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醒来时,窗外日头已偏西,殿内点起了昏黄的纱灯。
榻边空荡荡的,只有锦被上残留着一丝属于砚辞的冷冽气息。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还带着几分绵软,那踏实的拥温仿佛还贴在掌心。
外间静悄悄的,只有张嬷嬷轻手轻脚的动静。
“殿下醒了?”张嬷嬷端着温水快步进来,见她睁着眼,连忙上前扶她坐起,“陛下与太后都在外殿候着,说等您醒了便进来见您。”
姜悦璃揉了揉额角,只觉浑身酸软劲儿消了不少,可下地腿还是发颤,点头道:“知道了,伺候我梳洗吧。”
镜中之人脸色尚带几分绯红,眼底还有未散的慵懒,砚辞抱着她时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心底淡淡——没有爱情,却也不讨厌。
这般相处,倒也不算难堪。
梳洗完毕,她拢了拢衣襟,跟着张嬷嬷缓步走出内殿。
外殿太后正坐在主位上,指尖捻着佛珠,神色却隐隐带着焦灼。
一旁的陛下姜景琰则站得笔直,目光时不时扫向内殿方向,见她出来,瞬间敛了神色,快步上前一步:“阿璃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姜悦璃屈膝行礼:“儿臣见过母后,见过皇兄。”
太后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扶她,指尖触到她手腕还略有些凉,眉头当即蹙起:
“怎么脸还这么白?可是还不舒服?快坐快坐。”
待姜悦璃坐定,太后才缓缓落座,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终是打破了沉默:“阿璃,母后问你……昨日那碗桃花酪,是砚辞吃了?”
姜悦璃指尖一顿,垂眸应道:“是。”
太后喉间哽了一下,随即抬眸看她,眼神复杂至极,带着几分心疼,又带着几分恼怒:
“那……那他是不是强迫你了?阿璃,你别怕,跟母后说,若是他敢逼你,母后定不饶他,便是太祖亲赐,母后也敢去太祖陵前请罪!”
这话落进耳中,姜悦璃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抬眸看向太后,语气平静无波:“母后想多了。酪是儿臣赐的,人也是儿臣强睡的。”
“哐当”一声,太后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她怔怔地看着姜悦璃,满脸的难以置信,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都变了:“你……你说什么?强睡的?”
一旁的姜景琰也愣住了,脚步微顿,看向姜悦璃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姜悦璃靠在软枕上,慢悠悠道:“昨日趁着药性发作,是儿臣主动缠的他,也是儿臣留他过夜的。与他无关,他未曾逾矩,更未曾强迫。”
太后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预备了满肚子的话要替女儿撑腰,要问责砚辞,结果转头就被女儿这句话堵了回来。
她缓了片刻,才想起另一茬,语气又急又无奈:“那……那楚家那小子……楚陌,你不是一直……”
“不喜欢罢了。”姜悦璃打断她,“他是有多大的架子,让本宫一直低声下气的。”
这话一出,殿内彻底安静了。
太后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
她印象里的阿璃,对楚陌那是掏心掏肺的喜欢,为了楚陌,连宫里的规矩都能松半分,如今竟说“不喜欢”,还说“低声下气”?
姜景琰也皱起眉:“阿璃,楚小将军意气风发,相貌才干皆是上上之选,你……”
“皇兄也说了,是‘上上之选’,又不是‘非他不可’。”姜悦璃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儿臣如今不想攀附谁,也不想凑什么热闹。至于楚陌,往后便罢了。”
太后回过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阿璃,你若是不喜欢,便不喜欢。只是……砚辞终究是个暗卫,身份……”
“砚辞是太祖赐下护儿臣的。”姜悦璃打断她,说得理直气壮,“儿臣睡了自己的人,怎么了?”
太后:“……”
她看着自家女儿毫无愧色的模样,又气又心疼,偏偏还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太祖亲赐的人,那是长公主的私属,长公主想留谁在身边,想与谁亲近,本就是天经地义。
姜景琰也沉默了。
他这个妹妹,向来性子跳脱,如今这般说,想来是真的想清楚了。
只是砚辞……那暗卫身份虽特殊,却终究低了公主一头。
正说着,外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砚辞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带着几分恭敬,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属下砚辞,求见殿下。”
太后与姜景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
姜悦璃抬眸,看向门帘方向,淡淡道:“进来。”
门帘被轻轻掀开,砚辞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劲装,发丝整齐束起,面容依旧冷冽,只是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走到殿中,他当即躬身跪地,动作标准得一丝不苟:“属下砚辞,见过太后,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话音落,他便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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