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殿之内水雾氤氲,内里压抑的动静隐约隔着门扇漫出来。
廊下守着的张嬷嬷垂立原地,心口一阵大乱,眼底满是焦灼无奈。
夜风掠过廊下,吹得她手里的锦帕皱作一团,先前殿下一句斥责还压在心头,可眼下眼底所见所感,只让她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
她暗自咬了咬牙,上一回殿下一口否认不需要避子汤药,根本就是刻意遮掩、碍于脸面。
哪里是什么清清白白,分明是瞒着所有人私下逾矩,只不过不愿被人点破罢了。
看来那避子汤药,终究还是要重新提上日程。
殿下年纪尚轻,身份尊贵,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如今二人这般纠缠不清,长夜相伴,眼下又闹出这般风波,一旦不慎有了身孕,来日流言四起,殿下的名声、婚嫁、皇家颜面便尽数毁了。
自己身为伺候殿下多年的老人,纵使会惹殿下不快,也不能任由这般局面肆意蔓延。
她望着紧闭的殿门,满心惴惴不安,暗暗打定主意:等今夜风波落幕,来日一定要再寻时机,悄悄备好汤药,哪怕再遭殿下冷待,也绝不能再放任下去。
不能一时心软视而不见,总得替殿下守住身子,护住往后一生安稳。
夜风渐凉,殿内的声响断断续续,每一丝都揪得张嬷嬷心头发紧。
她抬眼扫过周遭值守的宫人,沉下脸色,快步上前将几人聚拢到一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似的严厉,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不容半分忤逆。
“今夜浴殿里的一切,不管是听见的,还是瞥见的,但凡有一个字漏出这长乐宫,老奴定扒了你们的皮!”她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都给我守死了廊下各处,闲杂人等一律拦着,半步都不准靠近!若是惊扰了殿内,或是走漏半点风声,陛下太后那里,老奴保不了你们,你们自己提着脑袋谢罪!”
宫人们何曾见过张嬷嬷发这么大的火气,个个垂首噤声,连连应诺,连忙四散开来,牢牢守住浴殿周遭的角角落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嬷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远离,就守在浴殿正门外的廊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时不时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反复盘算着避子汤的事宜——
明日一早便要悄悄去太医院,找相熟的医官抓药煎制,务必做得隐秘,绝不能让旁人察觉,更要劝着殿下服下。
殿下如今被情事冲昏了头脑,仗着身份恣意妄为,哪里懂这后宫朝堂的险恶,不懂女子清誉有多金贵。
她是看着殿下长大的,纵使殿下次次斥责,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自毁前程,这碗避子汤,无论如何都要让殿下喝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露更浓,浴殿内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只剩微弱的呼吸声漫过雾气,轻轻散开。
殿内传来砚辞略显沙哑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失控,只剩低沉干涩,还带着几分事后的疲惫:“取两套干净的衣物来。”
守在廊下的宫女浑身一颤,连忙垂首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悄声退下去取了衣物,毕恭毕敬地放在殿门旁,又迅速退回到原位,全程垂着头,不敢往殿内多看一眼。
又过了片刻,浴殿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氤氲的水汽缓缓溢出来,带着未散的桃花甜香与暧昧的余韵。
砚辞就这般抱着姜悦璃,一步缓步走了出来。
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寝衣,衣襟严整,堪堪遮住身上斑驳的痕迹,额前碎发依旧微湿,眼底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平添了几分慵懒。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姜悦璃,脚步放得极轻,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护得严实。
少女窝在他的怀中,眉眼微垂,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薄红,双眸轻阖,气息微喘,显然是脱力昏睡了过去。
平日里清冷淡然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柔弱温顺,长发垂落,轻轻拂过砚辞的手臂。
砚辞垂眸,目光落在怀中之人的脸上,满是深藏的温柔与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方才的失控与滚烫的情愫,尽数藏在这低头的温柔里。
他周身依旧带着浴殿里的湿气,步伐沉稳,避开廊下的宫灯光晕,抱着姜悦璃径直往她的寝殿走去,全程一言不发。
张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接手,却被砚辞淡淡摇头拒绝。
她也不敢强求,只默默跟在身后,挥手示意宫女们熄了廊下多余的宫灯,一路护着两人往寝殿去,将这夜的秘密,牢牢掩在沉沉夜色之中。
寝殿内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羊角灯,暖黄的光晕晕开一片柔和,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砚辞走到拔步床前,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姜悦璃放在绵软的锦褥之上,盖上锦被。
他缓缓抽回手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心头猛地一颤,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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