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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小说:

掌中花

作者:

木以向荣

分类:

古典言情

天顺路上发生了起车祸,受伤的是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急着送餐闯了红灯,和直行过来的商务车撞到了一起。

正送饭的侍应生猛踩刹车,车身转头倾斜,连带着放在保温箱中的早餐摇晃洒出。

第一时间,侍应生先给别墅区那边的顾客打电话汇报情况。随后才开门下车,来到跌在地上的外卖员跟前,礼貌询问:“你现在能不能站起来?”

没有肉眼可见的鲜血和伤口,他也及时踩了刹车打了方向盘。

“把你送医院检查一下吧。”侍应生建议道。

免得落下被讹的隐患,现在处理干净,不要打扰他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送餐的侍应生已经跟蓉园斋反映了情况,会重新制作早餐然后送往目的地。

“您的外卖订单即将超时......”

“您有一个订单未送达,请及时处理......”

机械电子声音的响起,外卖员肉眼可见的变得焦灼起来。这人起身,撑着自己的电动摩托车,一看就是急着走的样子。送餐的侍应生不解:“喂,你现在看起来不能送外卖,先去医院。”

跟小孩子玩的拨浪鼓似的,外面员狠狠摇头,嗓子发出“啊啊啊——”的呕哑嘲哳声音。

原来是个哑巴。

这时候,附近执勤的交警已经赶到,侍应生看见鲜绿色的身影松下口气,如实叙述了事情经过,并表示如果有需要,愿意配合将刚才的行车记录仪交出。

人道性赔偿也行,见到属于不同层次的同行难免生出几分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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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服务的VIP客户,蓉园斋向来认真仔细,即便是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前后应急处理,到重新调度送餐也只不过是迟到了十九分钟。

完全是一个没有耽误时间的服务。

庄云非在木架上,选择了一份钢琴曲唱片,没有参考他妻子的意见。

即便是问了,孟沅也会表示支持的。

孟沅向来都是这样包容和善,她刚刚听到庄云非的电话,不自觉簇起的眉宇,是显而易见可以读懂的关心,他的妻子就是这样一个有人情味的人,庄云非不大满意孟沅还是这么会对别人花费心思。

又没真的出车祸,她自己出车祸的当年,难道是忘记了吗?要在别人出车祸的生出关心。

难道不应该生出的是恐惧心理吗?

对于人生产生重大创伤性的事件,会在事后的平常某一天里,因为再次听见或听见类似事件产生不良反应,心慌、焦躁、害怕......心理专业上称之为PTSD。

“沅沅——”,庄云非捏紧孟沅的箭头,皮肉下的骨架硌手。

“别害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次遇见车祸的,我保证。”

庄云非说得笃定。

第一年的时候,是孟沅反应最强烈难受的时候,那时候连汽车都不能坐,会反胃恶心,太阳穴鼓鼓的疼。

后来孟沅看过些相关的纪录片,学习着创伤性患者的心态和方法。至少单从心态上来说,孟沅的顽强是折不断的,她的神经系统同样坚韧,有着自己的思考和修复。

因着此,庄云非废过不少心思。

庄云非坐到孟沅对面,观察着孟沅的反应,她的面容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昨夜等待时的焦虑。明明那个时候她还在溢出依赖情绪,会因为丈夫身上的异常敏锐的觉察出不适,继而怀疑和不安。

“唱片还喜欢吗?”庄云非将孟沅的五感拉到正在播放的音乐上。

「Mariaged'Amour」,由钢琴家理查德·克莱德曼演奏,音调和缓,如梦似幻。也是孟沅出车祸的时候,通话功能完好的手机响起来铃声。

庄云非和孟沅说手机坏在了爆炸的火势中,自此后,孟沅一直都是用的庄云非准备的电子产品。

从前会设置铃声的选择变成了默认。

她的户口都单独列席,孤零零的一本,上面没有其他人存在。

孟沅将听觉认真的放在唱片上流出的音乐,这时她的视线并不在庄云非那里。孟沅说:“我是不是听过这首音乐?”

“沅沅,你真是好忘事。”庄云非轻笑出声,将已经送来的早餐打开,放置到用消毒湿巾擦过的餐桌上,庄云非一边摆餐一边温柔的说:“这是沅沅为我设置的来电铃声呀,你怎么忘性这么大,还是说我这段时间给沅沅打电话打的少了,你都能将这么重要的「设置」忘记。”

钢琴曲已经流淌至扬起的调子,在旋律上,孟沅终于找到一份熟悉。

她想起来了。

庄云非和她说过的,从前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有承诺过在他们的婚礼上弹奏给庄云非听。

中文名字是「梦中的婚礼」,她对着曲谱弹奏过。

自己的记忆怎么又变差了。

孟沅恹恹的,张开嘴轻咬了一小口丈夫递过来的南瓜蜂蜜糕,小巧一个,才只有手心大小。

她道歉说:“对不起,我又忘了。”

“没关系的”,庄云非是个大度的丈夫,会无数次和孟沅提醒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尝了口莲子银耳早汤,不喜欢里头有微甜的味道。

只喝过两口后便不再碰了。

“沅沅说一定会想起来我们的过去,是吗?”

孟沅迟疑一瞬,还是选择点头,她讲道:“云非,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过去关于你的画面,是比现在要年轻时的你,我可以确定是你的模样,是我们的过去。”

口中的东西嚼碎下咽,孟沅继续补充说:“应该是我上大学时的记忆,画面里还有其他的华人留学生在和我讲话。”

“哦?你们在说什么?”庄云非捏着玻璃杯中的清水,喝下一大口,清晰口腔中的甜腻,他问:“是和同学讲你心爱的男人吗?”

没有意识到庄云非疑问中的奇怪字眼,孟沅诚实回答自己丈夫的话。

“不是,是在说我的专业,云非,我以前并不喜欢自己所学的专业”,孟沅想了想,找好理由:“我估计那会儿我可能是正在准备期末考试,怕挂科,不喜欢背诵许多文字才会说不喜欢法学专业的。还有哦,我还说我未来不会做律师的。”

庄云非双眸的视线完全落在孟沅的身上。

“是吗?我当年并不是在芝加哥大学读的,并不了解当时那边的情况。沅沅,你还有看到记忆中有什么其他的吗?比如一些过去的同学,姓名等东西?”

男人的声音幽幽和缓,带着引导的意味,他在询问,在探究,想要琢磨明白失忆的妻子想起来的是什么,细节如何,内容有多少......

孟沅在强行回忆中转动着眼睛,不自觉的扣弄手指。

她所能记起来东西,还是太少了,只是一些碎裂开来画面,那些画面上的人还是模糊的。

再没有其他,孟沅遗憾地摇摇头,“目前就是这些了。”

“对了云非,我今天想去医院,你有时间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吗?如果工作忙的话,我就打车过去。”

“想看心理医生?”庄云非向妻子确认。

孟沅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复诊呢?”庄云非问:“还是想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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