人演2.8亿美元投资的电影的重要配角吗？有那本事吗？
就算这个角色主要是因为导演看中祁归的硬实力，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华年娱乐的艺人能够出演莫里森导演的角色，这不一下就让他们华年娱乐在这么多经纪公司中脱颖而出？那国内的其他艺人，肯定更愿意和他们公司签约。
张总一番畅想，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华年娱乐做大做强的美好未来。
当下，张总也不提下班了，立刻摇人，专门为这件事组建了一个专项小组，直接对接好莱坞制片方高层，务必让这次签约万无一失。
祁归这两天拿到了张总特批，特意让她好好休息，以饱满的姿态去完成最后的签约，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这两天华年娱乐内部的变动。
法务部、商务部、国际事务部，三个部门连夜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这两天开了三次内部会议模拟谈判，商讨合作条款，确保祁归的权益落实，以及保证签约顺利完成。
原本张总还安排了公关部，但可惜莫里森的那部电影还有保密协议，不允许提前泄密。要不然张总都已经准备在签约后立刻发布通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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