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封翻身上马,长剑直指北方:“出征!”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方如玥始终挺直脊背,目送军队远去,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天际,这才收回了目光。
宗庙前誓师的余威还未散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京城荡开层层涟漪。
她这日的演说,尽管带着些许颤音,却依旧掷地有声,并且随着出征将士们的口耳相传,迅速遍及京城内外。
澹月阁依旧闭门谢客,但方如玥却很难再静养,一封封拜帖,像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被递了进来。
“夫人,这是今日收到的拜帖和密信。”金嬷嬷捧着一摞文书进来,面色凝重,“王尚书夫人、李阁老夫人,还有几位宗室郡主的,俱都言辞恳切,说是担忧陛下龙体,想来探望夫人,与夫人说说体己话。”
方如玥靠在软枕上,闻言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那些拜帖背后藏着什么心思,她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试探,是拉拢,是想在她这个看似最脆弱的环节打开缺口。
“都回了吧,就说我胎象不稳,太医严禁见客,谢过各位夫人挂念。”
“是。”金嬷嬷应下,却又迟疑道,“还有一事,户部那边,关于北境大军第二批粮草拨付的文书,已经压了两日,理由是需要更详细的预算明细。”
方如玥的心一沉。
前线战事吃紧,粮草便是命脉,**渊这些人,不敢明着对抗沈泽封的军令,却敢在这种要害处使绊子。
其心当诛。
她下意识想蜷缩起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算计。
可指尖触碰到微隆的小腹,一股勇气却悄然滋生,她不能倒,泽封还在前线拼命,她必须守住后方。
“梦华在做什么?”把方才脑海当中的念头甩去一旁,她这才问道。
金嬷嬷想了一阵应道:“公主殿下应该正在偏殿处理宫务。”
“你走上一趟,请她过来。”
“是。”
一盏茶的时分过后,沈梦华匆匆赶来,脸上虽然带着忙碌过后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得很,一进来就问道:“嫂子,你找我?那些老家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方如玥将户部拖延粮草的事说了。
“他们怎敢如此?我这就去找**渊要个说法。”沈梦华一听就气上心头,说着话转身就要走。
方如玥叫住她,微微摇头:“梦华,你这般去跟他们直接起冲突,肯定是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沉不住气,届时好往我们头顶安一个,后宫干政的名声,真到时候,可就对我们颇为不利了。”
“嫂子,这些我自然知道,但也无可奈何,难道就任由他们拖延?他们等得起皇兄可等不起。”沈梦华虽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但是沈泽封那边实在是压力太大。
方如玥沉默片刻,脑中飞速运转,【洞察力】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得异常清晰,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梦华问道:“我记得,陛下昏迷前,是否曾将内库的部分调度之权,交予你暂管?”
“是,母皇是给过我令牌,可内库的钱是用于宫廷用度和突发……”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方如玥打断她,目光沉静,“你立刻以内库的名义,先行垫付这批粮草所需银钱,绕过户部,直接找赵青将军留在京城的副将,让他派人持你我联名手令,前往京畿各大官仓调粮,火速运往北境!”
沈梦华眼睛一亮:“妙啊!这样一来,既解了燃眉之急,又狠狠打了**渊的脸!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不止如此,”方如玥补充道,“你立刻将此事,连同户部拖延的文书证据,通过我们的人,透露给都察院里那些中立的御史,那**渊不是最重清名吗?我们就让天下人看看,他是如何在国难当头之际,为一己私利,罔顾前线将士性命的!”
沈梦华愣愣地看着方如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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