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玩了好久许冽舟的耳朵。
“所以你来找我，只是想借我的神力去完成你的任务呗。”她狠狠地抓了把许冽舟环在她腰间的大尾巴，激得他下意识收紧力道，又将人往怀里塞。
“痛……秋秋。”许冽舟吃痛皱眉，嘟哝着，不但没松开她，下巴还搁在她的肩膀，故意用耳朵蹭她柔软的耳垂，“开始是想用你的神力掩盖身份的，后来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能再长点。”
祝秋快被他勒的喘不过气，她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耳朵：“想和我呆久点就快松开我，我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大尾巴连忙松开力道，晃悠几下，无措地搭在祝秋大腿，白毛绒尾巴尖儿小心翼翼地蹭着，像极了现在想靠近，却生怕惹祝秋不开心的笨拙的许冽舟。
尾巴尖儿试探地晃了晃，见祝秋没有抗拒，便轻轻摩挲她白皙的腿，而紫雾团见祝秋终于认出许冽舟，开心地跑出来，和许冽舟偷摸放出来的蓝雾交融，落在祝秋的腰际，慢慢滚动一圈。
被勒住的不适稍有缓解，祝秋活过来了，她噘着嘴，安抚似的摸摸他不安分的尾巴，小声控诉：“臭狗，就允许你痛，不许我痛，你早点告诉我是你不就好了，害得我还在那里猜来猜去，连爸爸妈妈都笑话我了。”
手掌贴上她的脸蛋，掌心的温度比脸颊再高些，干燥而炽热。
“对不起，”许冽舟低头认错，“但我不想你痛，不想你受苦，更不想你不开心，一开始我确实想要逗逗你，但看见你眼睛不舒服，看见你突然哭出来，我很担心，我想陪着你，想站在你这边。”
他顿了顿，又道：“想和你坦白的时候，我怕你生气，再也不会理我了……”
啧啧，祝秋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不想，那个不想的，到头来不还是瞒她了吗？要是今天她瞥见他手机，不知道许冽舟这只狗还要瞒她多久。
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因为他简单地服个软就原谅了。
“我不接受你这个道歉，我那么信任你，我告诉自己安安不会骗我的，结果呢？”祝秋扭头，像小老太太似的恨铁不成钢，手背用力拍拍掌心，小发雷霆，“只有你骗我，我才会生气！”
“你那天在工具房门口告诉我你是安安，就算我们吵一下下，闹一下，这事儿就过去了，现在好了吧，我真的生气了！”
“你就是欺负我没见过你幻化后的样子，你都不主动联系我，我不要理你了！”她轻轻推开许冽舟凑前来看她的脑袋，倔强地盯着关掉的电视机。
黑黑的屏幕倒映着他们亲密的身影，她坐在许冽舟的大腿，身体却被他的尾巴和手臂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那对毛绒的兽耳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化成原型的本能，一直蹭着，挠着，像深藏山林的狼，半夜回窝里搂着小小的兔子亲昵着。
小客厅的窗户没关紧，外面起风，隐约能听见楼下清脆空灵的风铃声。两颗雾团分散出若干颗小雾团，漫在空气中，忽闪忽闪的，像是爱人相惜的呼吸。
氛围倒是挺暧昧，祝秋怀疑她的神力叛变，跟许冽舟的灵力好上了。她的耳朵软，许冽舟说几句好话，她可能会完全原谅他，毕竟换她是许冽舟，她肯定也会瞒着身份，狠狠戏耍他。
可谁让是许冽舟有错在先呢？
祝秋想到这个，弯下去的腰杆马上就挺直了，她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亲眼看见许冽舟服软才行。
许冽舟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脖颈贴着她的额头，温热从她软软的刘海漫上来，沐浴露的淡香却在此刻渐渐浓重，他轻轻晃腿，腿上的人儿也跟着慢慢晃了下，继而往他怀里缩了些。
“好，秋秋不理我。”他了然的垂眸，握住她刚才拍红的手背，揉几下，嘴角噙上笑意，软着声音轻哄，“我理秋秋，你不说话，我就跟你说话，就算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他慢慢拍着她的后背，渐渐和幼时的每个午间，祝秋软软的小手抚拍在小狗的后背画面重合。
祝秋被他死皮赖脸的态度弄得想笑，鼻间哼出一声倔强的气音，却像只毫无威慑力的小猫，软乎乎地蜷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想要和他再靠近些。
“其实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祝秋突然夸道。
卷毛里竖着两只毛绒耳朵，细软绒毛还会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大尾巴也给他添了许多气势，倒是和他的微信头像有些像。
屋内的环形灯带渐入睡眠模式，暖黄灯光暗下来，许冽舟的脸变得意外柔和，唯有那双明亮的眸闪着细光，像细碎的星。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尾巴扭到她眼前，许冽舟晃了晃，兽耳也跟着往后翻了下。
祝秋一时语噎。许冽舟明明知道她喜欢他，还故意问这个，真是可恶。
她没有正面回应：“我还没有原谅你。”
所以才不要告诉他！
悠哉的大尾巴突然停住，失落地弯下来，“啪叽”拍在祝秋的大腿，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顺着她的膝盖，滑到小腿，再落到她的脚踝处画八字缠住，收紧。
祝秋：“？”
“嗯，我知道。”许冽舟故意折下一只耳朵，观察眸光微动的祝秋，“我还知道我很喜欢你，我的尾巴也很喜欢你。”
他松开了尾巴，继而托起她的臀，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她面朝自己坐在他腿上，彼此的距离顷刻间拉近，他在祝秋茫然睁大的瞳里看见自己紧张的脸。
“你想说什么？”祝秋不确定地气音问，心跳声鼓噪，视线飘忽地看着他那双每每令她镇静的眼，想寻求平静。
但这回没有半点抚慰的效果。
许冽舟是要和她表白了吗？祝秋有点期待，有点兴奋。
“秋秋。”
“嗯？”声音轻颤着，祝秋想他快往下说，想听见他的告白。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粉唇，缓缓凑近。
祝秋激动地紧闭双眼。
原来许冽舟这么迫不及待想和她亲亲，他的嘴唇那么水灵，不知道他涂了什么东西，半点唇纹都没有，比她的都嫩，如果能尝到真是太好啦，初吻能给讨厌的初恋，真不错！
黑暗里，人的感知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听觉和嗅觉，两种沐浴露伴着渐升的体温散发出来，香气旖旎，而祝秋的美梦被一声低低的轻笑打破。
“闭眼做什么？”
祝秋怔愣了下，茫然睁眼，正好对上许冽舟含笑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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