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浓重,宫道之上树影婆娑,冷风卷着寒意掠过两人相握的手,姜悦璃满心都是前线危局,步履匆匆。
砚辞紧随其侧,指尖被她温热的掌心紧攥着,感受着她急切的步调,心知此刻分毫耽误不得。
他微微侧目,瞥见身侧廊柱后隐着的暗影,当即轻顿脚步,微微用力回握了下她的手,低声提醒:“殿下,稍等。”
姜悦璃脚步倏然停下,抬眸看向他,眉眼间还凝着前线战事的焦灼,却依言驻足,松开了牵着他的手,静静立在一旁。
砚辞侧身站定,抬手朝着暗处无声示意。
不过瞬息,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宫墙阴影中窜出,单膝跪地,气息内敛,正是隐于暗处、只听命于砚辞的龙鳞卫亲卫。
“传我令,即刻调集京营两百精锐禁军,围堵户部尚书府,封锁府中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砚辞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再调龙鳞卫三百,持太祖令牌,奔赴京郊粮仓,即刻开仓调拨粮草,敢有阻拦者,以通敌叛国论处!”
两名亲卫沉声领命,起身时已然化作两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连半点风声都未曾惊动。
姜悦璃立在原地,将这调兵遣将的一幕尽收眼底。
心底虽因砚辞的隐秘势力泛起波澜,面上却依旧镇定淡然,待他下令完毕,才重新抬步:“走吧。”
两人一路疾行,出宫之时,两百禁军已然披甲执刃,在宫门外列阵等候,甲胄相撞之声整齐划一,打破了深夜京城的静谧。
带队禁军统领见砚辞与姜悦璃走来,立刻率众单膝跪地,高声行礼:“参见长公主!参见砚大人!”
声音浑厚,在夜色中传出甚远。
“起身,前往户部尚书府,全速行进!”砚辞沉声下令,随即侧身,伸手扶姜悦璃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姜悦璃没有推辞,蹬车之际,轻声道:“万事小心,尚书府根基深厚,怕是藏有不少暗卫与密探。”
“殿下放心,臣定会护您周全,所有涉案之人,一个都跑不掉。”砚辞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待姜悦璃坐定,他翻身上马,玄色身影立于马背之上,轻喝道:“出发!”
马蹄声踏碎青石板路的寂静,两百禁军簇拥着马车,朝着户部尚书府疾驰而去。
沿途百姓闻声紧闭门窗,不敢窥探,深知京中怕是要掀起一场惊天风浪。
不过半柱香时间,禁军已将户部尚书府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府中之人尚在睡梦中,被门外甲胄碰撞与马蹄声惊醒,刹那间院内鸡飞狗跳。
管家强压着心慌,哆哆嗦嗦唤来护院,壮胆挪至大门后,轻开一条门缝窥探。
只一眼,他便魂飞魄散——门外禁军列阵森严,长枪冷刃泛着寒光,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马上端坐的玄衣男子正是砚辞,周身寒气逼人,那双冷眸淡淡扫来,仿若淬冰。
管家腿一软险些瘫倒,忙用力合门落栓,死死抵住门扉,随后连滚带爬地向内院奔去,发髻散乱,步履踉跄。
他正撞见披锦袍、踩布鞋冲出来的王绍钧,当即“噗通”跪地,声音发颤:
“老爷!大事不好!府外被禁军围死了!是砚辞大人带兵,将咱们府围得密不透风,一个人都出不去啊!”
王绍钧心神剧震,强撑着体面厉声呵斥,一脚将管家踹得翻倒在地:“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官顶着,这点动静就吓破你的胆?”
话音未落,他猛地拽紧锦袍,大步冲向府门,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夜色如墨,甲胄寒光映着砚辞玄色身影,那冰冷的眼神直刺人心。
王绍钧强作镇定,叉腰喝道:“砚辞!你胆大包天!深夜调兵围堵尚书府,是想造反吗?”
砚辞尚未开口,一道清冷女声自马车方向悠悠响起:“造反?本宫在此,王尚书倒是说说,砚辞造什么反?”
姜悦璃掀帘而下,缓步走出。
砚辞见状当即翻身下马,步履疾稳,牢牢护在她身侧半步之处。
她身后,龙鳞卫持灯跟随,灯火映得她面色平静,气场却足以压得住满院肃杀。
王绍钧瞥见姜悦璃,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与不耐,梗着脖子高声道:
“长公主!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制!您身为女子,深居简出便可,为何要插手朝堂政务,纵容爪牙围堵朝廷命官?”
姜悦璃闻言,忽而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脚步顿在府门前:“祖制?后宫不得干政?”
她直视王绍钧,像在看一个笑话:“本宫乃先帝亲封的长公主,镇守京畿、匡扶朝纲本就是分内之事!今日便是干政了,王尚书又能如何?”
王绍钧没料到她如此直白强硬,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要张口再辩。
姜悦璃已然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侧眸看向身侧砚辞:“砚辞,不必与他废话,给我抄!”
心底更是暗自嗤笑,反派果然就是死于话多,明明罪证确凿,偏要逞口舌之快,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遵殿下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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