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叠好锦被,指尖还微微发颤,眼角余光瞥见姜悦璃正对着铜镜挑眉,眉眼间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与往日判若两人。
她定了定神,端过养颜的玉脂膏,轻轻敷在姜悦璃脸上,嘴里却旁敲侧击地试探:
“殿下,砚辞大人虽有御前行走的权利,可您向来不喜他近身,素来都让他隐在暗处护驾,非紧要关头从不让他现身殿内……此番,怎会让大人在寝殿里伺候,老奴着实有些不解。”
毕竟往日里,殿下对这位贴身暗卫只有疏离厌烦,别说让他踏入寝殿,便是多瞧一眼都嫌多余,如今这般破例,实在是太过蹊跷。
姜悦璃对着铜镜,看着宫人梳理青丝,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对张嬷嬷的试探毫不在意。
她既已顶替了原主,便不会循着原主的性子行事,更不屑对下人过多解释。
闻言,她只是抬眸,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张嬷嬷,漫不经心地回道:“本宫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汇报?”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堵死了张嬷嬷的所有试探。
张嬷嬷被噎得一滞,手里的玉脂膏盒子险些拿不稳,连忙低头,声音发颤:“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担心殿下。”
姜悦璃瞥了她一眼,懒得与她多言,只淡淡道:“担心本宫的身子便是,其他的,少管。”
说罢,她便靠回椅背,任由宫人伺候梳妆,再未理会张嬷嬷的旁敲侧击。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首饰与妆匣碰撞的轻响,可张嬷嬷的心头,却依旧翻涌着未散的惊疑——
殿下这性子,不仅变了,连行事作风都愈发肆意了。
这般直白的话,往日里那个骄纵却守规矩的长公主,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不多时,梳妆打理妥当,姜悦璃起身移步至偏厅用早膳。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粥点与爽口小菜,皆是宫人精心备下的,香气四溢。
她随意落座,拿起银勺慢用,举止从容淡然,没有半分往日的急躁。
张嬷嬷伺候在侧,时不时抬眼打量姜悦璃,见她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对楚小将军的事,半句都未曾提起,仿佛彻底忘了这个人,心中的惊疑更是压不下去。
她伺候公主多年,太清楚从前的长公主,自对那人倾心,一顿饭的功夫都能念叨好几回,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讨那人欢心,可如今,竟是提都不愿提一句。
再联想到昨夜留宿殿内的砚辞大人,张嬷嬷心头的疑惑愈发深重,却不敢多嘴试探,只能默默布菜,谨守本分。
姜悦璃用完早膳,便倚在软榻上小憩,随手翻着宫人递上来的话本,惬意自在。
指尖抚过泛黄的宣纸,心底悄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前世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虽说学过些书法,可真要读懂古代的文字,心里还是没底,生怕自己对着纸页两眼一抹黑。
可等她垂眸看去,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纸上皆是工整秀美的小楷,笔墨清隽温润,笔画虽带着古韵,却并非晦涩难懂的生僻异体字。
大多数字形都与现代文字相差无几,横竖撇捺的架构眼熟得很。
偶尔几个稍繁复的生僻字,结合上下文稍一琢磨,也能猜出大概意思,通读下来毫无滞涩。
她指尖顿在纸页上,暗自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原主记忆零散,本还担心识字一事成了问题,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为此犯愁。
她慢悠悠翻着书页,目光扫过一列列文字,话本里讲的是市井坊间的趣闻轶事,平淡却解闷。
阳光透过薄纱窗棂洒在纸页上,也落在她眉眼间,一派闲适慵懒。
一旁伺候的张嬷嬷见她看得专注,眉眼间全然是往日没有的沉静,半点没有提及楚小将军的意思。
更是不敢出声打扰,只垂首立在角落,眼底的疑虑愈发深重。
从前的殿下哪里耐得住性子看书,满心满眼都是楚小将军,如今这般静心翻话本的模样,当真是换了个人似的。
姜悦璃全然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慢慢翻看话本,一边熟悉着这个时代的文字,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她指尖翻过一页话本,忽而想起方才匆匆离去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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