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方如玥：“所以嫂子，我明白的，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不用强迫自己一下子变成什么样，慢慢来，你看，就像今天，你不是主动走出来找我了吗？”
“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
方如玥望着沈梦华亮晶晶的眸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水下，轻轻回握了一下沈梦华的手。
沈梦华立刻反手握紧，笑容更加灿烂。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转而兴致勃勃的开始规划：“嫂子，明天要是天气好，咱们可以去后山逛逛，那边有片梅林，这个时节说不定有早开的呢！保证清静，没人打扰！”
方如玥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好。”
北境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拂着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帐，似乎对里面的人不甚欢迎，执拗地想将他们给吹走。
帐内，炭火正烧得噼啪作响，与外面的肃寒分庭抗礼，在里面待久了都冒出一层细汗，饶是如此，却仍然驱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紧绷气氛。
沈泽封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并未披甲，依旧让帐内这些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们不敢过分造次。
他抵达北境已有三日，迅速了解了骚乱的根源。
无非是归附各部族之间，因草场划分、水源使用以及互市利益分配不均而积怨已久，此次不过是个爆发的引子。
他本想以怀柔之策，将各部首领召集一堂，共同商讨出一个都能接受的章程，一劳永逸。
“凭什么他们兀良哈部就能占着黑水河下游最肥美的草场？我们科尔沁部的牛羊难道就不配喝口好水吗？”满脸虬髯的科尔沁首领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之人的脸上。
对面那位兀良哈部的老首领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抚摸着手中的马鞭：“巴特尔，说话要讲道，黑水河下游那是当年划分好的地界，有盟约为证！怎么，如今看我们部族这两年牛羊肥壮，眼红了？”
“有本事，让你的儿郎们也把牧场打理好！”
“放屁！分明是你们暗中使绊子，堵了上游支流！”
“血口喷人！我看你是想挑起战端！”
“战便战！难道我科尔沁的勇士怕你不成！”
……
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原本还算克制的场面彻底失控。
各部首领纷纷加入战团，有的帮腔，有的趁机提出自己部族的不满，帐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几个脾气火爆的甚至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怒目相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的架势。
沈泽封带来的亲兵见状，神色一凛，手也不自觉的按上了刀柄，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帐内众人。
然而，沈泽封自始至终都沉默着。
起初，争吵中的首领们并未留意他的沉默。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无声的压力仿佛比雷霆呵斥更令人心悸。
终于，有人察觉到了主位上那过于平静的目光，争吵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一个，两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帐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沈泽封身上的威压。
当最后一声争吵也消失，帐内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时，沈泽封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帐内一片死寂。
他身体微微前倾：“本王召你们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们翻旧账、逞凶斗狠的。”
“还是说，你们觉得本王离开了北境，这刀，就砍不动人了？”
此言一出，几位资历较老的首领脸色微变。
沈泽封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环视众人：“既然好言商量不出结果，那便换个法子。”
他指向帐外。
“明日辰时，校场点兵，各部能战之勇士，皆可上场，不是要争吗？那就用实力说话！胜者，拥有优先划分权，败者，闭嘴认输！”
“但是。”他话锋一转，杀气凛然，“谁敢在校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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