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宫中设的春日宴。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暖风拂面,丝竹声婉转悠扬,满座皆是世家贵族的公子小姐。
这场看似寻常的赏花宴,实则是太后与陛下特意为姜悦璃筹办的择婿宴,明里暗里,早已将忠勇侯府的小将军楚陌,定为了驸马人选。
毕竟镇国将军府是姜悦璃的外家,沈家与楚家虽有世交情谊,却始终不涉党争,不站任何阵营,是朝堂之中数得上的“中立之家”。
这桩婚事若成,既是为长公主择得一位显赫良人,亦是为陛下稳住了半壁江山,令朝局愈发稳固。
唯有姜悦璃自己,对这场所谓的相亲宴,全然没放在心上。
长乐宫内,张嬷嬷早已急得团团转,在寝殿外踱来踱去,手里的锦帕被攥得皱巴巴的,额角都沁出了薄汗。
眼瞅着春日宴开宴的时辰越来越近,各宫的贵人都已陆续动身前往御花园,可殿内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家长公主还窝在床榻上安睡,丝毫没有起身梳妆的意思,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砚辞大人到此刻都还没出来。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若是被宫人们瞧去,传到楚小将军耳里,公主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今日可是公主的择婿宴,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若是迟了误了时辰,若是再落得闲话,往后公主和楚小将军的婚事可怎么商议!
“哎哟,这可真是要了老奴的命了!”张嬷嬷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对着殿门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
“殿下怎的还不起身,砚辞大人也……也这般跟着胡闹,这可是天大的日子,万万耽搁不得啊!”
她想上前叩门催促,又怕扰了殿内之人,更不敢高声言语,只能憋着满心的焦急,在廊下心急如焚地等候。
正焦灼万分之际,寝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玄色身影缓步走出,正是砚辞。
他眉眼依旧清冷,只是耳尖还残留着一丝淡粉。
见张嬷嬷急得面色通红,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多言,径直退至偏殿梳洗。
张嬷嬷瞧见他,心头又是一紧,却不敢多问半句,只连忙凑到殿门前,叩了叩门板:
“殿下,春日宴的时辰快到了,陛下与太后还在御花园等候,您该起身梳妆了,再迟便要失礼了。”
殿内沉寂片刻,才传来姜悦璃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漫不经心:“知道了,这就起。”
张嬷嬷听得心头叫苦,却也不敢再催,连忙招呼身后的宫人备好梳洗的热水,守在殿外静候。
不多时,姜悦璃才慢悠悠起身,披着一件素色外衫走了出来,眉眼惺忪,全然没有身为长公主,面对择婿宴该有的娇羞。
她扫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张嬷嬷,淡淡开口:“不过是一场宴席,迟些也无妨,何必这般急躁。”
“我的殿下哎!”张嬷嬷连忙上前,伺候她梳洗,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
“这可不是寻常的赏花宴,是为您择婿的好日子,楚小将军也在御花园候着,满京城的世家子弟都看着呢,您若是失了礼数,落了话柄,往后可如何是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为姜悦璃绾发梳妆,选了一身绣着海棠纹样的浅绯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娇俏。
又挑了一支温润的玉簪簪发,不敢太过张扬,也不失公主尊贵。
姜悦璃由着她摆弄,眼神淡淡,丝毫没将张嬷嬷的话放在心上。
楚陌也好,驸马之位也罢,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外物。
她既无儿女情长的心思,更不想被这桩婚事束缚,左右不过是去应付一场场面事,早去晚去,并无分别。
砚辞去而复返,站在廊下,听着殿内的对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择婿宴、楚小将军、驸马……这些字眼落在耳中,莫名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闷涩。
他抬眸望向殿内那道纤细的身影,长睫微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依旧是那副冷面寡言的模样,静静守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姜悦璃梳妆完毕,缓步走出殿门,衣袂翩跹,眉眼淡然,褪去了惺忪,多了几分公主的端庄,却依旧不见半分对婚事的期许。
张嬷嬷看着她,总算松了口气,却还是不住叮嘱:“殿下,到了御花园,可得多看看楚小将军,收敛性子,莫要再冷落了人家,也别总惦记着……”
话说到一半,她瞥见一旁的砚辞,连忙住了口,只暗暗叹了口气,伺候着姜悦璃登上步辇,匆匆往御花园而去。
砚辞紧随步辇而行,玄色身影始终跟在一侧,沉默无言。
暖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袍,也吹不散他眼底,那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御花园内早已座无虚席。
陛下与太后端坐主位,目光时不时往入口处瞟,神色间已带了几分不耐。
满殿世家公子小姐皆已到齐,独独缺了今日真正的主角——长公主姜悦璃。
楚陌端坐席间,一身银白常服,眉眼冷峭。
旁人都道他是内定驸马,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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